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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喉咙一动,嘴里那只虾仁还没来得及嚼,便整个咽了下去。“咳,咳……”
她连忙捂住嘴,咳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秦序把水杯往她手边推了推。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苏妍喝了两口水,眼睛却始终盯着他。
“林总把整座望江公馆……送你了?”
“嗯,连厨子一起。”
秦序端起汤盅,喝完最后一口汤。
苏妍捧着水杯,一时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知道林晚棠对秦序不一般。
可那是望江公馆啊!
刚才自己还一本正经地跟他说,那里有多难进,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坐进去吃饭。
结果,整座公馆都是他的了。
秦序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舒服地往椅背上一靠。
“你慢慢吃,吃完记得收拾一下,我出去办点事。”
“哦……”
苏妍下意识应了一声。
直到秦序起身往楼上走,她才反应过来。
“你这就走了?”
秦序回头看她:“不然呢,坐这儿看你发呆?”
苏妍张了张嘴,又低头看向手里的水杯。
她还真得缓缓。
几分钟后。
秦序换好衣服下楼,拿起车钥匙。
苏妍总算重新动了筷子,见他要走,抬头问道:“你去哪儿?”
“太平山,找个人。”
秦序摆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
没多久,车子驶出滨海一号,朝太平山开去。
半个多小时后,奔驰驶上太平山。
门口的保安认出车里的人,连忙抬杆放行。
裴观棋已经等在楼前。
“秦爷。”
秦序下车,打量了快步迎过来的老头两眼。
脸色红润了不少,眼睛也比之前有神。
“看来那东西挺有用的。”
“何止有用。”
裴观棋笑着伸出手,给他看手背。
“今早起来,我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秦序点点头:“难怪跑得那么快。”
裴观棋脸上的笑容一僵。
“秦爷,您就别拿我打趣了。”
他将秦序请进里面的茶室,关好门,这才苦笑起来。
“血樱那边是我传递的消息,结果他们进了山,一个都联系不上。”
“我再留在古塘,万一他们派人来,麻烦还得牵扯到您和林总身上。”
秦序坐下:“不是说好了,咱们去旅游的么?”
“您这么说可以。”
裴观棋弯腰取出茶叶,“我这么说,这把老骨头估计都得让他们拆了。”
秦序看着他:“你考虑的还挺周到。”
裴观棋将茶递过去,一声叹息。
“我这把年纪,好不容易沾您的光,身子骨有了起色,总得多活些日子。”
“行了,没怪你。”
秦序接过他递来的茶,“下次走之前留句话,省得我还得找你。”
“那肯定。”
裴观棋笑着应下,这才在旁边坐下来。
“您和林总,昨晚一起回来的?”
“嗯。”
“老虎沟那边……”
“处理完了。”
秦序端起茶杯:“陈关海也死了。”
裴观棋神色微凝。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陈关海在滨海影响力巨大,他一死,很多地方估计都得乱套。”
他看向秦序:“都说了?”
“该说的都说了。”
秦序喝了口茶:“拿活人养鬼,在老虎沟祭祀开门,还有五年前,南坑镇的事。”
裴观棋沉默了一会儿。
“秦老当年的事?”
秦序看向他:“你以前听说过?”
裴观棋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一些传闻。”
“怎么没跟我说?”
“实在是不敢乱说。”
裴观棋苦笑:“全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连个能当面核实的人都找不到。”
“事关秦老,我怕给您的消息消息是假的,再误导您浪费精力和时间,所以就一直没提。”
秦序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昨晚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消息都递出去了。”
裴观棋往门外看了一眼。
“能联系上的,我都让人通知了,有的已经到了,还有些刚动身,正在往这边赶。”
“血樱会和司命香会呢?”
裴观棋脸色有些难看。
“这两家,都没回话。”
秦序端着茶杯,指腹在杯沿上轻轻蹭了一下。
“消息收到了?”
“收到了。”
裴观棋回答得很肯定。
“我特意让人确认过,也说清楚了,是您请他们过来。”
秦序嗯了一声,将剩下的茶喝完。
裴观棋看了看他的脸色,一时没摸准他的意思。
“秦爷,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秦序放下茶杯,站起身。
“先过去看看。”
裴观棋跟着起身。
秦序理了理衣服,朝门口走去。
“该跟他们见个面了。”
裴观棋推开茶室的门,领着秦序穿过走廊,来到公馆前厅。
大厅挑高足有两层,头顶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几组宽大的真皮沙发围着茶几摆开,脚下铺着厚实的地毯。
佣人端着茶盘来回走动,落脚几乎听不见声音。
十几个人零散坐在各处。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也有穿长衫、拨着手串的老者。
靠窗的年轻女人低头看着手机,身旁的包占了半个座位。
几人凑在一起说笑,烟味混着茶香飘了过来。
秦序扫了一眼:“就这么几个?”
