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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怜的私人住所并不算大。上下两层,不算花园只有三百多平方。
算上有六百。
皇室的大房子都在宫内,但沈青怜不喜欢宫里的氛围。
那里约束太多。
从谈吐、仪容、神态,到站姿、坐姿,着装,甚至用餐的姿态都有要求。
所以沈青怜总是会以更方便处理政务为由,独自居住于衡心岛外围。
这里一般是接待外来政客的地方。
在母亲眼里,她住在这边或许正好合适。
由于疏于打理,花园里没什么花。
草坪倒是护养得不错,修剪得很整齐。
尽头处立着一个人形标靶,头上还插着根箭,正中眉心。
秘书给沈青怜披上外套,又屁颠屁颠跑去角落,抱着一个箭袋过来。
沈青怜激活卡牌。
卡片散作流光,汇聚成一把水晶弓,被她握在手上。
温润厚实,这是水晶木?
上午的阳光正好,温和又不刺眼。
沈青怜迎光举起长弓,弓身上特地切割出的无数棱面顿时绽放出朦胧光彩,仿佛蜷成一团的小彩虹。
“好漂亮!”
秘书发出惊叹。
弓身好看就不说了,连弦也十分美丽。
不同于普通弓箭的丝线,它是一根冰蓝色的水线,而且还会流动!
沈青怜压着嘴角,淡淡道:“花里胡哨。”
弓身上的棱形切割技艺,她送给陈执的那支国匠笔也有用到。
所以陈执是故意这么设计,当做投桃报李?
那光是一张二阶卡,可不够。
尽管这根弦很对她胃口。
她有些惊讶陈执是怎么办到的。
这种流水般的效果,不该出现在二阶卡牌上。
而比起长弓的外观,沈青怜更在意自己能成功启动这张卡牌。
这意味它放弃了当下最主流的塔菲尔结构,换回了以前的能量封存结构。
陈执应该是注意到她此前在矿区用卡时,没有带卡匣。
沈青怜的卡匣很笨重,她也确实不怎么爱用。
她的卡,多以能量封存结构为主。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细心。
沈青怜感到了一丝意外之喜。
假设这张卡不能自己激活,那即使再漂亮、再顺手,她也不会用。
她一天天事情已经够多了,不可能为了一张二阶卡牌去找人定做卡匣。
接下来是弓弦。
她一伸手,秘书便飞快将箭放到她的掌心。
沈青怜搭箭在弦,尝试拉弓。
可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拉动。
“……”
这水弦里面是有根钢条吗?
沈青怜又试了一次。
还是拉不动。
她要是认真发力,效果肯定不同。
可这只是把狩猎弓。
如果连普普通通打个猎都要全力以赴,还叫什么狩猎弓?
沈青怜皱起眉头。
这个陈执,拿她消遣呢?
他以为自己要的是一个只能看不能用的摆件吗?
本能的,沈青怜认为陈执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因为她让秘书发的订单是“器具卡”,器具卡一定要能当器具用。
就像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这是常识。
所以沈青怜又试了一次。
她本想多加点力,但又想起医生的叮嘱,便算了。
她犯不着给陈执找补。
好就是好,错就是错。
于是沈青怜不仅没多使劲,还卸了些力。
能拉动普通弓箭的力量就足够。
然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她这次使用的力气更小,弓弦却反倒变得轻盈。
沈青怜不仅拉动了弦,还拉得很轻松,几乎没怎么费力,就直接将弓弦拉成了满月。
再一松手。
“咻!”
箭矢划破空气,精确命中留在靶上的箭,并从尾部将其击穿至四分五裂,代替它插在了靶心上。
“哇哦,殿下好厉害!”
二十多岁的秘书像小孩子似的欢呼。
沈青怜理都没理她,认真观察着手上的弓。
她的手指拂过弓弦,时而轻勾,时而重握。
片刻后,沈青怜露出恍然之色。
虽然她依旧不知道陈执是如何办到的,但可以肯定,这把弓在制作时,用的不是常规发力结构。
陈执用一种有来有回,且能放大动作效果的结构,替换掉了原有的拉放方式。
如果用力过猛,会触发卡牌的复位保护,怎么都拉不动。
反倒是轻轻去拉,弓弦会更容易拉满,放时也更迅猛。
这种感觉就像弦上有一波浪潮,推着她的手往后走,等浪潮达到高点时,这股力又会悉数反弹,将箭矢送出。
沈青怜又射了几箭。
适应这个节奏以后,她越射越快,越射越爱不释手。
直至将整个人形标靶射成了刺猬,她才终于停下。
而她的肩膀,并没有出现以往拉弓时的任何疼痛。
简直是为她劳损的肩膀量身定做。
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陈执从她身上看出了什么。
总之,沈青怜用得很舒服。
并且在此过程中,她还发现了这把弓的另一个特别之处。
当她拉满弓弦,长时间不放时,那股积蓄的浪潮之力会像水波一样通过弦的两端流入弓身,最终附着于箭矢的箭头之上,令整个箭头变成冰蓝色,形状也趋于圆润平滑。
杀伤力会略微降低。
但依然足够一击毙命。
它最大的作用,应该是减少被命中者的撕裂感,再通过冰冻麻痹伤口附近的神经,使猎物没有痛苦地死去。
“这就是天理?”
沈青怜喜欢这把弓。
她的花园里没养猎物,暂时无法得知附魔后的箭矢效果如何,也不知道自己猜没猜对。
但即使没有最后这个功能,对她而言也已经够了。
陈执制作的这张狩猎弓,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脑中不禁浮现出陈执考核时专注的样子。
他的卡,跟他洗干净后的脸一样精致美丽。
“看来圣殿对这张卡很满意。”
秘书笑着说。
她几乎每天都会见到圣女殿下,但很少从殿下脸上看见这样愉悦的表情。
比起会见企业代表或皇室成员时出于宫廷礼仪的标准微笑,殿下此刻的笑容,明显更走心一些,像是获得了一个心仪的玩具。
而沈青怜则已压平了唇角,云淡风轻地评价道:
“一般般吧。”
她出了些汗,于是脱下外套,将弓和衣服都塞给秘书,进屋去了二楼浴室。
“我洗个澡。”
“要把弓收起来吗?”秘书问。
“不用。”
沈青怜说:“会客室的油画取了,把它挂上去。”
“啊?”秘书愣了愣,说:“那不是圣后大人送给您的吗?”
“换掉不是正好?”
“……”
秘书不敢接话了。
“换好后把讯机给我拿上来,私人那部。”
沈青怜又说:“你去把陈执的单子结了,钱我自己来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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