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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队伍只用了半天就出了山。面包车早就等在山脚，众人上车，直奔城里。一路上，大家都在讨论这次进山的收获。
黑风豹的材料卖了两万，加上前几天的零头，总共两万三。按照团里的规矩，扣掉车马费和公共开支，还剩两万一。
十五个人分，人均一千四。
但猎妖团的分配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平均。出力多的多拿，出力少的少拿，指挥的双份。这是行规，谁也说不出什么。
回到货场北门，马彪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老周拿着账本，开始报分配方案。
“这次进山，马哥指挥有功，拿双份，两千八。老木两次出手救场，居功至伟，拿两千。石头，燕子，正面迎敌，各拿一千六。老周，探路有功，拿一千五。其他人，按出勤和表现，八百到一千二不等。”
分配方案报完，队伍里一片安静。
几个新人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他们出生入死好几天，拿的钱还不到马彪的一半。但没人敢说话，这是团里的规矩。
马彪扫了一圈，咧嘴笑了。
“怎么，有意见？”
还是没人说话。
“没意见就散了吧，下次进山提前通知。”
众人陆续散去，陈默站在原地没动。老周走过来，把两千块钱递给他。
“老木，这是你的。”
陈默接过钱，数都没数，揣进怀里。
“谢了，周哥。”
老周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进山，还跟着我。”
“好。”陈默点了点头。
离开货场，陈默没有直接回城中村。他绕到黑市，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清点这次的收入。
进山六天，分到两千。加上之前卖狼牙狼爪的八千八，手里现在有一万六千多。
距离买灵参灵草的目标，还差得远。但至少，路走通了。
陈默把钱贴身收好，又买了两盒淬体散。
回城的公交车上，他靠着车窗，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这次进山，收获比预想的大。材料卖了八千八，比他预估的高出一截。更重要的是，他摸清了黑市的门道和行情。哪家的秤准，哪家的价黑，哪些话能信，哪些人是托。
这些东西，没人会写在纸上教你。全靠自己一双眼睛去看，一双耳朵去听。
马彪今天分钱的时候，眼神不太对。那双眼睛里，除了贪婪，还有试探。
他在试探什么？
试探队员们的底线，看看谁好拿捏，谁不好惹。
陈默两次出手救场，已经引起了马彪的注意。一个会金钟罩的散修，实力不明，来路不明。对马彪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来说，这是个不安定因素。
要么收服，要么除掉。没有第三条路。
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不着急。马彪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武者九段，确实不弱。但在炼气五层的修仙者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接下来的半个月，马彪猎妖团又进了两次山。
每次都有惊无险，收获颇丰。陈默的表现依旧抢眼，几次关键时刻救场。
团里的队员对他的态度，从最初的陌生，变成了信服。石头彻底成了他的跟班，一口一个木哥。燕子的话也多了起来，偶尔还会给他带点自己做的干粮。老周更是把他当成了推心置腹的朋友。
只有马彪，态度越来越微妙。
表面上客客气气，一口一个老木兄弟。背地里，那双眼睛却越来越阴沉。
第三次下山分钱的时候，陈默明显感觉到了变化。他的分成，被压到了一千二。理由是，这次进山他出力不多。
陈默没说什么，接过钱，转身就走。
老周追上来，脸上有点挂不住。
“老木，这事儿……”
“没事，周哥，我知道不是你定的。”陈默打断他，“是马哥的意思。”
老周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你小心点，马哥最近打听你的事。问了好几回，你那手金钟罩是从哪学的。”
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周哥，谢谢提醒。”
“咱们兄弟，客气什么。”老周摆了摆手，“马彪这个人，心眼小，容不得人。你太出风头了，他容不下你。”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到铁皮屋，他坐在床上，安静地想了很久。
马彪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克扣分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肯定还有别的手段。
手段无非两种。一种是拉拢，许以重利，让他交出功法。一种是威逼，找个没人的地方，逼他就范。
陈默把这两种可能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拉拢，他不可能答应。太玄经是仙道传承，别说马彪，任何人都别想染指。
威逼，那就更有意思了。马彪要是真敢动手，他不介意让这个世界少一个祸害。
五雷正法已经很久没有开张了。
想到这里，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前世送外卖的时候，为了抢单，跟人打过架。穿越之后，在孤儿院里，为了保护自己的东西，也没少动手。
只不过这么多年，他一直藏着，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老实人。但伪装不代表软弱。真到了该掀桌子的时候，他比谁都狠。
陈默拿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
“周哥，马哥最近有什么动静。”
很快，老周回复了。
“他找了两个心腹，都是武者五段六段的好手。这两天总凑在一起嘀咕，不知道在商量什么。老木，你最近别单独行动。”
陈默看完消息，删掉了对话记录。
两个心腹，武者五段六段。加上马彪这个武者九段，就是三个战力。
马彪这是打算来硬的了。
陈默把手机扔到一边，盘膝坐到床上。
丹田里的气旋缓缓旋转，灵气充盈。炼气五层巅峰，就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六层。
原本他打算再等几天，等根基更扎实一些。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马彪既然想玩，那就陪他玩一场。
不过游戏规则，得由他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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