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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宁偲与刘渝赠、宁连三人都被安排了丰盛的盒饭，而且湘雅医院创伤骨科的护士还特意安排他们进了副高办公室里就餐。
如果不是老伴徐珍香还在用手机发信息，他都想直接报警或者喊女婿摇人来砸办公室门抢人了！
刘渝赠是疑惑困惑加不解，百思难辨：“外公，外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来门诊复查的么？为什么前前后后，医院里来了几十个白大褂，而且，他们的年纪好像都不算小？”
“我刚刚看了一个白大褂的名字后，查了一下，百科都有他的名字。”
“好像是什么长江学者，长江学者，好像特别厉害！”
宁偲也自是不解的。
宁连在吃着饭，停止咀嚼并吞咽而下后，才感慨道：“所以，其实我们还是低估了陈医生的能力。”
“他能把你们的外婆救过来，这种恩德，不是缘分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那真的是救命之恩。”
说完，宁连偏头看向了宁偲：“偲偲，你之前的意思是说，你去看你朋友的时候，陈医生的门诊，是被他们领导给停了是吧？”
“只是，陈医生说，这是医院的内务？”
宁偲点头：“是的，爷爷。”
“我都提醒过陈医生，问他要不要帮忙，他说不需要，他自己能处理得了。”
宁偲嘟着嘴：“他就是嘴硬！”
刘渝赠看着自己的表妹，目光忽然流转了好几次：“偲偲？”
“你刚刚说陈医生嘴硬？这可不是形容一个医生该用的词。”
宁偲的脸咻的一红：“不就是嘴硬么？”
刘渝赠年纪比宁偲更大，而且还是个女孩子，所以更懂女人心思。
她就不打趣表妹了：“外公，您心里肯定有打算了吧？”
宁连：“恩情得记在心里，也要表于现实。”
“本觉得可能是缘分，但现在看来，这个陈医生的本事还不小。”
“所以，该出手时就得出手。”
说完，宁连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也顾不上吃饭，站起来，走到了窗户旁边，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刘渝赠也看到过陈卓安，她碰了碰宁偲：“听到了没，外公说，该出手时就出手。”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哦。”
宁偲嘴硬：“表姐，你胡说，我对陈医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真的！”
刘渝赠继续吃饭：“那你说是什么意思呐？”
宁偲回得坦然：“就是，就是觉得他是个好人，而且技术很好。是一个，很值得尊敬的人。”
“……”
创伤骨科，医生办公室里。
徐珍香的一应检查都被加急送回后，她就被推出了医生办公室。
门才且关了一会儿，办公室里就炸开了。
首先开始搓头皮的是感染科的主任：“妈…的，这么用药，也能治病？”
“这世界是荒诞了吗？”
“这要是在我们组，有人敢这么用药，我至少得罚他抄五十张药物说明书！”
ICU的主任医师王梅也被喊了过来：“这个徐珍香，我现在也还有一定的印象，之前我就会诊了许多次。”
“多器官衰竭和菌血症发展成那样的角度，还能被治疗成如今的样子。”
“杜教授，您的手术技术可真好！”
王梅的名字不好听，实际上长相和面态也一般，略有发福。
然则，她的个性，在医院的一众主任间，都是有名气的。
第一，很温柔。
第二，很有见识。
第三，从不阴阳怪气。
杜卫华下了门诊后，就第一时间赶回了科室，捂住了脸：“说实话啊，各位主任，我之前被请去做会诊手术的时候。”
“病人和家属的诉求，就是能下地走一走，把窦道清除掉。”
“当时，我看到徐珍香的时候，她的下肢感染，的确被管控住了，有了手术条件。”
杜卫华说到这里，也开始搓头皮，掉头屑：“可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能被推到我们医院来复诊！”
“所以，这才有了今天的大会诊性质的请教。”
“王主任，还有各位主任，我虽然对药理生理等基础理论学养不济，可在我看来，当时她的情况，最多也就半年？”
“但？”
杜卫华有点无所适从：“但，各位主任给我的答复，就让我更加迷茫了。”
感染科的主任说，这么用药，如果发生在湘雅医院的感染科，要被罚抄药物使用说明书。
药剂科的人也说，那么用药，属于是最粗浅的，只是单纯按照初等教材随手用药，根本就没有逻辑性可言。
那杜卫华，怎么寻找答案？
王梅：“病人徐珍香说，她能得治愈，全靠了管床医生陈卓安。”
“徐珍香的用药方案，也是陈医生定下来的。既如此的话，杜教授您不妨请教一下陈卓安医生。”
“但我有个请求，如果陈卓安医生那边有什么话，希望杜教授您务必给我转述一下！”
“我们ICU里啊，与徐珍香一类的病人，数不胜数，每天都会死七八个。”
现代社会，经济和医疗都发达了。
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人，都会死在医院。
哪怕是不治之症，也会拖到医院里死亡，再拖回家或者送去火葬场。
而医院里的将死之人，一般都是在各大ICU！
杜卫华：“药剂科的鲁教授一直都没说话？”
鲁墨闻言，终于眼皮和脸皮开始牵扯抖动：“我…我……”
鲁墨终于是憋不住脾气了，巡视四周：“我想骂娘有没有？”
“杜教授！”
“真的，我想骂娘。”
“TM的，有点乱搞的意思！”
爆了粗口后，鲁墨的心情好了不少：“当然，骂归骂，服归服。”
“从徐珍香的治疗记录来看，她的重症感染，器官衰竭，就是被这一份治疗医嘱给抢回来的。”
“我认为，药理无穷，变化无端，说明书也好，既往的试验记录也好，永远无法穷尽！”
“相比起来，围棋算个什么？”
“药理的变化和适应征，因药量不同，给药方式不同，药理作用就可能发生诸多变化！”
“病人好转是事实！”
“检测结果，病人的个人体征，形态气质都摆在了那里。”
“我的想法就是，把这份医嘱复印回去，再好好琢磨一段时间，穷极病理与药理，找到实质。”
“杜教授，我的想法和王梅教授一样，您如果从陈医生那里打听到了什么，一定要告知我！”
“拜托了。”
杜卫华黑着脸：“鲁主任，我是有不解，来求知的！”
鲁墨点头：“恰好，我现在也是。”
众人：“……”
办公室里的氛围，格外尴尬。
忽然，杜卫华的博士胡胜敲响了门，推开门后，他恭敬请示道：“师父，徐珍香的家属来了，他们想求问，复查的结果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杜卫华早有准备：“检查结果很正常，让她自己注意低盐低脂饮食，肾功能略有下降。”
“其余的，一律照常，钙片和维生素D，可以继续吃。”
“我工号上的电子病历上，有各个主任的会诊意见汇总，你打印出来交给病人和家属！”
“做好安抚和解释工作。”
胡胜领命又关上了门。
一众主任纷纷起身抱拳：“杜教授，拜托了！一定要联系一下这个陈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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