裴观棋无奈道:“还有几个在路上,其他的,昨晚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又都说有事。”
秦序没再问,径直走了进去。
“裴老。”
离门最近的男人先看见了裴观棋,放下茶杯,起身打了个招呼。
随后,目光便落在秦序身上。
旁边的交谈声渐渐停了。
有人跟着站起来,也有人依旧靠在沙发上,抬眼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裴观棋侧过身。
“各位,这位就是秦序,秦先生。”
秦序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走到空着的主位前坐下。
裴观棋在他身旁落座。
佣人刚把茶送上来,对面一个敞着西装外套的男人便笑着开口。
“昨晚裴老亲自打电话,我还以为是哪位老前辈要见我们。”
他夹着烟的手搭在扶手上,又看了看秦序。
“没想到,这么年轻。”
“年轻好啊。”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接过话,目光却转向了裴观棋。
“裴老肯带出来,以后肯定差不了。”
秦序靠着沙发,听着,没接话。
靠窗的女人看了眼手机,拎起身旁的包。
“裴老,我那边催了几遍了,得先走。”
她这才朝秦序笑了笑。
“秦先生,今天算认识了,以后有机会再聚。”
裴观棋眉头微皱。
“先坐一会儿,正事还没说。”
女人将墨镜戴上。
“您昨晚打电话,我可是把通告推了,专程过来的。”
她扶着包带,笑容没变。
“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吧?”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也拿起外套,顺手看了眼腕表。
“我也得走了,有什么事,裴老回头电话里说一声就行。”
裴观棋脸色沉了下来。
“今天请各位来的,是秦先生。”
男人穿外套的动作没停。
“知道,所以这不都来了么。”
旁边有人低头喝茶,也有人往沙发里靠了靠,目光在秦序和裴观棋之间转动。
女人已经迈出一步。
裴观棋看了秦序一眼。
秦序没说话,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那两人。
“两位。”
裴观棋收回目光,声音沉了下来。
“平时来太平山找我办事,坐上一下午,也没见你们这么着急。”
女人脚步停住。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扶了扶镜框:“裴老,我们确实……”
“再忙,也不差这几句话。”
裴观棋抬手指了指沙发。
“昨晚是我亲自请的各位,今天话还没说,你们就要走,这让我怎么做?”
男人看着他,穿外套的动作停了下来。
女人却撇了撇嘴:“能来是给你面子,姓秦的算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声音不大,旁边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拎着包,径直往外走。
才迈出两步,脚步忽然一僵。
脸上的不耐瞬间绷住,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啊!”
惊叫声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秦序仍坐在沙发上,右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
墨镜甩落,包也脱手砸在地上。
女人双眼睁大,两只手慌忙往脖子后面抓。
“秦先生!”
裴观棋脸色剧变,猛地起身。
秦序五指收紧。
“咔嚓!”
女人的手还没碰到他,脑袋便歪向一旁。
挣扎的身体骤然软了下去。
秦序松开手。
尸体顺着沙发滑落,膝盖砸在地毯上,随后整个人侧倒下去。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僵在原地,外套只穿进去一条胳膊,另一只手停在半空,迟迟没敢再动。
长衫老者手里的珠子停住了。
旁边几人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从尸体上移开,齐齐看向秦序。
有人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你敢毁我的肉身!”
一声尖厉的咆哮,骤然在大厅里炸开!
地上的尸体一动不动。
可那个女人,竟然又站在了秦序面前。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具身体,我花了多少心血!”
她双眼怨毒,伸向秦序的五指猛地张开。
“我杀了你!”
秦序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黑色鬼气骤然涌出,直接侵入女人的鬼身。
她脸色一僵,两条手臂猛地被扯向背后。
“砰!”
双膝重重落地。
一道道暗红色细线浮现在她身上,缠过肩颈,将反剪的双手牢牢束在背后。
“啊!!!”
女人仰起头,嘴里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黑色鬼气在她体内缓缓穿行,鬼身随之扭曲,连面孔都变了形。
她拼命挣扎,细线却越勒越紧。
腰弯不下去,头也低不下来,只能直挺挺地跪在沙发前,浑身抽搐。
“停下……求你……”
秦序收回手,暗红色细线依旧紧绷。
“身上的生魂气息还没散,来之前,刚吞过活人的魂。”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女人。
“吃了人,还敢到巡阳人面前撒野。”
女人张着嘴,刚要说话,身体又猛地绷紧,喉咙里只剩下惨叫。
秦序看向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你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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