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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假期前夕,梅洛薇得了口信,去了一趟校长室。出来的时候,脚步比进去时沉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场比赛必须进行……’
‘但我不会让他稀里糊涂去面对危险,我会把该让他知道的事告诉他,也会把其中的风险适当讲给他听,不会让他一无所知的面对,并让他自己做决定。’
走廊里的火把烧得噼啪响,她低头盯着石板缝一路走,走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
木桶敲开钻进去,梅洛薇一眼就看见了壁炉旁边的扶手椅上坐着的塞德里克,他膝盖上摊着一本书,眼睛却不在书页上,而是盯着走进来的她,脸上满是开心的笑。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给她准备的晚饭。
梅洛薇真是想指着老伏的鼻子怒骂一堆会被“哔——”掉的话,但最后还是走到男朋友面前乖乖把晚饭吃掉。
然后开始掏兜。
【活力药水】、【魔杖保养套装】、【生命药水】、各种各样加幸运、防御、攻击、速度的食物,各种功能的戒指等等,一股脑的往塞德里克怀里塞。
她不缺钱也不缺材料,但是为什么明明有这么多手段了,她还是不安。
塞德里克捧着那一堆东西,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可撞上梅洛薇执拗的目光,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安安静静全都收下。
火力明明很足……那就再练练!大概心里就能舒服点了。
梅洛薇紧跟着就和他敲定好,明天一早恢复去训练场训练。
之后几天的晨训没有停歇。晨光一次次撕开薄雾,少年始终陪着她。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湿意贴着脊背,他呼吸粗重,力气一点点被抽空,却总愿意顺着她的节奏,没有半句怨言。不管怎么疲惫,他看向她的时候,唇角依旧扬着浅淡的笑意。
这天训练结束,塞德里克直接脱力瘫在了草地上,胸口起伏得厉害,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往下滚。
梅洛薇蹲下来给他上药,他偏过头去看她,眼睛始终落在她身上,还偷偷伸手指头去勾她垂下来的发梢,哑着嗓子问,“明天训练加多少”。
梅洛薇蹲在他脑袋边上,垂着脑袋看他。
累到近乎脱力的明明是塞德里克,但被自己练成这副模样还笑得没心没肺。
很委屈。
替他委屈。
塞德里克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抬手攥住她的手腕,轻轻往下一拽。
梅洛薇没防备,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一扑,两只手本能地往他脑袋两边一撑,撑在草地上,人悬在他正上方。
他没有问什么 “你怎么了”,而是说:
“我愿意的。”
梅洛薇撑在他脑袋两边的手颤了一下,眼眶说红就红了,泪水在眼底聚起来,让身下的人立马慌张的手足无措起来。
“……我不想失去。”她哼哼唧唧的说。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
他没把这句话听成“不想失去他”。
不止关乎他一个人,更像是惧怕那种突如其来的失去本身,惧怕被掠走一切珍视之物的那种害怕。
他抬起掌心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指腹缓慢蹭过她的发根,声音十分笃定,“你不会失去,什么都不会。”
梅洛薇眼眶里那层水汽凝成一颗,从眼角滑下来砸在他脸上。塞德里克把她脸上的那道泪痕抹掉,手再往下一带,把她整个人从撑着的姿势拉下来,搂进怀里。
他没有开口戳破,也没有追问详情,只是稳稳环着她,手掌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任由怀里绷紧发抖的女孩,在这片带着青草气息的草地上,慢慢把翻涌的情绪平复下去。
自这天之后,塞德里克便一直把收在口袋里的那枚凤凰戒指,戴在了手上。
结果哈利偶然看见了,就算情商只有两茶匙的他也不免感觉有些尴尬。于是在后来第三场比赛之前,他把那枚戒指从链子上解下来,搁进了寝室床头柜的抽屉里。
……
6月24日,魁地奇球场。
整片场地被二十英尺高的荆棘树篱围成一座巨大的迷宫,天色慢慢沉成了深蓝色。巴格曼举起魔杖点了点喉咙,洪亮的声音传遍看台:“女士们,先生们!三强争霸赛第三项,也是最后一项任务,马上就要开始!”
看台爆出一阵轰鸣的掌声。巴格曼等喧闹稍稍平息,继续讲解规则,勇士们按分数依次进入,谁先拿到迷宫中央的火焰杯谁就获胜。
哨声划破长空。
目前位列第一的塞德里克抬脚冲进迷宫入口,身影瞬间被树篱吞没。隔了一小会儿,哈利、科沃斯、芙蓉依次进去。
偶尔有各色魔法火花从树篱缝隙里窜出来,一闪就灭,看台上就跟着一阵骚动。
迷宫里面,浓雾裹着潮湿的草木腥气,荆棘枝条会自己扭动,暗处藏着各种各样的魔法陷阱。
哈利一路磕磕绊绊,身上刮了好几道口子,好不容易冲破最后一道屏障,踏进中间那块空地。
火焰杯就在空地正中。
而科沃斯已经站在金杯旁边了。
哈利一愣,跟着松了口气,脸上还带出一点笑意,喘着气抬了抬手:“原来是你。恭喜你,诺克提斯,你先到了,你赢了。拿奖杯吧。”
科沃斯侧过头看他,年轻的脸,笑容冰冷,黑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哈利·波特。”他慢悠悠开口,声音像蛇在吐信子,“一个人捧走奖杯多无趣。”
哈利还没来得及琢磨这话是什么意思,科沃斯的魔杖已经抬起来了。
红光快得离谱,哈利根本来不及举杖,他眼前一黑,腿一软直接栽下去。科沃斯伸手捞住他后颈,单手把人提起来,哈利整个人垂着,彻底失去意识。
科沃斯目光落在火焰杯上,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残忍的笑,拎着哈利往前走,伸手就要去碰金杯。
“住手!”
塞德里克从雾里冲出来。
魔杖瞬间抬起,一道咒语直奔科沃斯后心。科沃斯连头都没回,反手一甩魔杖,两道咒语在空地上空撞出一圈刺目的光,气浪掀得地面落叶向四面八方炸开。
塞德里克紧跟着第二道、第三道甩出去,这回科沃斯终于转过身,脸上那层漫不经心的神色淡了,嘴角微微压下去。
准备快速了结面前这个碍事的。
红光绿光在半空里纠缠爆裂,空气里全是魔法炸开的噼啪声,火星子溅在树篱上烧出一片焦黑。
而科沃斯来往了两轮之后,像是终于厌了这种缠斗——
“阿瓦达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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