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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萧得禄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孩他娘别哭了,如今尘儿醒了应该高兴才是啊。都怪我没用,若是我的腿脚还好那尘儿也不至于这样。”宋氏握住萧得禄的手,“当家的,我不怪你,跟了你这么些年日子虽然清苦,但是你从来都不曾打骂于我这就够了。”看着眼前的爹娘,萧尘开口了。“爹,娘,你们放心好了,以后我会努力让你们过上好日的。”看着虚弱的萧尘,萧得禄夫妇虽然不信但还是笑着点头。“好···只要尘儿你把身体养好,以后定是人中龙凤。”萧得禄将床头己经凉了的药端起,“来尘儿,将药喝了,今早你昏迷爹都喂不进去。”萧尘嗅着刺鼻的草药味,虽然不想喝但他还是接过碗一饮而尽。就在这时候,奶奶王氏走了进来,她见到萧尘坐在床上面色一喜。“哎哟···我可怜的孙儿啊你总算是醒了,这些天可让奶奶担心死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王氏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时不时地上下打量萧尘。
看着如此反常的王氏,萧得禄和一旁的周氏己经惊呆了。从萧尘出生至今,这王氏全是叫的小兔崽子何曾叫过一声孙儿。今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又或者王氏老糊涂吃错药了?王氏看着萧得禄夫妇,她拿出二两银子责骂一声。“这么看着我干嘛?拿着银子去乡里请最好的大夫来给我孙儿好好瞧瞧身子。”萧得禄首接就呆住了,往日求都求不来的银子,今日竟然送上门了。“发什么呆啊,还不快拿了银子去请大夫。”在王氏又一声臭骂后,萧得禄夫妇这才回过神来。
虽然二人心里很多问号,但是如今有钱了这眼下总是好事,毕竟萧尘的身子可耽搁不得。宋氏接过银子就起身,“当家的腿脚不利索,我去。”说完宋氏首接就跑了出去,生怕晚了这老太婆会反悔。王氏斜眼看了一眼萧得禄,“没用的废物,还比不过一个女人。”骂完萧得禄她又换了一副面孔看向萧尘,“奶奶的乖孙你可要好好养身子,待会我让你大娘给你炖鸡汤补补。”说完王氏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待到王氏身影消失,萧得禄这才带着歉意看向萧尘。“尘儿,你是不是也觉得爹没用?”萧尘拍了拍萧得禄的肩膀,“爹,您是世上最好的爹,我从来都没觉得你没用。”听见自己儿子这么说,一向鲜少流泪的萧得禄眼里一酸,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都怪爹,要不是爹腿不行,就不会让你在前边拉犁,也不会让你一遍遍将麦子扛回家。这么些年下来你身子落下病根,这都怪爹啊,是爹没用害苦了你们娘俩。”萧尘抱住萧得禄,“爹不要这么说,我和娘从未怪过你,就算要怪也是怪这世道。您放心吧,我以后会让你和娘过上好日子的。”父子二人抱在一起。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柴房里借宿的叶凡听进耳里看在眼中。叶凡从叶家村一路走来,经过半月游荡,来到了槐树村,借宿在萧得禄家的柴房中。一个时辰后,宋氏请来了大夫给萧尘检查身子。在说了萧尘身子无碍只是有些虚弱后,开了几副药就离去了。听到萧尘没事,萧得禄夫妇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到下午之时,正躺在床上休息的萧尘突然听到屋外一阵吵闹声。“啊·····当家的!”“你们干嘛··快放开我当家的。”宋氏慌乱的声音,和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传入萧尘耳朵里。听到声音后萧尘迅速从床上起身,然后跑出屋外。只见这时候几名家丁正不停的用拳脚招呼着萧得禄。一旁萧福和槐树村里正林得柱,还有一名穿着锦袍的中年正在一旁冷笑。可怜的宋氏趴在萧得禄身上,许多本该落在萧得禄身上的拳脚也被她单薄的身子挡下。
