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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海夙与狐衍的第二次兽魂交融结束。
黄金蟒兽印出现在狐衍雪白的胸口。
蟒身盘绕，蟒首昂立，双眼血红。
看着凶得很！
尾尖隐约闪过一点黑，但这点存在太过渺小，海夙和狐衍都没有注意到。
狐衍伸手抚摸着栩栩如生的兽印，似在回味方才交融时感受到的温凉。
海夙则在盘算，“再来八次，应该就能把污染彻底消除了吧。”
狐衍放下手，沉吟：“但是，越往后需要的时间就越长，可能不止八次。”
雌性的魂力虽然可以消除异兽污染，但也不能长时间接触。
海夙明白其中道理，没有辩驳，颔首表示明白。
“你现在实力恢复了多少？”
狐衍捏了捏肩膀，抬手挥出一团火焰，“黄阶初期。”
在临时落脚地，狐衍升阶到了绿阶，因为兽魂污染的缘故，只能发挥出黄阶的水平。
两次兽魂交融下来，居然还是黄阶初期，看来效率不太高。
“那三天后，进行第三次消除。”
狐衍微愣，没有反驳。
有机会恢复实力，他自然不想放过。
应了一声“好”，然后从兽魂空间取出青木果，伸手递给海夙。
海夙已经把青木果当成固定报酬了，伸手接过就放到一旁的石桌上。
这时，狐衍又递过来一样东西。
海夙垂眸一看。
是一块蜜黄色的琥珀。
巴掌大小，里面是植物碎屑，形成的图案很像一条正在捕猎的蛇。
海夙抬头看向狐衍，见他偏头不看自己，嘴里却说着：“这是我意外捡到的，看着挺好看，送给你了。”
“你不要的话，就随便丢了吧。”
狐衍的余光一直注意着海夙的动作，手还不停往前递，生怕海夙不接受这个礼物。
当时看到的时候，他就觉得颜色跟海夙的眼睛很像，里面的图案跟海夙的兽形也很像。
海夙轻笑一声，伸手接过，拇指轻轻抚摸，然后放到鼻尖轻嗅，一阵松香气息传来。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狐衍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然后努力往下压了一压。
想说这不是礼物，真正的礼物他还在准备。
但是...
等准备好了再说吧。
海夙环顾了一圈洞室，最终选择把琥珀摆在床头位置。
伴着松香入眠，感觉会很不错。
见海夙这般认真对待他的礼物，狐衍心底不由漾开一片甜。
但忽然，他想到一件事。
“你...阿夙，白澄今晚会失忆，可能会出现一些异常响动，你不要在意。”
失个忆还有异常响动？
海夙疑惑地看向狐衍：“他失忆期间会发生什么事吗？”
狐衍回想前几次白澄失忆的情况，对方就默默待在角落，想着应该不算发生什么事，就朝海夙摇了摇头，“不会。”
海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看向狐衍，像是在问‘还有什么事’。
兽魂交融后，他对海夙会产生一种本能的依恋，想赖着不走，但又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
狐衍起身道别离开。
洞口帘子翻动落下。
海夙走到石桌旁坐下，翻出兽皮卷，开始背记药草知识。
兽皮卷是她用巨骨舌鱼从青霖那里换来的。
上面记载的是青霖整理的药草知识，包含各种药草的特性和一些常见药物的配方。
巫医馆的四人，只有她没什么药理知识。
项晴在知道后，看她的眼神和善了不少。
海夙因此才明白，光凭魂力和异能就想在巫医馆站稳脚跟，实属想得太天真。
她只能拿出上班时背记业务知识的架势，开始背记药理知识。
好在内容不多，再有七天，估计她就能上手处理药草了。
时间流逝。
转眼就是午夜。
海夙打了个哈欠，洗漱后晕乎乎走向石床。
余光瞥见床头的琥珀，想着该给狐衍回礼，但一时没想好回什么。
眼皮一耷，海夙直接倒在石床上。
‘算了，明天再想...’
片刻后，海夙的呼吸变得平稳。
一道黑影悄然出现，来到石床边。
黑发垂落遮住眉眼，只露出一点猩红之色。
黑影歪着头打量海夙的恬静睡颜，嘴角慢慢扯起一个弧度。
伸手，悬在海夙的脖子上方。
猩红一闪，指尖骤然变得锋利，即将落下。
破风声骤然响起。
粗壮的蛇尾猛力一抽，抽在黑影小臂上。
黑影被震退。
海夙翻身跃起，瞳孔凝缩成竖瞳，下半身化作蟒身盘踞在石床上。
“啧。”黑影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蛇尾再次横扫。
黑影脚尖点地腾空，五指成爪向海夙抓来。
海夙双手一挥，从通风口爬进来的藤蔓瞬间疯长，扭曲着缠向半空中的黑影。
黑影不甘示弱，金芒在他掌心炸开，藤蔓被锋利之气绞碎，扑簌簌落在两人之间。
海夙完全清醒。
金系异能，熟悉身影，是谁？
她声音冷厉：“你是谁？为什么偷袭我？”
回答她的是再一次攻击。
海夙偏头躲过。
下一瞬蛇尾如游龙般窜出，趁黑影躲闪不及时缠住他的腰腹。
一圈，两圈...收紧！
脚步声在这时响起。
黑影似乎放弃了挣扎。
海夙指尖一点，火光亮起。
就着光，她看清了黑影的脸。
“白澄？！”
不对。
五官和身型都是她熟悉的模样。
但黑发红瞳，眼神阴鸷。
“你不是白澄。”
海夙笃定道。
被蛇尾圈住的人邪气一笑，“我当然不是那个傻子。”
海夙把尾巴缠得更紧一些，冷声道：“白澄不是傻子。”
黑影一愣，随即嗤笑：“不是傻子是什么？被几口吃的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这时。
洞口帘子翻动。
青霖率先冲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狐衍和玄羽。
再之后是花洵。
没有看到白澄，海夙惊疑不定地看向黑影。
“你究竟是谁？”
黑影：“哼！”
最了解情况的狐衍上前一步，“阿夙，他是黑濯，也是另一个白澄。”
海夙的蛇尾忍不住松了松，眉头紧皱：“什么叫另一个白澄？”
难道是第二人格？
狐衍肯定了她的想法，“他们都是白澄，白澄失忆昏迷，黑濯就会出现，但一个兽时后会离开。”
黑濯似笑非笑地看着狐衍，没想到就连赤狐都被眼前这个雌性蒙蔽了双眼。
只不过是性子稍微好了点，两个傻子就心生信赖，真把自己当对方兽夫了。
知道了黑濯的身份，又见他没了再攻击的意图，海夙松开蛇尾，将人甩到一边。
而她则恢复人形，坐到石桌边。
“所以，你为什么攻击我？为了白澄？”
这是海夙能想到的唯一原因。
但她不明白。
原身肆意打骂白澄，黑濯不出手攻击，她总是投喂白澄，怎么还会被攻击。
黑濯看出海夙的疑惑。
想说其实他也不明白。
他只是...想要确定一些事情。
想着想着，黑濯眼前一黑。
糟糕，那傻子提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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