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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老爷子皱着眉头看向纪舟野。“姓洛的少年？小野，这又是谁？和那姓洛的女学生有什么关系吗？”
“是她弟弟。”
纪舟野语气沉沉的开口，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洛安显然比起洛宁要麻烦很多，他经常给他打电话，纪舟野不接，他就发消息，发的内容大多和洛宁有关。
洛宁是他姐资助的贫困生，眼睛里又有纪云舒的眼角膜，纪云舒去世后，他就接手了她的资助，也算是一些念想。
但现在，他心里却隐隐的有些烦。
李老爷子听到纪舟野这样说，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让管家进来，直接问：“他来找小野什么事？”
管家毕恭毕敬道：“说是他姐姐被一个姓祈的男人带走了，那人留了话，必须让纪少出现，否则就把她姐姐的眼睛挖掉。”
纪舟野面色一沉。
又是祈斯宴！
同样的事情，在之前就发生过，还因此被媒体拍到了。
但其实当时祈斯宴威胁她说的是抓南莘，所以纪舟野才会过去，还因此受了伤。
当时他也是脑子不好使，想让南莘为他吃醋，所以才会直接带着洛宁回去，甚至故意留在洛宁的客房，但其实他当时只是伤口疼得厉害，怕南莘会担心。
被纪老爷子点醒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荒唐事，光是南莘和前夫站在一起他都觉得无法接受，当时的南莘心里该有多难过？
纪老爷子看着孙子的表情变化，皱了皱眉。
“姓祈的还敢来？”
纪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带他进来。”
洛安被带进来的时候，整个人灰扑扑的，校服上沾着泥，膝盖磨破了皮，一看就是跪了很久。
他瘦瘦小小地站在书房中央，满脸泪痕，但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刚从地上站起来的纪舟野。
“我姐被一个姓祈的带走了！”
洛宁都快要急哭了。
他的声音带着变声期少年特有的沙哑，说：“他让我给纪舟野带话，说三天之内见不到人，就把我姐的眼睛挖出来！”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纪老爷子淡淡道：“姓祈的还说了什么？”
洛安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管家。
管家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快步递到老爷子面前。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用黑色签字笔写的，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纪舟野，欠我的债，该还了。”
纪老爷子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把纸条折好，放在桌上，抬眼看着洛安。
“你叫洛安？”
“是。”
“你姐姐被带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洛安揩了一把眼泪，努力让声音稳下来：“姐说……让我不要担心她，说有纪医生在，她会没事的……”
说着，洛安忍不住偷偷看了纪舟野一眼。
这一次见到的纪舟野狼狈又冷漠，冷漠到让洛安心里有些不安。
然而他的话落在书房里，像一颗石子砸进深潭，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纪老爷子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这都是他所以自己招惹下来的债。
半晌，纪老爷子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我会亲自去把你姐姐带回来，但你也要答应我，这段时间不许乱跑，不许联系任何人，外面的事，由纪家来管。”
洛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对上老爷子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到底没敢反驳，只点了点头，被管家带了下去。
书房里只剩下爷孙二人。
纪老爷子看着纪舟野，声音很沉：“祈斯宴这个人阴险狡诈，他这次回来，恐怖就是要和你清算当年的仇，但他动不了你，所以会先从你身边的人下手。”
“爷爷，洛宁我可以不在管她……”
“你凭什么不管她？”
纪老爷子打断了纪舟野的话，“要不是因为你先招惹人家，她怎么可能会遇到这样的危险？就是因为你自以为是的放不下，为别人为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老人顿了一下，目光沉沉。
“他暂时不会动那女学生，之所以绑洛宁，更像是在试探，试探纪家什么态度，试探你会怎么做，所以这一步，你不能走错。”
纪舟野站直了身体，背上的伤牵扯着肌肉，疼得他额角冒了一层薄汗，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
纪老爷子点了点头，抬脚朝书房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纪舟野一眼。
“你记住，你是纪家的长孙，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纪家，今天这件事，爷爷替你出面，但只此一次，下一次，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纪舟野站在原地，看着老人岣嵝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尽头。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文件，心沉到了谷底。
他低低呢喃：“莘莘，对不起…”
……
南莘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出口的Evan。
Evan像个普通的外国小老头一般，戴着帽子站在人群里丝毫不起眼。
他举着一块手写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她的中文名，旁边还画了一朵小花。
等到南莘一出来，他立即朝她晃了晃牌子。
“欢迎回来，南莘。”
南莘看着他手里的牌子，忽然笑了。
那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真正地笑出来。
“王爷爷，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我可真是太高兴了南莘，从你回消息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开始期待与你共事的生活。”
她跟着Evan走向停车场，两人一边走一边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孟廷宇发来的照片。
纪以安正坐在地毯上，抱着一只小熊，仰着脸冲镜头笑，眼睛弯弯的，像两个月牙。
孟廷宇：“不要担心家里，我们会照顾好以安的。”
南莘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条消息：
“二哥，谢谢你。”
回完消息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着巴黎傍晚的天空。
一切，将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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