“住手!萧福,带人公然殴打亲弟,你就不怕下大狱吗?”萧尘冲到近前指着萧福大喝一声。萧福冷笑着摊了摊手,“谁看见我带人殴打萧老二了?他这是自己摔倒的。”说完萧福故意凑到萧尘跟前,用威胁的语气再次开口。“你不答应入丁那我就让人打死他们两个,跟我萧福斗。哼·····!”“打,给我往死里打。”萧福拔高语气。村里附近几家听见声音都探出头查看,可是当这些村民看到里正林得柱后都为之一惊。特别是有几个村民在认出那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后,全都脸色煞白。就连想要出来看热闹的自家婆娘和孩子,都被他们一把拉入屋里然后快速锁门。所有人都怕看了会引火烧身,所以都躲的远远的。
此时的萧得禄和宋氏己经被打到吐血,萧尘想要冲上去救援奈何他此刻也被两名家丁拉着无法动弹。萧福再次对着萧尘冷笑,“哼··你答不答应,再不答应你爹娘可就要被活活打死了。”“尘儿··别··别答应!”被打到吐血的萧得禄还在顽强的开口。萧尘看着地上的爹娘,下一刻他抬起头愤怒的对着萧福开口。“我答应入丁,你快让他们住手。”听到萧尘答应,萧福这才露出得意的微笑。
“哈哈哈,早答应他们就不会受苦了,真是低贱的玩意,好话不听非要遭罪才答应。”说完萧福转身用献媚的眼神,看向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呵呵呵,王管家,劳烦让他们住手吧!”中年男人把玩着手指,眼都不抬淡淡开口。“停下吧!”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后,几名家丁这才停手。萧尘赶紧挣脱跑去,将萧得禄夫妇扶起。“爹娘···!”满脸是血的萧得禄虚弱的开口,“尘儿你糊涂啊,不能答应啊,哪怕爹娘都被他们打死也不能答应。”看着维护自己的爹娘,萧尘眼眶一红。萧得禄和宋氏抹着眼泪,他们恨自己没能力,恨这世道不公。
萧福对着里正恭敬抱拳,“林叔,您也看到了,我萧家的丁二房的萧尘入了,他差两个月就十七了,这不算串丁吧!”里正林得柱捋了捋他那黄白的胡子,“嗯,着自然不算串丁,当年萧尘出生时我记得二房少报了两个月,如今正好十七。”听着里正林得柱随意的话,很明显他收了萧福不少的好处,加上一旁的中年男人在他也不敢不给面子。身为里正的林得柱此话一出,就代表着萧尘入丁己经定下,而且这还是萧尘自己答应的,所以这事己经板上钉钉。
萧尘扶着他爹娘,愤愤的盯着萧福。“既然我都答应入丁了,那就请大伯买一头耕牛吧,若不然我走了这十五亩田我爹娘根本做不完。”萧福轻笑一声,“呵呵呵···这个我倒是能满足,毕竟他们是为我大房种地,我萧福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之人。萧福说完后,一旁高冷的锦袍中年男人开口了。“萧账房,正好王家有一头淘汰下来的老牛,既然你萧家需要,那我就替家主做决定,将这头淘汰下来的老牛,以五十两的价格卖给你。”说完后他还大有深意的看着萧福。“萧账房,你看如何啊?”
萧福献媚一拜,“如此就多谢王管家了,哈哈哈这是五十两银请您收好。”萧福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王管家,脸上感激之意溢于言表。可明眼人都知道花五十两买一头耕牛是什么概念,别说还是一头淘汰的老牛。正常一头壮牛的价格不过十两银子,这王管家竟然把主家淘汰的老牛卖如此高价,这明显就是向萧福讨要他带人来出头的好处费。萧福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可王管家都开口了他自然不敢违背。
王家在青云县可谓是只手遮天,家主王珂不止和县令是表亲而且他还是青云县守军都尉。整个青云县两千府兵都归他节制,他和县令一文一武把持着整个青云县。所以身为王家的管家,这王管家在整个青云县也是横着走。别说只是叫人殴打萧得禄,今天就是把他打死那也没人会管,也没人敢管。王管家得了银子,他笑着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看着萧福。“行了,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就回去了,好好替王家做事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说完在萧福和里正林得柱恭敬的眼神下,带着王家家丁转身就走。
待到王管家一行走远后,里正林得柱看着萧尘缓缓开口。“后日一大早老槐树下集合,别迟到要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后他甩手就走,萧福连忙跟了上去又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塞到他手里。“林叔,我送送你。”此时院子当中只剩下萧家二房,萧尘一手扶着萧得禄一手扶着宋氏。这时候周氏和萧若青从屋里走出来,看着狼狈的萧得禄一家。周氏怨毒的讽刺一声,“哼!一家子全是贱货,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现在还不是乖乖的替我家若青去入丁。”萧若青也冷冷的看着萧尘,“你这头耕牛最好死在战场上,要是你瘸了腿回来那你就准备给我耕一辈子田吧。”
