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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的那一点到底是什么呢?周元又嘎嘣卡住了,想了想道,“根据先前的推测,拐子是周期性犯案,那算起来,这都两月没犯案了,你说的那种暂时停手可就停得有些久了。
毕竟你们这些听命前去协助办案的都全撤回来了,依据他们过往的尿性,应该已经又动手了才是。”
闻言,朱雄风终于插嘴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兴许是因为那位侍郎的缘故,此事惊动太大,再加上这不是快过年了,拐子们也要过年的啊,想着今年挣够了,正好顺势歇歇,过个肥年……”
说着,朱雄风又觉得自己这样子说有点不太好,找补道,“那些畜生,竟然也知道过年!”
周元颔首。
朱雄风这番话倒是不无道理。
那现在还能从哪里入手?
周元现在思绪有些乱,感觉要理不清了。
沉默片刻,他手点了点面前桌上的卷宗,“朱大人,今日就到这吧,我们都回去捋一捋,我暂时也想不到该再往哪里入手了。”
朱雄风点点头,“也好,我听得都有些晕头转向了,你一旦有所发现,立即来衙门。”
“好。”
周元起身,和林鸢一起离开签押房。
林鸢在签押房跟着周元烧脑,烧得脸蛋儿红扑扑的。
呼吸上几口新鲜的冷空气,整个人感觉好了不少,伸了个懒腰,林鸢说道,“今天我就下个早值,跟着你断这么一会儿案子,比我在外面跑十天半月都还要累。”
周元白眼道,“说你笨,你还喘上了。”
林鸢瞪眼道,“你说谁笨?”
说着,她拳头已经准备好攮向周元的侧腰了。
周元同样瞪眼,“来!你打一个试试!”
林鸢想起了周元说了以后不许再跟他动手,于是便收了手。
周元哼了哼。
女人啊,还是要管教!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看我不给你调教得服服帖帖的!
周元正豪气冲天呢,林鸢骤然捏住了他的一只耳朵,冷笑道,“你摆那副神气的模样给谁看呢?我不跟你动手,但是我老早就说过了,你别跟我装。”
周元:“……”
“不装了,快撒开,别逼我揍你。”
林鸢松手,手叉着腰:“来,拉开架势打,谁怂谁是狗。”
“呵……也不知道谁在浴房里像狗一样跪趴着过。”
周元放了话就赶紧跑路。
林鸢恨得牙痒痒,追了上去。
————
朱雄风今儿也是下了个早班。
他是回来给家里那个忤逆子上强度的。
一进院子,朱雄风就地让下人砍了根院中的斑竹来。
下人不明所以,问道,“老爷,是要稍粗些的,还是?”
“细的,越细越好,但不要嫩的。”
下人赶紧照做。
最后千挑万选,给朱雄风砍了根比半小拇指还要稍细些的老斑竹条,还打整得光溜得很。
这种斑竹,挥舞起来,咻咻咻的。
下人相当满意,老爷肯定喜欢这根斑竹条。
“老爷,这是上品。”
朱雄风接过,满意的点点头。
粗棒打肉不觉痛,细条抽骨鬼难忍。
当真是上品。
“不错。”
下人嘿嘿一笑。
老爷喜欢就好。
朱雄风握着斑竹条,怒喝道,“朱少英!给老子滚出来!”
说着,已经握着斑竹条往朱少英的小院走去了。
下人:?
老爷是要拿那斑竹条打少爷?
这下人赶紧叫来另一个下人,“你说你,砍了斑竹都不晓得把地上那些枝丫收拾干净,快去收拾。”
?
————
砰。
朱雄风直接一脚踢开了朱少英的房门。
朱少英正缩在被窝里和丫鬟在一起互相取暖呢。
“爹?你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朱雄风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气了。
当真是想活生生打死这个逆子。
他看向袒胸露乳的丫鬟,气盛道,“滚出去!”
丫鬟不敢犹豫,在被窝里提好裤子,拉上贴身衣裳遮住上身,赶紧下床,抓起被撕破扔在地上的外衫,跑了。
朱少英不急不慢的同样在被窝里拉上裤子,“爹,有话你就说,嚷嚷个啥?”
朱雄风再也绷不住了,三两步上前,就着光着膀子的朱少英一顿猛抽。
几条子下去,朱少英眼神一下就清澈了,嘴里是惊叫个不停,整个人直接缩到被子里,连头都不敢露。
“老头子,你又发什么疯?!”
朱雄风一边往被子上抽条子,一边怒道,“你还使上强要他人生意的主意了?还指使户房和税课司那帮梆子去为难周元?人家都找到我面前来告状了,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朱少英一听,原来是周元那个狗东西跑去和老头子告状了。
周元也太不讲武德了!
“你到底是他爹还是我爹?你不帮着我,反而帮着他?”
朱雄风手上不停,嘴里说着,“你这个逆子!还不知错,还在胡言乱语!”
斑竹条抽在厚厚的棉被上,朱少英也不怕疼了,硬气道,“我还不是跟你学的!你自己想想,你每年要收多少好处?你要为难多少人?
我是你的种,当然跟着你学!”
朱雄风更气了:“早知道,我就是让你娘吃了,也不让你生下来!”
朱雄风年纪大了,体力和耐力又不行,对着棉被一阵输出后,就气喘吁吁没啥劲了,于是便停了手。
朱少英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看到老头子退到桌边,手撑着桌子大口喘气,他这才把头完全冒了出来。
“爹,你是不知道,那周元他太嚣张了!他……”
“闭嘴!”朱雄风是一句话都不想听朱少英说。
朱少英先前的反抗言语,已经是承认了有那么一回事。
他这当爹的,可太了解这个逆子的德性了,这会儿说出来的话,十句有八句都是假的。
“你不许再和洪金水来往,而且从现在到正月也不许再出门!”
朱少英一下子就急了,“爹!为啥啊?洪家给你上供上得少了?我和他是好哥们儿,人家又知事,怎么就不许来往了?”
朱雄风默默听完,思索片刻后,点点头,将斑竹条放在桌上,叹息一声,苦口婆心道,“爹也是担心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学学好。”
朱少英一看老头子真情流露,慢慢的从被窝探出身子,露出的光膀子上,是斑竹条留下的鲜红痕迹,已经肿了起来。
老头子软和了,这时候再趁热打铁,包不会再被禁足的。
“也怪我,没有做好榜样,让你跟着有样学样……”
朱少英掀开被子,抹着没掉一滴泪的脸,来到朱雄风面前,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爹,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话还没说完,朱雄风豁然起身,同时抓住了就挨着手掌放着的斑竹条,对着没有防备的朱少英就又是一阵猛抽。
“你不出来,我还不便打!”
原来两人都在演。
来了一出父慈子孝。
“老头子!你卑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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