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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入秘境，玄家子，黄雀在后辰时刚过，青石镇北门外已经乌泱泱挤了三百多号人。
龙屠靠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上啃干粮，灰灰蹲在他肩膀上，银灰色的毛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昨晚他又在镇外蹲了一夜，顺便用系统把灰灰的等级从青铜中期推到了青铜后期。代价是八百龙币，肉疼，但值。
三百多号人里，龙屠认出了几张熟脸。上次在御兽堂报名时排在他前面的那个瘦高个也在，身边围了三四个人，正高谈阔论。还有几个穿着统一青色短打的年轻人，胸口绣着“玄”字，站在人群最外围，神色倨傲，旁边的人自动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玄家的人。三个，都是青铜后期，其中一个腰间别着一枚银质令牌，气息比另外两个强出一截，白银初期。
龙屠的目光在那枚银牌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杀猪刀在掌心微微跳动，牵引力指向秘境入口的方向，也在那个玄家子弟身上停留了一下。很淡，但确实有。
“玄家也派人来考外门？”旁边有人小声议论，“他们自己家就是青石镇一霸，用得着进御兽宗当外门弟子？”
“你懂什么，御兽宗外门弟子可以进宗门秘境修炼，还能领宗门任务，资源比在自家多得多。玄家再大，也只是个镇上的家族，跟御兽宗比算个屁。”
“那倒是。听说这次玄家来了个嫡系，叫玄策，就是他，腰上别银牌那个。白银初期的御兽师，才二十岁，算是玄家这一代最拿得出手的年轻人了。”
龙屠把“玄策”两个字记在心里。
辰时三刻，一个穿着御兽宗灰色长袍的中年人从北门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执事，其中就有那天在报名处提醒龙屠的中年人。灰袍人站在人群前方，抬手压了压，三百多号人顿时安静下来。
“我是御兽宗外门执事长，姓周。你们可以叫我周执事。”灰袍人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天的考核很简单。北门外三里处有一座小型御兽秘境，入口会在辰时四刻开启，申时三刻关闭，为期六个时辰。”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众人。
“秘境里有一批新生的御兽幼崽，品阶从青铜初期到白银初期不等。你们的任务，是在申时之前，契约一只幼崽，并把它活着带出来。每个人只有一次契约机会，契约失败视为考核失败。成功者获得外门弟子资格。”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青铜到白银？白银初期的幼崽？那岂不是要跟白银级的凶兽抢？”
周执事没理会骚动，继续道：“秘境里还有其他凶兽，都是成年体，品阶在青铜后期到白银中期。你们进去之后，不仅要找幼崽，还要躲开或者击败这些凶兽。允许组队，但每个人最终只能带走一只幼崽，多契约的无效。”
龙屠的耳朵竖起来。允许组队，这句话有操作空间。
“还有，”周执事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秘境里发生的事情，宗门一概不管。死了伤了，都是你们自己的事。现在想退出的，可以离开。”
三百多号人里，有二十几个犹豫了片刻，退出了队伍。剩下的依然站得笔直。
周执事点点头，一挥手。身后的四个执事各自散开，引导人群往北门外三里处走。龙屠混在人群中间，灰灰趴在他肩膀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把周围所有人的位置和气息都记在脑子里。
秘境的入口在一片密林深处，是一道悬浮在空中的光门，大约三丈宽，表面泛着水波一样的光泽。光门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青林小境。
辰时四刻，光门骤然亮起，从水波色变成深蓝色，发出低沉的嗡鸣。
“进！”
人群如潮水般涌入光门。龙屠在进入的一瞬间，右手掌心的刀纹猛地一烫。杀猪刀的牵引力从光门深处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这秘境里有噬神武装的残片，而且不少。
穿过光门的刹那，眼前一花，龙屠落在一片密林里。四周全是合抱粗的古树，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空气中灵气浓郁，但也弥漫着一股凶兽的腥气。
