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边军悍卒:一把长弓定天下! > 第141章 :江南来人,坐而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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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钟声阵阵。

    “书院清净雅致,就是这晨钟太烦人,就跟闹钟一样!”吴起忍不住吐槽。

    苏锦绣此时也被吵醒,搂抱着吴起臂膀问道:“夫君...啥叫闹钟啊?”

    “闹钟顾名思义,就是吵闹别人睡觉的钟声!”吴起感受臂膀间传来的滑嫩触感,此时睡意全无,

    “罢了罢了,先做个早操!”

    “夫君...啥叫早操...”苏锦绣又一愣,吴起没有回答,而是付诸行动.

    “哎呀...夫君你好坏!”

    吴起双手游走间,引得苏锦绣娇躯轻颤,就在要寻幽探密时,却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韩怀民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吴大人,江南那边来人了!一行二十几人,还有当世大儒同行!”

    吴起闻言看向门外问道:“咳咳...怀民啊,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到,我这有裆务之急要处理...”

    韩怀民如实说道:“哦哦,这边倒是不急,刚才在山门递交的拜帖,张祭酒这会带着陈教谕他们去迎接了,只是夫子特意嘱咐我,把您也请去明德堂!”

    吴起心中了然:“我知道了,你先去给夫子回话,我解决裆务之急就过去!”

    随着韩怀民脚步远去,如小猫般缩在吴起怀中的苏锦绣打趣道:“公子,可要抓紧时间哟...”

    “小样,先办了你再说!”

    吴起说话间进入正题,引得苏锦绣娇喘连连...

    片刻过后,吴起换上常服独自走出门外,脚伤未好的苏锦绣则在厢房休息,也是避免被江南来人认出来。

    “吴大人,你可出来了!你那边的当务之急可解决了?”韩怀民去而复返,显然是再次来请吴起的。

    “解决了...解决了!”吴起心中一虚,转移话题道,“对面什么来头,让你如此紧张?”

    “哎...要是寻常江南士子和经学大家我们自然不惧,”韩怀民皱眉道,

    “可偏偏领头的大儒叫程鹤龄,曾任国子监祭酒,后辞官归隐,在江南一带讲学著书,门生遍布朝野,不少都位列高官,是当世公认的大儒。”

    吴起沉声发问:“哦?此人风评如何?是不是那种沽名钓誉之辈?”

    “最头疼的地方就在这里,程老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他父母和发妻早亡,膝下并无子嗣,毕生都在钻研圣贤学说,可谓是当世显圣!”

    吴起眉头微皱:“知道了...”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凉州书院正堂,名曰“明德堂”。

    堂中匾额高悬,上书“明德新民”四字,堂内摆着两排紫檀木椅,中间留出大片空地,显然是论道所用。

    吴起和韩怀民步入堂中时,张显德已在上首落座,身旁坐着书院几位资深教习,书院所有举人官身的弟子静列身后,个个面色紧绷大气不敢出。

    江南来人被安排在左侧客座,为首者年约六旬,面容清瘦头发花白,颔下三缕长须,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腰间只系同色布带,乍看朴素至极,虽是一人与张显德等人对坐,竟有股渊停岳峙的气度。

    程鹤龄身后站着十几个江南士子,文思明赫然在列,他身穿簇新宝蓝锦袍,腰系玉带另悬玉佩,脸上红肿已消,但是淤青还在。

    文思明见到吴起和韩怀民走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附身在程鹤龄耳边轻语:

    “恩师,打我人来了!”

    程鹤龄抬眼看去,随即拱手开口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张祭酒,久违了!”

    张显德连忙还礼,挤出笑脸道:“程先生远道而来,凉州书院蓬荜生辉,我背后这些举子,也幸得先生传道授业!”

    “张祭酒,老朽此次前来凉州书院,一是想与贵院切磋学问,至于这其二嘛,你我心知肚明,等辩经论道结束后再说不迟!”

    程鹤龄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凉州地处边陲,文风渐弱却民风彪悍,然老朽以为,越是边远之地,越该兴文重教,贵院若能有所建树,实乃凉州百姓之福!”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明面上句句在理,暗地里却把凉州贬为“文风不盛”之地,把凉州书院说成“尚需努力”的末流学府。

    “程先生所言极是,凉州确实比不得江南文风鼎盛,但老朽以为,文章学问不在辞藻华丽,而在经世致用。”张显德面色不变,这是他昨日听得吴起讲学后心有所感。

    “张祭酒此言差矣!圣人之学,上可治国安邦,下可修身养性,何来‘经世致用’与‘辞藻华丽’之别?本就是一体两面,”

    程鹤龄冷声道,“倒是有些边地学子,根基未稳便妄谈实务,犹如孩童未学走先学跑,终将摔跟头!”

    这话已是指名道姓了,韩怀民就要一步踏出辩解,被身旁的吴起制止,后者心中了然,原来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老学究。

    张显德察觉身后异样,依旧从容不迫道:“程先生,今日既是论道,便先让弟子们各抒己见如何,最后咱们再做个收尾?”

    程鹤龄点头:“正该如此!”

    论道第一场,凉州书院派出韩怀民,江南方面则由文思明出阵。

    两人都是年少英才,加之先前又有过节,这刚一开场,气氛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文思明气定神闲率先开口,以“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为题,从义利之辨讲到君子小人之别,再引申到“边地武夫只知征伐不知教化”,辞锋犀利间指向明显。

    韩怀民则用自己擅长的黄老学说,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应对,针锋相对地指出“义利不在口舌之间,而在百姓能否安居乐业”,他言辞不如文思明华丽,但句句扎实有理有据。

    两人你来我往辩了小半个时辰,韩怀民渐渐露出疲态,他学问根基不差,但奈何凉州藏书有限,许多江南士子烂熟于胸的经典注疏,他只觉闻所未闻,慌乱间几处引据出现偏差,被文思明抓住穷追猛打,一时间胜负已分。

    “承让!”

    文思明说罢面带讥讽,昂首挺胸走回队列,引来一众江南士子夸赞。

    韩怀民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面带不甘的走到吴起身边,愤懑道:“彼娘的,只会口舌之利,真想饱以老拳!”

    吴起笑而不语,静看第二场,这一次凉州士子输得更快,不到一刻钟便哑口无言。

    第三场、第四场……凉州书院连输四阵,张显德表面仍显从容,实则已经悄然握紧扶手。

    江南士子们虽极力维持儒雅风度,眉眼间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文思明更是时不时瞟向吴起和韩怀民,嘴角的冷笑几乎要溢出来。

    第五场,江南方面程鹤龄亲自下场,他环顾堂中微笑道:“久闻凉州书院张祭酒学贯古今,老朽仰慕已久,不知今日可否赐教?”

    这是要一锤定音了,张显德面色微沉正要起身,吴起却抢先一步走出。

    “程先生。”吴起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在下吴起,凉州定边堡屯田官,今日想请教先生高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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