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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烈脑子里的弦绷紧了。他抬手想把人推开碰到她冰凉的肩膀手又停住了。
“阿璃，你别犯傻，你不是村里人你是有来处的等你想起来~”
“我不管！你从海里把我捞上来我的命就是你的人也是你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她仰起头眼眶红彤彤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往下滴。
“你是不是嫌弃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要脸自己脱了衣服往男人身上贴？”
“没那回事。”
看着她的样子赵烈叹了口气老子又不是太监这还能忍。
他没再废话低下头大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水。
外头的风声雨声听不见了。
屋子里只剩两人的喘气声。
两人抱在一起。
赵烈胸口一烫。
隐入皮肉的铜镜冒出来了。
这回动静比上次在茶楼大的多。
“卧槽，又来？”
铜镜背后的第二圈花纹寸寸崩碎暗金色的热流顺着胸腔往四肢百骸里灌赵烈咬着牙。
云璃瞪大眼。
她看不见铜镜只看见赵烈胸口透出一层金色的光晕皮肉底下发着光。
她伸手指戳了戳。
烫。
但没缩回手。
赵烈浑身的骨头开始爆响噼里啪啦骨头跟碾碎了重新捏在一块似的，肌肉紧实皮肤底下生出一层看不见的铁甲。
一段信息砸进脑子里。
铁骨铜皮万刃难伤。
赵烈倒吸了口凉气上次淬体给的是力气这次叠了层护甲，两股劲在身体里一撞融到了一起。
这下去了海上算是多了张保命的底牌。
云璃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眼前的男人浑身发烫。
她贴着他小声说。
“不管你变成啥样~我都不怕。”
没过多久热流退了。
铜镜重新隐没在皮肉里两道封印解开似乎还有上百道又好像更多。
外头风雨还在折腾屋瓦被掀的噼啪响。
赵烈披上衣服下床点亮油灯。
火苗晃了晃照着床上裹着被子的云璃。
跟秦婉儿玩是互相算计跟云璃~这是真的负责了。
赵烈看着她。
他坐回床边捏了捏她露在被子外头的手。
“阿璃，以后我管你饭，一辈子，海上再凶我也全须全尾的滚回来见你。”
云璃听着这话眼睛在灯下亮晶晶的直咧嘴。
“现在没法办酒席，等我穿着官服回来再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谁稀罕什么风光，反正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辈子赖上你了。”
两人静了一会。
云璃忽然钻出被窝光脚跑到床头柜那儿翻出个打补丁的布包。
跑回来往赵烈怀里一塞。
“这几两碎银子是我平时捡海贝做首饰换的，你带上去卫所该打点就打点别让那些老兵油子欺负你。”
赵烈捏着布包。
“你自己攒点体己钱不容易留着买几身好衣裳。”
“给你你就拿着！我都给你了钱当然也是你的！”
赵烈看着她笑了把钱揣进怀里。
“我走了以后村里要是有人欺负你别硬扛，等我回来收拾他们。”
“谁敢欺负我？我凶起来能跟码头那帮老娘们儿对骂半个时辰不带重样的她们瞧见我都绕道走！”
赵烈笑了。
笑完盯着黑漆漆的屋顶。
“阿璃，等你以后想起来自己是谁~不管你家里干嘛的是官是匪我都跟你一块扛。”
云璃没接话往赵烈怀里缩了缩。
“其实~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也许以前的事根本不重要也许根本没人找我呢。”
“我在意你。”
云璃没再说话赵烈拍拍她的后背。
两人就这么靠着听着外头的风雨声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外头灶台就传来了动静铁锅烧热的刺啦声混着海菜饼子的焦香顺着门缝直往屋里钻。
赵烈揉了揉眼翻身下床这丫头起的真早。
洗漱完出来木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鱼汤熬的奶白面上飘着点葱花。
云璃把一张烙的两面金黄的饼子往他手里一塞。
“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还真有几分贤妻良母的架势。”
赵烈没客气就着热乎乎的鱼汤三两口干掉两张饼胃里一暖昨夜的疲乏也散了。
昨晚的台风刚走海滩上乱糟糟的断木头和破渔网还有碎贝壳铺了一地。
赵烈拎着那把八十斤的斩鲸刀走到乱礁石滩。
光着膀子迎着海风站定。
“正好，没人来凑热闹。”
赵烈闭上眼，心中默念：提取。
嗡。
胸口那枚没入皮肉的铜镜一烫，暗金色的热流从胸腔涌出，顺着四肢百骸滚过一圈。骨头嘎嘣作响，肌肉绷紧又松开，皮肤底下那层看不见的铁甲彻底成型，与战魂淬体的爆发力撞在一起，融成一股。
他睁开眼，捏了捏拳头。
浑身是劲。
他抬头瞅了眼旁边那块三丈多高的黑礁石，三两下攀上去，直接纵身往下跳。
砰。
双脚砸在烂泥沙里砸出两个深坑，膝盖只是一酸，很快就缓过来了。
“有门儿。”
赵烈左右踅摸，搬起块脸盆大的石头对准自己的胸口发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闷响。
石头碎成好几块掉了一地。赵烈低头摸了摸胸口，皮都没破，连个红印子也没留下，就稍微有点发麻。
“这身板，去了战场就是个人形坦克啊。”
他咧嘴乐了。
接着就是刀法，断浪九斩的招式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劈砍挑撩，没用什么巧劲，全凭本能发力。八十斤的黑刀在他手里呼呼带风，越挥越顺，最后他寻着块磨盘大的礁石，一刀劈下去。
咔嚓。
礁石从中间裂成两半，断面齐整得像刀切豆腐。
赵烈收刀回鞘，抹了把汗。
这刀这身板，别说是倭寇，就是来头野猪王，也扛不住他一拳。
赵烈刚念叨完这句，风里就飘来一阵乱糟糟的动静。
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哭声，还有男人的骂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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