灰灰从他肩膀上跳下来，体型瞬间膨胀到小牛犊大小。青铜后期的灰灰已经彻底变了样，银灰色的毛完全被银色鳞片覆盖，四肢粗壮，爪子锋利，脑袋上的两只耳朵尖如刀锋。它低低地嘶了一声，用脑袋顶了顶龙屠的腿。
“先别急。”龙屠蹲下来，闭上眼睛，全力感应杀猪刀的牵引。
刀纹在掌心灼烧，牵引力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三个。这秘境里有至少三块噬神武装残片。但距离他最近的那一块，方向不对——那方向正好是玄策气息消失的方向。
龙屠睁开眼，目光沉下来。玄策也进来了，而且他直奔其中一块碎片去了。是巧合，还是他也知道碎片的存在？大概率是后者。玄家上次运回去的那块碎片，应该被他们研究过。他们也许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肯定知道那是好东西。
龙屠没有立刻动。他靠着树干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慢慢嚼着。灰灰趴在他脚边，银色的尾巴缓缓摆动。
“让他们先去。”龙屠自言自语，“碎片如果有凶兽守着，让玄策去打头阵。咱们跟在后面，看能不能捡漏。”
灰灰抬起头，吱了一声，似乎是在问“那另外两块呢”。
“另外两块也是我们的。”龙屠咧嘴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灰灰的脑袋，“但吃东西要一口一口来。先解决最近的一块。”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带着灰灰往玄策消失的方向摸过去。他走得极慢，每走一段就停下来感应一次。杀猪刀能感知到同源气息，也能模糊地感应到其他御兽师的气息。他不必跟得太近，只要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外就行。
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打斗声。龙屠爬上树，拨开树叶往下看。
一片空地上，玄策正指挥着他的御兽和一头巨猿搏斗。那巨猿足有两丈高，通体漆黑，双臂如柱，正一拳一拳砸向玄策的御兽。玄策的御兽是一只银甲蜥蜴，通体银白，体型比灰灰大出三四倍，正用尾巴和爪子跟巨猿周旋。白银初期对白银初期，打得难解难分。
而就在空地边缘的一棵枯树底下，有一个黑漆漆的树洞。杀猪刀的牵引力从树洞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碎片就在那里面。
龙屠眯起眼，开始盘算。玄策和巨猿打得正凶，没注意到树洞里有什么。如果他现在冲下去抢碎片，玄策脱不开身，巨猿也不会管他。但问题是，他拿到碎片之后怎么跑。
他只有一次机会。
灰灰在他身边绷紧了身体，银色的鳞片微微竖起，做好了战斗准备。龙屠低头看了它一眼，忽然有了主意。
“灰灰，等会我下去拿东西，你留在这里。如果玄策或者巨猿追我，你就用你的吞噬天赋吸巨猿的尾巴。不用吸太多，吸一口就跑。”
灰灰吱了一声，表示明白。
龙屠深吸一口气，从树上一跃而下，贴着树干滑到地面，猫着腰往枯树方向摸过去。玄策和巨猿打得正激烈，吼声和撞击声震耳欲聋，根本没人注意到一棵树后面多了个人。
龙屠摸到枯树洞前，把手伸进去。
摸到了。
一块拳头大的黑色碎片，表面布满花纹，入手滚烫。杀猪刀嗡鸣不止，几乎要自己从掌心弹出来吞噬。
龙屠一把抓住碎片，塞进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密林深处狂奔。
身后传来巨猿的一声怒吼，紧接着是玄策的怒喝：“谁！？”
但龙屠已经跑远了。灰灰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他的肩膀上，一人一兽钻进密林深处，眨眼间就被茂密的树影吞没。
跑出将近一里地，龙屠才停下来喘气。他靠在一棵大树后面，把怀里的碎片拿出来。黑色碎片在手中发烫，杀猪刀在掌心跳动，迫不及待。
“吞。”
碎片融化，一股汹涌的能量冲入体内。噬天诀全力运转，神体血脉被疯狂激活。龙屠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噼啪作响，肌肉在膨胀，经脉在拓宽。
【噬神武装残片（大量）吞噬完成！】
【龙币+2500。噬天诀进度：22%。神体血脉：觉醒进度35%。】
【灰灰等级：青铜后期（60%）。】
龙屠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几乎翻了一倍的力量。他现在有足够的底气对付白银初期的御兽了。但他没有急着回头找玄策算账，因为还有两块碎片。
“走，第二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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