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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汁汁越想越气，干脆开了免提，退出通话界面，在搜索框里飞快地敲下几个字。页面加载出来。
今年下半年全国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的日期，明晃晃地挂在最上面一行。
白汁汁盯着那个日期，盯了足足三秒钟。
随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天是她生日，谁家好人过生日那天去考试啊？
一年就那么一天，蛋糕不吃，礼物不拆，蜡烛不吹，坐在考场里对着答题卡涂一上午的小方块……
这不纯纯给自己找堵吗！
“汁汁？你还在听吗？”何思语小心翼翼地问。
“在呢、在呢！”白汁汁回过神来，嗓音一秒切换回甜甜软软的调子，“思语你真好，还特意给我整理笔记～”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好啊，白听年。
既然哥哥你不仁，那就别怪妹妹不义了。
“思语，你先去兼职吧。”白汁汁抱着膝盖，声音越发乖巧，“等会儿我去你兼职的奶茶店找你，中午正好一起吃饭，资料到时候再给我就好啦。”
“啊？不用这么麻烦，我……”
“就这么说定了！拜拜～”
“汁……”
嘟——
白汁汁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没给何思语半点拒绝的机会。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丢，整个人往后一倒，盯着天花板，嘿嘿嘿地笑出了声。
她哥不是想借着她的名头约何思语吗？
那她就先把何思语约走，让他的如意算盘全落空！
笑够了，白汁汁才重新摸起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那个对话框上，挂着一个红得刺眼的‘7’。
‘斯文败类’备注名是她那天吃完饭后回宿舍改的。
【斯文败类：醒了吗？】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份打包好的生煎和一杯热豆浆，端端正正地摆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纸袋上还印着那家老字号的红色招牌。
【斯文败类：你上回说想吃的那家】
【斯文败类：排了四十分钟】
【斯文败类：乖乖再不醒，生煎要凉了】
最后一条，发送时间是八点四十一分。
【斯文败类：下楼】
白汁汁盯着那两个字愣了一下，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光着脚跑到阳台上，扒着湿漉漉的栏杆往下一看。
雨幕里，宿舍楼对面那棵老香樟底下，安安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窗紧闭，雨刮器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斯文败类：看见你了】
【斯文败类：穿好再下来】
白汁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一条细肩带的真丝睡裙，堪堪遮到膝盖，一边的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胳膊上。
楼下那辆车的车窗黑漆漆的，她什么也看不见。
白汁汁脸一热，飞快地把肩带拽了回去，低头回了两个字——【偏不】
发完，又觉得不解气，补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包。
她才转身冲进卫生间，三分钟刷完牙洗完脸，抓起椅背上那件宽宽大大的白色连帽卫衣往身上一套，踩着拖鞋，噔噔噔地跑下了楼。
雨比在阳台上看着还要大点。
白汁汁顶着卫衣的帽子一路小跑，还没跑到车边，副驾驶的车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她一猫腰钻了进去，砰地带上车门，把满世界的雨声都关在了外头。
车里很暖。
暖气开得很足，混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还有生煎的焦香。
白汁汁抖了抖帽子上的水珠，一扭头，就撞进了一双桃花眼里。
盛越洲靠在驾驶座上，一手随意地搭着方向盘，烟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往后打理得一丝不苟，那张清冷斯文的脸上，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欲。
他没说话，目光从白汁汁湿漉漉的发梢，一路看到她卫衣下摆底下那两条光溜溜的腿……
“这叫穿好？”
“我穿了啊。”白汁汁拿着头绳三两下把头发挽成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理直气壮地扯了扯身上的卫衣，“这不是穿好是什么？”
盛越洲没接话，侧过身，从后座拿过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抖开，严严实实的盖在她的腿上。
“下次再穿成这样下楼，”他嗓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哥哥直接把你扛回去。”
白汁汁眨眨眼：“宿管阿姨可不会放你进去。”
“那就翻窗。”
“我住五楼……盛哥哥，”白汁汁笑出了声，“你可是香栎的风云人物。”
盛越洲凑近：“我只是汁汁的男朋友。”
白汁汁被这一句噎得心口一跳，耳根悄悄地红了，赶紧低下头去拆那盒生煎和灌汤包。
纸盒一打开，热气扑了满脸。
生煎底煎得金黄酥脆，上头撒着黑芝麻和葱花，个个圆滚滚的，看着就馋人。
白汁汁饿坏了，捏起一个就往嘴里送，一口气连吃了四个，白汁汁才总算活过来了，擦了擦手，捧着豆浆小口地嘬着，想起正事，气又上来了。
“盛哥哥，你知道我哥干了什么好事吗？”
“嗯？”
“他跟思语说，我下下个月要考英语四六级！还说我英语烂，让思语给我补！”白汁汁越说越气，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我根本就没报名！到时候思语天天拉着我背单词，考试那天万一还要送我进考场，我上哪儿变一张准考证出来？”
而且，她没猝死之前，直接是裸考六百多分。
英语烂？
白听年才烂！
他全家都烂！
不对……他全家也是她全家。
白汁汁噎了一下，更气了。
“关键是考试那天，是我生日！”
盛越洲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眼底浮起一点笑意，不紧不慢地把那杯豆浆从她手里接过去，替她放进杯架里。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都知道。”他靠回椅背上，“今凌晨两点，你哥给我打了四十分钟的电话。”
白汁汁一愣：“他跟你说什么了？”
“问我，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学习好的男人？”盛越洲语气平平，“我说不一定，他又问，那喜欢什么样的。”
“那你怎么说？”
盛越洲目光意味深长：“我说，还喜欢长得好看，又会疼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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