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边关杀神:娶妻就变强 > 第71章 给夫君找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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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房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的响。

    郑秋棠把话问出口,就看着柳含烟。

    火在灯里烧着,油快见底了,火苗一小、一小地往上跳。

    柳含烟的神情,僵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可郑秋棠看见了。

    柳含烟这个人,脸上向来稳。她能在商场上把一船货压到最好的价,也能在曹家门前,端着茶把一屋子人耗到天黑。

    可这一句,还是戳到了她。

    确实如此。

    这些年,她一个人奔波。铺子要看着,船要盯着,账要一笔一笔对;江南的米价一涨,她就得连夜起程。忙生意已经够累,回家还要应付一摊子家事。

    一个女人,无依无靠地撑着这么大一份产业——

    她十六岁嫁进曹家,十八岁那年男人就没了。

    曹家上下那时候对她还算客气,因为她肚子里还没动静,说话的口气里带着几分往后看两年的意思。两年过去,三年过去,肚子还是没动静。

    等到曹家老太爷一死,客气也没了。

    分家产那天,族里几个叔伯围着一张桌子,说她一个外姓女人不能占着曹家的东西;有人摔了茶碗,有人拍着桌子说要拉她去官府。她一个人坐在那些男人中间,从晌午坐到天黑,最后是自己站起来,把账本一页一页翻给他们看——曹家哪一笔生意是她的嫁妆垫得本,哪一船货是她自己的钱。

    那些人哑了。

    说到吃绝户,不止夫家曹家。

    这四个字,是压在她头上十多年的石头。

    连娘家也有想法。

    爹娘劝过她,七大姑八大姨也劝过:女人身边没个孩子,日后日子辛苦、晚景凄凉,最好从柳家过继一个孩子过来。

    曹家想吞她的产业钱财,柳家也一样。

    一个想要的,是现成的银子;一个想要的,是一个能把银子管住的人。

    娘家的意思更不好驳。

    娘抹着眼泪说,娘是为你好;爹抽着烟袋说,柳家的孩子养在你名下,也算你有个依靠。话说的都是软的,可里头的意思硬——你一个寡妇,早晚得有人替你当家。

    她心神一瞬失守。

    随即,她把那口气稳稳地收了回去,脸上的神色,也和方才一样了。

    “郑姑娘说得对,一个人不容易。”她笑了笑,“好在清净,习惯便好了。”

    郑秋棠摇了摇头。

    “说是习惯,其实是默默承受无数日夜的清冷孤寂——这是最无奈的选择。”

    她看着柳含烟,一字一字地说。

    “但凡有个男人在,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躺在家里,你的日子都会轻松许多;有男人,你不必面对流言蜚语、不必面对明枪暗箭,更不必面对夫家娘家双重逼迫。”

    她停了停。

    “依我看,不只曹家人要谋你的财,你娘家人也一样想过继孩子,吃你的绝户。”

    柳含烟沉默了。

    这些话,句句如刀,往她心口上戳。

    可刀刀都准。

    柳含烟忽然明白,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人,不是在后院里闲着没事的。

    她把自己的处境,看得比她自己的亲戚还透。

    “郑总管深夜前来,与我说这些话,”柳含烟抬起眼,“只是为了打击我吗?”

    “当然不是。”郑秋棠道,“我见不得别人受苦,盼你好好过日子,专程来给你指一条明路。”

    她说得真诚,眼睛也看着柳含烟。

    柳含烟没接话。她知道,接下来那句才是正题。

    柳含烟笑了。

    “郑总管是觉得我与侯爷走得近,怕生出什么事,才来指路?”

    郑秋棠笑眯眯地摇手。

    “我给你的路就是——做夫君的女人。只要你成了夫君的人,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

    柳含烟微微张嘴,眼睛也瞪大了。

    她原以为,郑秋棠是来嫉妒、是来敲打的。

    没想到,是让她去跟赵烈。

    她连忙摆手:“我与云璃是闺中密友,怎么能和她抢男人?不合适。”

    “你错了。”郑秋棠道,“你不是抢云姐姐的男人,是在帮她。”

    “这话谁信?”柳含烟道。

    “我问你:”郑秋棠往前坐了些,“即便没有你,以夫君的身份,他会只有我和云姐姐两个女人吗?”

    柳含烟呐:“或许吧,也或许不会。”

    她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赵烈这样的人,才二十出头,就已是靖海侯、手里三千精兵。往后只会越走越高。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会空着?

    她在京城待过。京城里那些封了爵、掌了兵的人家,后院里哪一家不是一大院子的人?

