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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他认主为止。”忘川随意说道。
洛基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打到他认主。”
忘川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儿子太大了，没人管得住，那就打到他服气为止。”
“那是我的儿子。”
“我知道。”忘川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又没说要打死他。”
洛基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尔站在旁边，把姆乔尔尼尔从肩上拿下来，握在手里，锤头上的符文亮了一下。
“我觉得行。”
洛基猛地转头看他。
“你闭嘴。”
“我不闭。”
洛基沉默了。
天空中，耶梦加得的咆哮又响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那条银白色的巨蛇动了一下。
他的尾巴。
那条从东边海面升起、向西延伸的尾巴，在天空中缓缓摆动了一下。
银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尾尖扫过云层，把整片云海搅成了一团乱麻。
忘川的紫色月相眼微微眯了一下。
“两只虫子来了。”
楼顶下方的街道上，两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刀龙。
塔拉。
刀龙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手里握着那根黑色的法杖，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机会来了。”
“耶梦加得在动，环在松，坎位和兑位的气息在乱。”
塔拉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天空中那条巨蛇的尾巴，竖瞳微微收缩。
“动手。”
刀龙举起法杖，黑色宝石里的暗红色光猛地亮起，一道黑色的光柱从杖尖射出，直冲天空。
但光柱还没碰到耶梦加得的尾巴，就散了。
“？？？”
刀龙愣了一下。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散了。
塔拉皱眉。
“怎么回事？”
刀龙没有回答，他盯着天空中那条巨蛇，脸色越来越难看。
楼顶上，洛基靠在围栏上，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哎呀。”
故意让下面的塔拉两个人听到。
“你们还真动手啊？”
刀龙猛地抬头，看到了楼顶上的洛基。
“洛基！”
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你说机会来了！”
“是来了啊。”洛基耸了耸肩，“我又没说你们能成功。”
刀龙的脸色变了。
“你****”
塔拉的竖瞳收缩了一下。
“你骗我们。”
“我没骗你们。”洛基摊开双手，“我只是没告诉你们全部。”
刀龙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洛基！”
他举起法杖，黑色宝石里的暗红色光再次亮起，这次是对准了楼顶。
但光还没射出去，塔拉就按住了他的手臂。
“别。”
塔拉突然发现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家伙朝他们二人飞奔而来。
“你看那边。”
刀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街道尽头，一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那是一个女人。
她的皮肤是深黑色的，像是被烧过的岩石。
四条手臂，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头，每一颗都在冒着暗红色的光。
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里面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毫无理智的毁灭。
她的舌头伸出口外，舌尖上滴着鲜红的血。
迦梨。
印度神话中的毁灭与重生之神。
刀龙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认出了这尊神像，在博物馆的储藏室里，他见过。
那时候她还是一尊石像。
现在她活了。
“该死。”
塔拉往后退了一步。
“这东西怎么醒了？”
刀龙没有回答，因为迦梨已经看到了他们。
她的血红色的眼睛在刀龙和塔拉身上扫了一眼，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理智。
她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那条握着剑的手臂。
然后她挥了下去。
“毁灭！毁灭！全部毁灭！”
“轰！”
剑光劈开空气，劈开地面，劈开一切挡在她面前的东西。
刀龙和塔拉同时出手。
黑色光柱和暗金色的火焰撞上剑光，发出一声巨响，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把街道两旁的窗户全部震碎。
但剑光没有停。
它只是暗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推。
刀龙的法杖裂开了一道缝，黑色宝石里的暗红色光猛地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啊！！”
他的身体被剑光击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街道尽头的墙上，碎石飞溅。
“伊卡将军！”
脸色恶鬼的伊卡缓慢出现。
“主人！”
“明……”
塔拉刚刚召唤出伊卡，还准备召唤其他几个将军。
“毁灭！”
迦梨瞬间斩伊卡！
“不！”
还有被他召唤出来的士兵全部在瞬间毁灭。
“这不可能！”
塔拉还想说什么，迦梨又是一刀，斩灭塔拉的肉身。
“不！我不想回到………”
话未说完，他掉在地上，身体开始收缩，开始凝固，开始变回那个面具，从中间裂成两半。
面具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塔拉，终结了。
刀龙从碎石中爬起来，嘴角带着血，法杖已经断了，黑色宝石碎成了粉末。
他看着迦梨，看着那个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毁灭之神，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
迦梨的第四只手动了。
那条握着圆盘的手臂。
圆盘飞出去，在空中旋转，带着暗红色的光，直接砸在刀龙身上。
刀龙的身体被圆盘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去，飞过街道，飞过港口，飞进了旧金山湾区的海里。
“扑通。”
水花溅起，然后恢复平静。
刀龙消失了。
迦梨收回手臂，四条手臂同时垂下，血红色的眼睛扫过四周，像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然后她闻到了什么。
她的头转向楼顶。
转向洛基。
洛基的笑容僵住了。
“喂喂喂，不是吧，疯婆子，你认错目标了吧？！”
他往后退了一步。
迦梨的舌头在空气中舔了一下，舌尖上的血滴在地上，把水泥地面腐蚀出一个洞。
她的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楼顶上的四个人。
然后她动了。
她朝着楼顶冲了过来。
“洛基！”
索尔举起姆乔尔尼尔，锤头上的雷电炸开，索尔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你干的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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