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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吗，阿宁你听到了吗？八十两，一件，一件呐……这……哎哟……”最终，这棉花到底也没买到，刘秀禾买了两件成衣棉袄。
她有预感，自己最近一段时间都拿不稳针了，手抖。
刘秀禾快疯了，自家亏到姥姥家了。
赵夫人真敢啊，她到底怎么敢把鸭毛卖到八十两的。
老天爷，这些城里人，日日都在刷新自己的见识。
“听到了，一件羽绒服八十两，怎么了？”
事实上，关宁很佩服敢要价的赵夫人，如果是她自己，她觉得十两银子顶天。
这就是专业事交给专业人做的最好例子。
她的云淡风轻让刘秀禾气不过，抬手又要熟门熟路去拧关宁手臂。
却被关宁一个闪身躲开，“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啊你。”
“赵夫人赚这么多，我们不是亏大了？”
关宁叹气，“你不能光看人家赚的多，你也要看看他们付出了多少。
做衣服的绣娘，铺子，衣服料子，人脉……这些哪样不需要成本。”
“这些也要不了多少成本吧？”
“有些人脉千金难求，况且人付家卖一件八十两的羽绒服，有人愿意掏钱买，这就好付家的优势。
咱家呢，拿一件羽绒服到大街上，别说八十两，就是八两，你嘴皮子磨破别人都可能不会看一眼。
这就是两家的差距。
明白了吗？”
刘秀禾点头后又摇头，“不太懂，又有点懂，好像更懵了呢。”
“哈哈哈……”
关宁被逗笑了，“不用懂，只知道我们没亏就行。”
“可……可是……”
“别可是了，你只不过是看人家赚钱眼红罢了。”关宁还能不了解她？
随着羽绒服的爆火，随之而来的是赵家的催单。
“关掌柜，这么久了，咋才三斤？这也太少了些。”
“我们前几个月一共攒了七斤多，你们刚拿走才几天都有三斤了，难道不该说‘都三斤了，这么多’吗？”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来取货的管事察觉到关宁语气中的不悦，忙陪笑道，“我这人性子急，说错了话，还请关掌柜多多包涵。”
“包不包涵的另说，就说鸭绒，能给的我们都给了，有钱谁会不想赚？
你们夫人会明白。”
“哎！您说的对…”
送走赵府管事，关宁一扭头看到方谷对着刚拔下来的鸡毛愁眉苦脸。
“看什么呢？”
“宁姐，鸭子和鸡差不多，鸡身上也有绒毛，如果我们……”
她话都没说完，被关宁手掌抵着额头一把推开，“赶紧把你脑袋里的想法给我甩出去，鸭绒是鸭绒，鸡毛是鸡毛。
鸭身上的绒毛几乎没硬杆，且不容易受潮烂掉。
鸡的底层细绒，带着细小硬羽柄，不成绒朵。
一受潮就板结、发臭、发霉，保暖差，羽梗容易钻出来扎人。
做生意就做生意，别给我想着投机。”
说到最后一句，关宁神情难得严厉起来。
方谷缩了缩脖子，乖乖低头认错，“宁姐我错了。”
“嗯，去忙吧，以后别瞎出主意，尤其给我娘。”
因为刘秀禾她真会信并且照做。
冬至这天落了雪，关宁艰难的从被窝里爬出来，哆哆嗦嗦穿上衣服拉开门就看到，除了自己和刘秀禾，其他人都起来在干活了。
“怎么起那么早？”
“表姐你忘了，今日是冬至，我们要上新酸菜饺子啦。”
为了怕把关宁吵醒，伍大满在前厅剁的肉馅，这会已经剁完，“小雨，你可以炒馅了。”
“就来。”
方谷在忙着擀皮，“今日客人肯定不少，可能一会要宁姐你帮忙包。”
“我洗把脸马上过来。”
关宁去隔壁喊了还在睡梦中的刘秀禾，“娘，起床。”
“冷，我再睡会。”
平日里早上备菜有方谷他们三个就够了，刘秀禾只是偶尔搭把手，所以今天她没打算早起。
反正这会还早，不用给豆芽浇水。
一大早关宁真不想多说一句废话，直接上手把刘秀禾盖在身上的棉被揭了。
“娘，这是最后一次，该干活就干活，不干活会没钱，你不听话我真会把你送回乡下。”
原本想破口大骂的刘秀禾偷瞄了一眼关宁的脸色，屈服了。
“现在就起，我错了还不行嘛。”
说完手脚麻利的穿衣服， 关宁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什么时候该胡搅蛮缠，什么时候该识时务，刘秀禾分得很清。
等关宁洗漱完到后厨，刘秀禾已经站在案板前在麻利的擀皮了。
“小姑，你今天咋起这么早？”刘小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是心疼你们过来帮忙。”刘秀禾小心觑了关宁一眼，发现她脸色和以往没什么区别，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果然是我亲小姑。”
“婶子，你对我们真好。”
俩小丫头你一言我一语，把刘秀禾夸的老脸发烫，要不关宁在这，她肯定要吹嘘自夸一番。
可现在除了干笑还是干笑。
今日上新，酸菜大肉饺子。
开业前，关宁照常给门口小黑板上留下新菜名。
今日下雪，这条街上的很多小老板，大掌柜都不想回家吃饭，让家里人送的话，等送到已经凉的差不多，味道也差了不少。
他们大多都是就近这个小饭馆解决。
书铺的刘掌柜和隔壁笔墨店的冯老板，两人同时出门。
“刘兄也去炙味斋？”
“看来冯老弟和我想到一起了。”
嗐，巧了不是。
“老弟同我一起结伴拼个桌？”
“正有此意。”
两人一同来到炙味斋门口， 冯老板刚想掀帘子入内，却被刘掌柜一把拉住。
“ε哎？新品？老弟咱俩今日运气好呀。”
冯掌柜退回来看了一眼，“酸菜大肉饺子？就炖排骨的那个酸菜？”
还能包饺子吃？
他头一次听说。
刘掌柜拍了拍冯掌柜肩膀，越过他去掀食肆帘子。
“都能炖排骨了， 怎么就不能包饺子，反正都是肉。”
好像也对。
冯老板被说服了，“弟弟我还想着这饺子得今晚归家才能吃上，没想到此时就有了口福。
还是没尝过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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