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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撞上墙面，断掉的门锁滚进包厢。林辰冲进屋，第一眼便看见林小雨靠在墙边。
她半边脸肿着，嘴角破了，旧手机碎在脚下。
光头陈挡在她面前，手里还抓着半截衣袖。
旁边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老熟人。
钱万里端着酒杯，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人。
桌面摆着现金和酒店房卡，显然早有准备。
林辰脸上的火全冒了出来。
妹妹刚从医院出来，身体才恢复。
她不想着买衣服，也舍不得换手机，只想找份工作替他分担，结果被骗到了这里。
林小雨捂住脸：“哥，我没陪他们喝酒，真的没有。”
“明白。”
林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低头捡起碎掉的手机，又看了看妹妹脸上的巴掌印。
后槽牙咬得发酸，手背上的筋络也鼓了起来。
光头陈认出了林辰，非但没退，还伸手推了他一下。
“你来得正好。”
光头陈晃着脖子：“你妹妹找我帮忙介绍工作，我好心带她见老板，她却在这里装清高。今天这事，你得给钱总一个交代。”
林辰没有搭理他，只将林小雨护到身后。
钱万里看到这一幕，笑得肩膀乱晃。
前些天在醉仙楼，他给苏雅下药，最后人没碰到，还被林辰按在包厢里收拾了一顿。
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得知林小雨是林辰的妹妹后，钱万里便让光头陈以工作的名义，把人骗到盛世龙腾。
钱万里放下酒杯：“林辰，你上回打我，不是挺能耐吗？今天跪下，先给我磕十个头。”
林辰盯着他：“我妹妹脸上的伤，谁打的？”
钱万里没有回答，反手拍出五沓现金，扔到光头陈面前。
“废掉他两条腿，这五万归你。”
钱万里扯了扯领口：“等他趴下，我就当着他的面把他妹妹带走。今晚进了酒店，她哭破嗓子也没人管。”
林小雨抓紧林辰的衣角，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林辰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往门外推了几步。
他能忍赵强的辱骂，也能忍别人拿钱砸脸。
但碰他妹妹，不行。
光头陈一把抓起桌上散乱的现金，胡乱塞进怀里。
他仗着身后有人撑腰，眼底凶光一闪，抄起酒瓶便朝林辰脑袋狠狠砸去。
酒液在瓶中剧烈晃荡，带起一阵呼啸风声。
林辰神色不变，侧头避开的同时，五根手指如铁钳般扣住光头陈的手腕，顺势往桌边猛地一压。
砰！
桌上的杯碟被震得乱颤，酒瓶也随之脱手，滚落在地。
光头陈还没反应过来，林辰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肚子上。
一声闷响后，他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呻吟，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当场扭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林辰拽住他的胳膊，抬腿扫向膝弯。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传遍包厢，原本叫嚣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光头陈跪倒在地，断腿歪向旁边，嘴里发出刺耳的惨叫。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刚想上前，林辰抬脚踩碎了桌角。
木屑落了一地。
两人立在墙边，再也不敢动。
光头陈抱着腿：“我手底下几十号兄弟，你敢动我，你走不出这家店！”
林辰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拖到钱万里面前。
“五万就敢动我妹妹？”
林辰抬起脚：“这钱留着给自己看病吧。”
鞋底重重落在光头陈两腿之间。
光头陈喉咙里挤出怪声，身体贴着地面翻了几下，脑袋一歪，直接没了动静。
钱万里的酒杯从手里掉下去。
杯子砸在地毯上，酒水溅上他的裤腿。
他刚才还等着看林辰跪地求饶，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
林辰朝他走去。
钱万里赶紧掏出钱包和车钥匙，全推到桌边。
他终于想起上次挨打的滋味，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流。
钱万里扶住桌面：“兄弟，我就是想吓唬她。我给你钱，十万，二十万都行。”
林辰跨过地上的光头陈，一把揪住钱万里的头发。
“我妹妹挨的巴掌，拿钱可买不回来。”
他按住钱万里的脑袋，照着桌面砸了下去。
砰！
桌上的盘子全跳了起来。
钱万里鼻子往外冒血，两只手乱抓，却碰不到林辰。
第二下落下去，他的额头也裂开了口子。
林辰没有停。
钱万里先前说过的每句话，都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
要是他晚来几分钟，妹妹会被带去哪里，谁也说不准。
第三下还没落下，林小雨从门外冲进来，抱住了林辰的胳膊。
“哥，别打了。”
林小雨眼泪往下掉：“他死了，你要坐牢，我就只剩一个人了。”
林辰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到妹妹肿起的脸，胸口那股火仍旧压不住，可妹妹抓得越来越紧。
养父母已经走了。
他不能再把妹妹一个人丢下。
林辰松开手：“行，我给他留口气儿。”
钱万里瘫在地上，听到这句话，急忙往桌子下面爬。
林辰追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要害。
钱万里身体弓起，嘴里没了声音。
过了几秒，整个人抱住下身在地上乱滚，脑门撞上桌腿都顾不上躲。
包厢门外已经挤满了服务员，但没人敢进来。
急促的高跟鞋声从走廊传来。
慕容雪穿着雪白衬衣赶到门口，身后跟着酒店经理和两名保镖。
她扫过地上的人，又看向林小雨脸上的伤。
林小雨躲到哥哥身边：“他们骗我来找工作，还打我，想把我带去酒店。”
慕容雪脸上的笑没了，她走到钱万里面前，高跟鞋直接踢在他的脸上。
钱万里刚抬起头，又倒回地毯，牙齿混着血吐了出来。
慕容雪拿出手机：“把监控封好。通知临江市所有跟钱家有合作的人，今晚全部终止。天亮以前，我不想再看见钱万里。”
酒店经理连忙弯腰照办。
两名保镖上前拖走钱万里，连同昏过去的光头陈一起带出包厢。
林辰看向慕容雪：“这次欠你一个人情。”
慕容雪收起手机：“你救过我爷爷，收拾两个垃圾算什么。”
林小雨看看慕容雪，又看看林辰。
慕容雪人长得漂亮，随便说句话便能让钱万里从临江市滚出去，还专程跑来替哥哥撑腰。
她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林小雨拉住林辰的袖子：“哥，这个漂亮姐姐，是我嫂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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