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info
“阿姨,我不是怪她。”我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
“我就是觉得,她不该一个人扛。
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
就是有难处的时候搭把手的。
她倒好,什么事都自己憋着,憋到最后把自己憋成这个样子。”
我看了章子涵一眼,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行了,先不说这些了。”
我摆摆手,“我给阿姨看看。”
“你还会看病?”李秀芹有些意外。
“懂一些中医。”
章子涵在旁边点了点头:
“妈,凌北医术挺好的,他师父是老道士,教了他不少东西。”
李秀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我坐在床边,三指搭上她的手腕。
脉象一探,我心里就有数了。
细、弱、沉、迟。
脉搏细得像一根丝线,按下去几乎摸不到底。
跳得也慢,一息不到四至,而且节律不齐,时有间歇。
这是气血双亏、阳气衰微的脉象。
加上她面黄枯瘦、舌淡胖有齿痕、指端发绀、气息短促。
分明是脾肾阳虚,气血生化无源,又兼有肝郁气滞,血行不畅。
拖得太久了。
身子已经虚到了根子上,五脏六腑都在勉强运转,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全靠最后一口气撑着。
“阿姨,你是不是经常觉得冷?手脚冰凉,尤其是晚上,盖了被子也暖不过来?”
李秀芹一愣:“对,大夏天都得穿袜子睡觉。”
“吃不下东西,吃一点就胀,有时候还恶心想吐?”
“是,一顿就吃小半碗粥,多了就难受。”
“大便是不是不成形?颜色也偏淡?”
“嗯,有时候两三天才一次,有时候一天好几次,都不成形。”
“晚上睡不好?容易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对,一晚上能睡两三个小时就不错了。”
我每说一条,她就点一下头。
到最后,她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带着几分惊讶和期待。
“小凌,你说的这些……之前那些医生都没问过。”
“他们问不问不重要,关键是能不能治。”
我站起来,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针囊,展开。
“阿姨,我先给您扎几针,疏通一下经络,把气血引一引。
您别紧张,不会怎么疼。”
李秀芹看了章子涵一眼,章子涵冲她点了点头。
我取出毫针,先在李秀芹的足三里、三阴交、关元、气海几个穴位上下了针。
手法轻快,捻转提插,得气即止。
然后在她后背的脾俞、肾俞、命门三处,又加了三针。
针一入穴,李秀芹的呼吸就慢慢平稳了下来。
原本苍白的脸上,渐渐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我又从布包里摸出艾条,点燃,在关元和命门两处悬灸。
艾火的温热透过皮肤渗进去,李秀芹整个人慢慢松弛下来,靠在枕头上,不再像刚才那样绷着了。
留针二十分钟后,我起针收艾。
“感觉怎么样?”
李秀芹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手脚……暖和了。
刚才还觉得冰凉冰凉的,现在热乎了。”
章子涵在旁边看着,眼睛一亮,
“凌北,我妈她……”
“算是暂时稳住了。”
我收好针囊,缓缓道,
“但这只是治标。阿姨的身子亏得太厉害了,光靠针灸和普通汤药,补不回来。”
“那怎么办呀?”章一涵急道。
“得用两味特别的药。”
我坐到桌边,章子涵给我倒了杯热水,我喝了一口,慢慢说道。
“第一味,叫‘紫灵芝’,不是市面上那种普通的灵芝。
野生的紫芝,长在深山老林里,至少百年以上的,才有足够的药力。
普通种植的灵芝,药效差太远,补不进五脏。”
“第二味,叫‘太岁’,也叫肉灵芝。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市面上卖的大多是假的。
真的太岁,是天然的菌体,长在阴湿的岩缝里,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成形。
它能大补元气,固本培元,正好对阿姨这种气血双亏、阳气衰微的底子。”
章子涵听得很认真,眉头微蹙:“这两样东西,去哪儿找?”
“紫灵芝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川西那边的深山里,以前跟师父去过一次,见过一株。
但那地方不好走,得进山,来回至少十天半个月。
太岁更麻烦,这东西看运气,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我顿了顿,看着章子涵。
“不过你别急,这两味药我来想办法。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药。”
“是你爸的事。
文章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你爸欠的债,那些供货商、银行,都在等着。
你躲在这儿,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章子涵低下头,低声道了句,
“我知道……”
“所以,阿姨这边我先稳住,让她的身体缓过来。
然后我们回去,把该处理的事处理了。
文章那边,我有办法对付。
你爸的债,也有办法解决。”
“凌北,你……”
“别问那么多。”
我站起来,把针囊收进布包,回头看了她一眼,郑重其事道,
“章子涵,你给我记住,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许一个人扛。
你要再敢关机玩失踪,我就用追魂术把你拎出来,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她微微一愣,跟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圈却更红了。
“凌北,你这人……”
“我这人就这样,你习惯就好。”
李秀芹靠在床头,看着我们俩,轻声一笑,
“子涵,你这朋友,交得挺值的。”
说着,她饶有深意地又多问了句,
“小凌,那个,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最新网址:www.00sh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