    “夫君能力强、前途无量,必然不可能只有两个女人,”郑秋棠语气笃定,“还会有别的女子投怀送抱——没有你柳含烟,还有别人进来。多一个你,没什么影响。”

    “反倒是你,知根知底、又与云姐姐相识;你成了夫君的女人,和云姐姐关系亲近,帮的不就是云姐姐?到时候咱们姐妹齐心,也能拴住夫君。”

    她说得慢,一句一句往柳含烟心里落。

    从方才的对话看,柳含烟一开始就没拒绝、也没说要守身如玉。

    显然是意动的。

    她把话说得很慢,像是怕吓着人,又像是留给对方退路。

    可她心里有数——一个人若真没这个念头,方才那几句,早就该翻脸了。

    在郑秋棠看来,一个人不辞劳苦,亲自跑这一趟海门堡,本身就有些想法——至少,潜意识里有。

    既如此,便推波助澜,帮夫君把人拿下。

    多一个能做事、能管粮草的女人,既帮了赵烈,也让柳含烟欠她一份人情。

    还有一层,她没跟柳含烟说。

    如今的粮食,靠郑家贴、靠柳含烟送,都不是长久之计。柳含烟若成了自家人,粮道才算稳当。这不是儿女情长的事,是军中的事。

    柳含烟的脸,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这恐怕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郑秋棠道,“你是寡妇、也经过人事,还害羞什么?”

    她说这话,语气很冲,像是故意往痛处碰。

    因为有些话,只有碰痛了,人才听得进去。

    她顿了顿,语气沉下来。

    “错过夫君,你也守不住家业——娘家会步步紧逼,他们寻死觅活,你能怎么应对?夫家会想尽办法给你泼脏水,你又怎么守?”

    “说得再远些:没有自己的儿女,等你上了年纪、三病两痛,谁来伺候你?别说什么有钱——当你老了、连动一下都难,身边不会有好人;为了钱,身边的人都会变成饿狼。”

    柳含烟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身为寡妇,她自然想过那样的日子。

    上了年纪,膝下无子,孤苦无依。

    除非听从曹家、柳家的安排过继一个儿子——可过继来的,也不可靠。终究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

    她也见过过继的人家。孩子在族里被教着叫娘,等到老人躺下了,眼里就只剩那点家产。有个远房姑母就是这般下场,病榻前守着的,是图她房子的侄儿。

    想到这里,她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郑总管为什么帮我?”

    郑秋棠答得坦诚。

    “原因很简单:你有能力,能帮夫君解决粮食问题;另一个原因——反正会有新女人进赵家,为什么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你来了,家里能和睦相处,不至于来一个高门大户、心高气傲的人故意生事。”

    “夫君必然前途无量,成为他的女人,是你的造化。”

    柳含烟咬了咬唇:“可云璃那里……”

    “无非是酒后放纵,有什么好怕的?”郑秋棠道,“只要你愿意,到时候我来设宴,喝了酒就顺势而为。”

    柳含烟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云璃。

    云璃是真心待她的。那份情,她认。可云璃在京城,她自己在这海边上,一个人撑着一摊子事,谁也替不了她。

    她也想起赵烈。

    那天在海门所,她把玉蝉递给云璃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站在旁边,眼睛是亮的。后来他真的一路走到了今天。

    灯芯噼啪一响。

    “我听郑姐姐的安排。”她说。

    这一声“郑姐姐”,喊得比方才顺。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行,我一定安排好。”郑秋棠眼里有了笑。

    她起身替柳含烟理了理被角,又看了看窗户有没有关严。

    “夜里风凉,早些睡。”她又说。

    这一刻,两个人都不像在谈一件大事,倒像是在说家常。

    她又想了想,忽然道:“你扮作我,直接回营房钻进夫君的被窝,夫君把你当成我不就成了?”

    柳含烟连忙摇头。

    “不妥——自己去爬床,也太丢人了。”

    郑秋棠有点惋惜地咂了咂嘴。

    “罢了。那就定在明晚,我在你们的酒里下一点药,到时候我找个理由离开,你自己把握机会。”

    柳含烟心里松了口气。

    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杯冷茶喝完了。

    手心里的汗,凉凉的。

    这还差不多。

    好歹比爬床强多了。

    酒是郑家的酒,人是她信得过的人,席上还有郑秋棠替她兜着——这样的安排,已经比她能想到的所有法子都体面。

    成了赵烈的女人,所有难题都能解决,往后……也有了寄托。

    “多谢郑姐姐。”她说。

    郑秋棠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算计,倒有点像是可怜她。

    门一开,外头的夜风卷着海腥味灌了进来。

    郑秋棠嘱咐她早些歇息,起身回了赵烈的营房。

    夜里露重,她掎着衣襟走过营地,脚底下是踩得结实的土。巡夜的人见了她,都低着头让到一边。

    屋里,赵烈已经睡了。

    她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贴着他的背躺下。

    赵烈睡得很沉,呼吸匀匀的。

    她睁着眼,在黑里想了一会儿明天那桌酒该怎么摆——酒要几坛,菜要几样,什么时候找个由头离席。想清楚了,才闭眼。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

    郑秋棠先醒。

    她抬手撩拨了一番,两人深入交流,直到窗外传来第一遍操练的号子,才歇下来。

    她伺候赵烈穿衣,一件一件,扣得仔细。

    穿到最后,她忽然开口,语气平常地像在说今天要发多少军粮:

    昨夜的话、今天要办的事,她心里都排好了。

    她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在她看来,替夫君把人留住,跟替夫君把粮仓填满,是一样的正事。

    “夫君,妾身给你找了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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