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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林溪背着书包走到村道上，弯弯绕绕了一会，前面出现一排屋子，都是比较低矮的瓦房走了一会，林溪停在其中一间院子前。
她抬手推开了院子那陈旧木门，里面是一间空旷小院子，长了些杂草，旁边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是一个竹编的鸡笼，里面有只鸡。
林溪喊了一声，“外婆，我回来了。”
屋子里走出了一个佝偻身影，穿着素色衣服，头发花白，身材佝偻。
外婆笑着说，“小溪回来啦，外婆已经做好了饭，来吃晚饭吧。”
“好。”林溪跟着外婆进了屋。
外婆才拉动旁边拉绳，顶上的灯泡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小桌子，桌上只有一份咸菜和两份米饭，以及一个水煮鸡蛋。
“哪来的鸡蛋？”林溪问。
“那只母鸡开始下蛋了。”外婆拿起了那个鸡蛋，“小溪你这是不是又瘦了，多吃点。”
“外婆你吃吧。”林溪说。
“外婆不喜欢吃鸡蛋。”
林溪板着脸，“我又不是小孩，外婆还说这种话骗我。”
刚来到外婆这里的时候，外婆一有点什么好吃的就都会给她，哪怕是在外面带回的一个饼，也会带回来给她吃。
然后说着自己不喜欢吃，这种话她肯定不信。
“那一人一半吧。”外婆只好说。
林溪点点头，她知道自己不吃，外婆也不会吃的。
外婆掰开了鸡蛋，一人一半。
两个人坐在那儿吃起了晚饭，大门是打开的，院外夜色慢慢升起，月光洒在门前，舒爽夜风徐徐吹了进来。
吃完了饭，林溪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二十三块钱递了过去，“外婆，这是我今天发传单赚来的钱。”原本是二十五块，但她坐车回来花了两块钱。
“你留着在学校吃饭就好了。”外婆说。
“我有钱吃饭。”林溪说，上学期发的助学金，她现在还剩一百来块，还够吃一个月呢。
“外婆真的不用。”
林溪不说话，只是举着钱，看着外婆。
外婆愣了一下，“好好好，外婆先帮你收着就是了。”
她知道小溪一直都是个认死理的小孩，她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自己今天不拿，明天小溪去学校前，也会偷偷放在她枕边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外婆伸手摸了摸林溪脑袋，“外婆上年纪了，让你跟我过苦日子了。”
“能跟外婆在一起，我已经很开心了。”林溪脸上露出在学校从未见过笑容。
当初爸妈离开之后，叔叔婶婶那边没人愿意照顾她。
大家都嫌弃一个别人家孩子，还是个以后会嫁出去女孩。
最后还是外婆找来他们镇上把她带回来了这里。
“明年我就会考个好大学，毕业后找个好工作，让外婆过上好日子的，我们一起过好日子。”林溪说。
“小溪长大后，也要嫁人的。”
“不嫁，我要跟过外婆一辈子。”
“傻孩子。”外婆笑着说。
夜幕完全降临这座南方小城。
江杨面前餐桌上相当丰盛，有清蒸鱼，有红烧肉……
当然这个也不算是给他准备的，而是给他的堂妹准备的。
坐在他对桌的是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女生，江芸。
叔叔婶婶唯一的女儿，比他小一岁。
现在也在市一中读书，高二年级，成绩比他好一些，中游偏上，能有大学去，但也可能去不了什么好大学。
不同于江杨走读，江芸是住宿的，实际上叔叔家离学校也不远，走读也没什么不方便。
江芸选择住宿就是不想天天在家，感觉那样会被管得紧。
“你昨晚真在学校过夜啊？”婶婶问。
“说了呀，你们可以打电话问啊。”江芸有些不耐烦地说。
“那为什么周五下午就回来，你爸也可以顺道去接你。”
“我想在学校看书。”江芸随口说。
“学习啊，学习好啊。”婶婶高兴地说。
只有江杨知道自己堂妹，也没那么爱学习，留在学校估计是骗人的，周五晚上出去玩才是真的，毕竟他又不是没当过高中生。
不对，他现在也还是高中生来着。
“多吃点。”婶婶往江芸碗里夹肉。
“我不吃肥肉。”江芸随口说，又把红烧肉调了出去。
“你们俩，在学校咋样了？”叔叔问。
“还行。”江芸依旧是那副有些无所谓的语气。
“挺好的。”江杨说。
吃饭的时候，叔叔来来回回几个老问题。
在学校吃的怎么样？学习压力大不大，江芸总是有些无所谓的，语气有些敷衍，最后她有些不耐烦说了句，吃饭呢，一直问，烦不烦啊。
叔叔也只好讪讪笑了下，大家继续吃着饭。
吃完了饭，江芸就回了自己房间，叔叔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上播放着《新闻联播》，叔叔因为在单位里上班，这种节目也没少看。
江杨也回了自己屋子，看了一眼手机，昨天上网加的人有了消息，其中有两个人通过了，其中一个ID是“山流”的哥们发来消息。
“哥们，你想接私单啊。”山流问。
“嗯，你那边有活么？”江杨问。
“有倒是有，你能画什么？”对方问。
“概念设计，总图，深化，施工图，效果图……”江杨打字回复。
“都会啊？真的假的？”山流发了一个睁大眼睛表情。
“真的。”
“那你是真厉害，”山流说，“不过我们这种总图什么的肯定没有，但一些外包的节点效果图倒是有，你画不画？”
“可以啊。”江杨回复。
他原本就没打算接个总设计的活，第一他没时间，第二那种活也不会外包出来给他当私单来画。
“这边公园节点图，报价是一千块，要几张效果图，要求的话，有这个水准就可以了。”山流发过来一张截图照片，里面有一个公园建模照片。
江杨简单看了一下，这种工作量一千块算是很便宜的，但毕竟他是接私单的，中间肯定扣了钱，所以还是回了一个“OK。”
“那你方便给我看看你以前作品么？”对方问，毕竟这活不能嘴上说说，还要看看有没有真本事。
“不太方便，以前项目有保密协议。”江杨说。
“截个图都不行么？”
“不行。”江杨说，实际上是他现在手头上没有。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那这个活不能给你了。”山流回复，毕竟他也不知道对方真实水平，这单就不能随便给。
“我可以出一小部分的图，你觉得满意再说。”江杨说。
“这样也行，那你需要多久？”
“明天晚上之前给你。”江杨说。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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