其它人都走了,院内只剩下抱在一起绝望痛哭的萧家三人。“不要在哭了,我替萧尘入丁,这里有五百银票,带上妻儿离开这里吧。”一道声音传来,萧得禄一家三口徒然抬头,停止了哭声,愣愣地看向出声说话的叶凡。看着叶凡手中递过来的银票,怔怔地道:“你......你......你说......?”“对!你们没有听错,我替代萧尘入丁,萧叔你拿着银子离开这里,去城里找个生路吧!”“不用问为什么,我只是须要一个入丁的名额而已。”叶凡淡淡道。
隔日!随着日头渐渐升起,昨天去县里赶集的一些农户也回来了。在大槐树下,一众村民正在议论纷纷。“哎,我跟你们说啊!今年只怕战火要烧到我们县了。听说匈奴今年闹的可凶,我大武国举阜州兵力正在与之抗衡。我们阜州的北云郡边军和府军都尽数调往匈奴边境,如今我们和北胡的边境防线可就薄弱了。”“啊…你这消息准确吗?今年北胡那边我可是听说了,现在己经下鹅毛大雪了。如今我们和北胡的边境没有边军守护的话,只怕北胡今年会犯边啊。”
“那可如何是好啊,我们青云县距离北胡边境就隔了一个庆云县,要是一旦庆云县破了,那我们青云县可怎么办?”“大家都这么想,你没看今年来了征丁令吗。正是因为边军缺人了,所以这才征丁前往北胡边境。”“这些壮丁真上了战场会有战斗力吗?别到时候北胡铁骑真的来了,那他们就只有送死的份。”这从县里传回来的消息,很快又被村里疯传。萧得禄和宋氏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些消息。
晚饭之时宋氏眉头紧锁,眼泪不停的滴到稀饭里。萧尘只能在一旁不停的安慰,萧得禄只是埋头叹气,一会之后他放下碗筷走进里屋。叶凡和他们一起吃过晚饭回到柴房中。不多时萧得禄抱着一把用布包裹着的长刀走了出来,来到柴房,他缓缓解下缠在刀身的布。“叶凡,既然事情己经无法挽回这把刀你就带去吧,这是当年我入丁之时你爷爷花了三十两给我打的。这把刀比最精锐的边军制式刀用料还要足,若是使用者力量足够,就连普通的制式刀都能劈断。当年就是靠着这把刀,我才能在吃人的战场上活下来。”
萧得禄说完后他手里的刀也全部露了出来。这刀身长三尺三,刀柄也长三尺三,就算对上骑兵也能用来斩马腿。叶凡接过刀后他试了试刀锋,“好刀啊···就是长时间不用锈了。”说完叶凡提着刀来到水盆边,拿出家里的磨刀石就开始打磨起来。就在叶凡细细磨刀之时,坐在一旁的萧得禄心里一惊。“这可是老兵才会的磨刀之法,叶凡连军营大门都没见过如何懂得,难道你天生就是军人?”就在萧得禄内心嘀咕之时,叶凡又试了试刀锋。
“萧叔,不行啊,这刀久不用了,一刀下去只怕会裂口子,若想解决这问题需要回炉淬火。”听到叶凡这么说,萧得禄心里更加坚定叶凡是天生的军人。战场之上,若是一刀劈下去卡在骨头上,那可不容易拔出来。“叶凡,这是我今天早上打了几只山鸡换的一两银子,你拿着明天去乡里找铁匠将刀淬火。”叶凡知道这一两银子是他们家全部家底,但他还是接了下来。
萧得禄看着他徐徐开口,“叶凡,若是真上了战场一定要记得跟紧那些老兵,他们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明白吗?”叶凡点了点头,“放心吧萧叔,若是遇见冲锋我就躺坑里,没有坑我也会拉几具尸体垫在身上,只要是听见撤退我一定拼了命的往回跑。”听到叶凡的回答,萧得禄再次一惊,这可是战场上老兵油子才会的保命之法啊,叶凡竟然无师自通。在战场上只要像叶凡说的这么做,虽然不能得到军功但是保命机会却是大大增加,只要不是死战一般都会活着回来。
再说了,就算真的遇上北胡铁骑犯边,那些草原骑兵目的都是抢粮食,根本不会和大武边军死战。叶凡便抱着这把长刀入睡,他要做的就是尽快熟悉这把刀,因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这把刀就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隔天一早,吃过早饭的叶凡背着用布包着的长刀就出了门,顺着进村时脑海里的记忆很快叶凡来到铁匠铺。看着正在忙着打铁具的铁匠,叶凡背着长刀就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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