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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为什么特别@我？”云川心生疑惑，不过考虑到能见到很多学术大佬，他还是很愿意去的。正巧下午也没啥考试。
教授年纪大了，一起去的学长学姐没车，开车的任务自然落到云川头上。
下午两点。
宾利飞驰驶出北大南大门，前往召开学术会议的酒店。
马文渊教授坐在副驾，被柔软的真皮座椅包裹，宽敞的空间让他眉头舒展。
“宾利，啧，是不一样。”
后座，随行博士学长学姐稍显局促。
两人好奇打量着车内精致的胡桃木内饰和星空顶，眼里掩饰不住的羡慕与向往。
平时在实验室看云川还不觉得，现在开上宾利，顿时觉得云川贵气逼人，帅得发慌。
“学弟，这车多少钱？”学长问道。
“300多万。”云川目不斜视，不紧不慢打灯换道。
“哇~”
学长肃然起敬。
300多万，对他们这些还在为几千块助学金和项目补贴奔波的学生而言，那是场遥远的梦。
阶级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马文渊教授瞥了后视镜里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学生一眼，清了清嗓子叮嘱道：“待会儿都机灵点，今天来的都是学术圈大佬，主动问好打招呼，别给我丢人，听见没？”
“听到了，放心吧，教授。”学长学姐异口同声，完事不忘补充一句，“我们肯定把报名费吃回来，不让您亏本。”
云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吃回来，有饭吃是吧？”
“有茶歇啊，学弟。
华科院组织召开的学术会议，茶歇规格低不了，各种点心、水果、热菜管够，我就指望晚上这顿。”
学长深以为然点头。
“没错，茶歇是我参加学术会议最大的动力。”
云川听到这不由得有些期待。
午饭随便在食堂扒拉了两口，他压根没吃饱。
看着三个注意力全在茶歇上，毫无学术精神的学生，马文渊教授扶额叹息，只觉得心累。
说话间，酒店到了。
会议现场已经了不少人。
云川跟在教授旁边，径直走向一位精神矍铄、气度不凡的老者，打招呼。
“丘院士，好久不见。”
丘承桐院士。
当代华人数学界泰山北斗。
活在教科书里的名字。
见到这么一尊大佛，学长学姐瞬间社恐，浑身上下蹦得笔直。
“马教授。”丘院士笑着和马文渊教授握手，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三个年轻人，“这都是你的学生？”
“是啊，带他们来见见世面。”教教授轻轻推了一下身边的学长，低声催促道：“愣着干嘛，喊人。”
“啊噢噢噢。”学姐如梦初醒，挤出僵硬的假笑，像个唐氏孤儿一样冲丘院士转手，“嗨~”
学长红着脸，倒是把话说利索了。
“您好，教授是我学生。”
很多时候，导师以为自己学生是镇山的虎、领头的羊、敏捷的豹、远见的鹰、善战的狼，但其实是划水的鱼、墙头的草、儆猴的鸡、害群的马、搅屎的棍、装饭的桶、缩头的龟。
马教授两眼一黑，赶紧把云川拉出来撑场子。
“这是云川，之前证明霍奇猜想子问题那个。”
云川不卑不亢，微微躬身。
“丘院士您好，我叫云川，拜读过您关于模空间紧化的那篇论文，尤其是您对边界 Strata 的构造方法，对我理解霍奇猜想的几何背景有很大帮助，让我受益匪浅。”
有学长学姐衬托，他的表现堪称无懈可击。
马教授松了口气。
丘院士眼睛一亮，饶有兴致打量着云川。
“哦，是嘛，那你怎么看？”
在数学扛把子面前露脸的机会不多。
云川不整虚的，直接上干货。
“我注意到您在论文第三部分提出的那个关于边界 Strata 正规性的引理，那个引理本身非常漂亮，但我有一个疑问。
您在证明中假设了边界 Strata 的余维数至少为 2 时才具有某种正则性。对于余维数为 1 的情形，您用了一个单独的推论来处理……具体来说，如果我们在构造 filtratiOn 时，将余维数为 1 的 Strata 单独分出来，按照其与主 Strata 的交集性质进行重新排序……”
见云川理解得那么透彻，而且还形成了自己的观点，加以发散，丘院士不禁对云川刮目相看，仿佛发现了什么璞玉，笑容满面，眼神里藏不住的欣赏和肯定。
对刚经历清退风波，正处于低谷期的老先生来说，云川的出现就像一针强心剂，让他对东大数学的未来重拾信心。
“孺子可教也，马教授，我真羡慕你有这么优秀的学生。”
“哪里哪里，过奖。”
马教授乐得合不拢嘴，和丘院士聊了几句，找位置坐去了。
会议开始前，会场里人头攒动。
根本不用教授操心，云川主观能动性极强，游走于各路大佬之间，刷脸递名片。
这些可都是顶级学术资源、科研人脉！
搞好关系总没错。
以后指不定啥时候能派上用场。
和上次招行酒会遇冷不同，今天云川的待遇简直不好太赞。
各路大佬和蔼可亲，有说有笑。
看着在场中游刃有余的云川，再看看身边畏畏缩缩的两个学生，马文渊教授没好气道：“瞧瞧你俩这怂包样，再看看人家。”
学姐故作可爱手指交缠在一起，委屈巴巴嘀咕：“学弟是社交牛逼症，我们可比不了。”
学长：“就是就是。”
教授无语了，庆幸带了云川来。
不然今天脸都要丢光。
3点钟，会议正式开始。
学术大佬轮流上台分享最新的研究成果。
云川在台下正襟危坐，整理刚才加的好友，挨个打备注。
刚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加了两位院士、七位教授，今天没白来。
做完这一切，学姐凑过来拉了拉他袖子，朝门口使眼色。
云川秒懂，揣好手机弯腰跟学长学姐溜了出去。
学术诚可贵，茶歇价更高！
茶歇区，琳琅满目的美食让人眼花缭乱。
云川别的不管，先来一份羊汤，再夹羊排。
带皮羊肉炖的软烂，入口即化。
羊汤鲜美，再炫一口焦香四溢的羊排，堪称冬日最优解，美得冒泡。
“这羊排有力气！”
学长嘿嘿一笑，“那就多吃点。”
云川正吃得起劲，不经意抬头，看到马教授领着一位身体壮实的大爷走过来。
“我一猜就知道你小子在这。”教授白了云川一眼，侧身隆重介绍：“
这位是华科院自动化研究所朱文星院士，国内机器人领域顶尖专家。”
机器人领域的专家！
云川敏锐察觉到重点，恋恋不舍放下羊排，擦了擦手和嘴。
“让您见笑了。”
“不要紧，年轻人胃口好是好事。”朱院士友善地摆了摆手，指着餐盘里的羊排问道：“吃饱没，没吃饱继续吃，我不着急。”
“吃饱了。”
“那咱们换个地方聊？”
“行。”
跟着教授和朱院士乘坐电梯来到12楼的会客室。
注意到屋外的风雪，闻着茶几上淡淡的果香味，云川不由得对朱院士的来意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搞这么正式，到底为了啥？
搞机器人的，估计和元祖机器人脱不了干系。
客套了几句，朱院士开门见山，把话题引到元祖机器人上。
“不瞒你说，我看过元祖机器人的资料，很好奇元祖的混合步态算法是如何设计的？”
果然是冲着元祖来的。
云川心照不宣，淡然一笑。
最佳合作对象出现了——华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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