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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月亮悬在木叶上空。月光洒在宇智波驻地的瓦片上，把屋檐的阴影拉得老长。
“不！”
一个宇智波族人从巷子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
后背被斜着劈开一道口子，血沿着脊椎淌了一路。
他刚跑出三步，一柄短刀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口。
刀尖从前胸探出来，带出一串碎骨。
宇智波鼬拔刀的动作很平稳，动作十分熟练。
暗部制服上溅满了血，有的已经干了，有的还在往下滴。
他没有停。
下一个目标在街角拐弯处，是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她看见鼬的那一瞬间，腿就软了，嘴张开却发不出声。
鼬的刀抬起来了。
屋顶上，面具男单手抱臂，一只写轮眼从面具的洞口露出来。
冷冷地盯着下面的屠杀，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驻地的东区已经清空了。
西区的火光才刚烧起来，伴随着稀稀拉拉的喊叫声和兵器碰撞声。
有几个宇智波族人试图组织反抗，但在鼬面前，那点抵抗连一个呼吸都撑不过。
整个宇智波驻地正在死去。
而在距离驻地大约三百米外的一处山坡上，有两个人正看着这场屠杀。
确切说是一个人站着看，另一个蹲着。
蹲着的那个右手提着一个昏迷的小男孩，小男孩的脑袋耷拉着，黑色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是宇智波佐助。
站着的是大蛇丸。
他的竖瞳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舌头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
盯着远处驻地里飞溅的火光和血雾，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趣。
“夏君。”大蛇丸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的好奇，“你就不想救一下你的族人吗？”
蹲在地上的宇智波夏头也没抬。
他把佐助换了只手提着，右手甩了甩，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
“关我屁事！”宇智波夏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要不是老子需要写轮眼，老子来个屌。”
这脏话说得理直气壮，没有半点犹豫。
远处又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吼，在夜风里拖了很长的尾音，然后戛然而止。
又一个宇智波族人咽了气。
宇智波夏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大蛇丸也不意外他的反应。
从认识宇智波夏到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年轻人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粗口。
大蛇丸把目光从火场收回来，转向夏，“那宇智波富岳的万花筒写轮眼，你准备怎么弄到手？”
宇智波夏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佐助。
小男孩呼吸平稳，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
“当然是用他换。”
宇智波夏拎起佐助晃了晃，毫不在意。
“宇智波鼬既然他能为弟弟杀光全族，那用弟弟换他老爹那双眼睛，很公平吧？”
这话说出来，连大蛇丸都愣了半拍。
不是被道德冲击到，大蛇丸没有那种东西，而是对这个交易逻辑的精准感到赞赏。
宇智波鼬今晚的一切行动，核心都围绕着一个目的：保住佐助。
和团藏的交易是这样，和木叶高层的谈判也是这样，他用全族的命换了佐助的命。
而宇智波夏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交易完成之后，用佐助的命再换一次。
他宇智波夏是个穿越者。
如今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这双万花筒写轮眼进化成永恒万花筒。
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进化条件很明确——移植血亲的万花筒写轮眼。
他不是宇智波富岳的亲儿子，但宇智波一族同根同源。
所以富岳的万花筒是目前他能弄到手的最佳选择。
到时候交给大蛇丸研究一番，说不定能搞出来。
至于为什么需要其他族人的写轮眼？那些是实验品罢了。
山坡下的驻地里，惨叫声越来越少。
宇智波夏掐着时间在心里算了一下，差不多了。
扭头看了大蛇丸一眼。
“你不去看看你老师？”
大蛇丸微微一怔，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出舌头，从左脸颊一路舔到右脸颊。
“不了。”
宇智波夏盯着他那根长到离谱的舌头，面无表情地转回头。
“行吧。”
驻地方向，最后一片区域的灯火灭了。
只剩下宇智波一族族长的宅邸还亮着微弱的光。
那是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最后待的地方。
宇智波夏把佐助往肩上一扛，站直了身体。
“该干活了。”
偏头看向大蛇丸，“你去收集写轮眼，那些尸体上的眼睛趁新鲜摘下来最好。”
大蛇丸没有异议，身形一闪，化作一条白影窜下山坡，消失在驻地边缘的阴影里。
宇智波夏扛着佐助，开始往驻地中心走。
宅邸的方向，传来了最后一声低沉的闷响，然后彻底安静了。
富岳和美琴，已经被鼬亲手解决。
宇智波夏加快了脚步。
宅邸的拉门半开着。
木质门框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痕，切口整齐，是短刀留下的。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宇智波夏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感知了一下屋内的查克拉波动。
宇智波鼬的查克拉状态很不稳定，有轻微的紊乱。
大量使用写轮眼加上连续杀戮造成的消耗。
再叠上亲手杀死父母带来的情绪冲击，鼬现在的状态远不在巅峰。
宇智波夏肩上扛着佐助出现在了屋里。
出现的瞬间，鼬就发现了他。
房间里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躺倒在榻榻米上。
血液还在缓慢地从伤口渗出来，在草席上洇出一大片暗色。
宇智波鼬站在父母的尸体旁边。
他的暗部面具已经摘掉了，露出那张过于年轻的脸。
十三岁，满脸是血，眼眶发红，万花筒写轮眼还在缓慢地旋转着。
听到落地声的瞬间，鼬的身体就做出了反应。
右手握刀，半转身，刀尖指向声音来源。
然后他看清了来人。
准确说，他先看清了来人肩上扛着的那个人。
宇智波鼬的瞳孔猛地收缩。
佐助。
他的弟弟正被人扛在肩上，脑袋朝下耷拉着，双手无力地垂在来人背后。
昏迷着，但还有呼吸。
“你！”
鼬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宇智波夏把佐助从肩上拎下来，单手掐着佐助的后领，让这个昏迷的小男孩悬在半空。
“宇智波鼬。”宇智波夏看向鼬，“把宇智波富岳的眼睛挖出来交给我。”
“否则，”宇智波夏歪了一下头，笑了，“你知道后果的。”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安静到能听见富岳伤口里的血液滴落在榻榻米上的声音。
鼬的右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在克制。
他刚刚杀了全族，杀了父亲，杀了母亲。
他用自己的手把整个宇智波一族从这个世界上抹掉了。
所有这一切，和团藏的交易，和木叶高层的谈判，独自承担叛族者的罪名，全部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保住佐助，他的弟弟。
唯一一个他在这场屠杀中选择留下的人。
而现在，佐助正被人掐着后颈提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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