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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栀跟着张姐下楼。刚踏进大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感。
往常那个如影随形实时监视她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卡隆。
他站在客厅不远处,双臂环抱,目光戒备地盯着她。
“大小姐您起来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管家迎上来,笑眯眯地开口“现在吃吗?”
“他人呢?”
她没有指名道姓。
但她知道,他们听得懂。
卡隆直接代替管家开了口“烬爷一会就回来,你最好别想坏主意”
江晚栀的眼神冷冷地扫了过去。
卡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紧张的喉结微动。
管家连忙上前“烬爷出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不过他说了,晚上会赶回来陪您吃晚饭的”
江晚栀淡淡地嗯了一声。
转身与张姐一起朝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厉烬渊走了,却把他最信任的卡隆留下来盯着她。
这说明他对她的戒备比昨晚更深了。
昨晚他觉得他们离开得太蹊跷。
这样一个说一不二的男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不可控的因素存在。
今日出去,一定是去查这件事了。
江晚栀眉头轻蹙。
这一场较量,不知道谁会赢。
脚步,顿了一下。
侧首看向后方。
卡隆往旁边缩了缩,但几乎是保持与她一米开外的位置。
这么盯着她?
啧。
他还真是看得起她呢!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
张姐推开了门。
迟炀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输液管,脸色苍白,看到江晚栀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挣扎着坐了起来“江姐姐……”
“别乱动”江晚栀收起心思,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迟炀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好多了,现在头不怎么疼了”
江晚栀顺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他,斟酌了几秒,开口询问“你突然不舒服的时候,自己有感觉吗?”
“什么感觉?”迟炀不解地皱起眉头“我好像就是头疼”
“我说的不是头疼”江晚栀的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就是……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感觉?或者是,其他不属于你自己的意识?”
迟炀垂眸,认真思考了起来。
几秒后,他抬起头,看向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头疼,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晚栀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干净而困惑,不像在说谎,也没有任何闪躲。
所以,老五顶号的时候,迟炀是没有意识的。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人占用过。
那到底是什么情况下。
老五才能突然顶号呢?
她开始仔细回忆。
第一次顶号,是在迟炀连开了好几场演唱会之后,整个人累到极限。
而这一次……
她脑海陡然一亮。
对了。
昨天早上,他要求单独跟她谈谈的时候,眼底挂着一层浓重的黑眼圈。
前天晚上,他亲眼看到她捅伤了厉烬渊。
想必那一整夜。
他身体和精神都绷到了极限,导致了一夜未眠。
困顿,劳累,精神高度紧张。
这三样东西叠在一起,就是崩溃的温床。
她猛地站了起来。
找到了。
老五顶号的关键。
那就是迟炀身体和精神同时被消耗到极限。
意识防线出现裂缝的那一刻,疲惫和困顿就像一把钥匙,就能打开那扇门。
她垂眸看向迟炀。
所以,只要让他极度疲惫,极度困倦,就可以召唤老五?
“江姐姐,你这样盯着我,怪吓人的……”
江晚栀迅速恢复正常。
这个实验,她是一定会亲自试一下。
因为她迫切需要知道自己的商业帝国到底还安不安稳。
至于迟炀所消耗的精神力。
她后期多给他写几首歌补偿好了。
“迟炀,挂好水,离开这里,回国”
“江姐姐我不想走,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我现在走不了”她声音平静“不过,我虽现在走不了,但不代表后面走不了,但你若一直在这里,那我才是真的一直走不了了”
迟炀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迟炀”江晚栀声音清晰又深沉“你在这里,才是我最大的危险”
迟炀愣住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找你,我可是帮你赢了很多钱,还没分账呢”她浅浅一笑“所以,回国等我,好不好?”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好,我听你的,回国”
“嗯,等我找你,照顾好自己”江晚栀郑重交代。
张姐立刻激动的擦了擦眼泪“我现在就去通知大家收拾行李”
——
晚上七点。
厉烬渊回来了。
晚餐已经上桌。
他洗干净手,坐下,声音沉稳“他们走了?”
“嗯,走了”
“他走了……”他拿起筷子,抬眼看她“你下一步,是不是准备逃了?”
“我逃得掉吗?”江晚栀夹了一口菜,语气平常“你今天出去,不就是去查这件事的?”
厉烬渊浅笑一声“他们找的,依旧是一群废物”
“那你今天岂不是要开心得多吃两碗饭”
他笑了“你还真是了解我”
餐桌上再次安静下来。
江晚栀不急,也不问,就那么安静地吃着饭。
厉烬渊同样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两个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你不说,我不问。
看谁先沉不住气。
就在这时,卡隆快步走进来,神色微妙“烬爷,外面有人求见”
厉烬渊头也没抬,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江晚栀碗里。
“我说的话,没记住?”
卡隆额角渗出汗,硬着头皮开口“烬爷,这人……不一般”
“管他是谁”他薄唇一掀,冷意更深“让他滚——”
“噢?”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我,也要滚吗?”
江晚栀猛地抬头。
看清来人的那一瞬。
她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独……独孤砚?”
不是,他怎么进来的?
厉烬渊放下筷子。
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先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然后才缓缓抬起目光,看向门口那道身影。
他勾了勾唇。
“呵”一声很轻的笑,意味深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顿了一下。
笑意还在,可眸底却毫无温度。
“我的——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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