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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闭合,最后一抹夕阳的余光残留在天际线。波纳河迎来了新的领主,封臣们听见来自珐穆的祝福,她们对赞亚娜微微俯首。
今夜,封臣不会离去,她们会等到新领主苏醒,向赞亚娜宣誓效忠。
哪怕这位新领主还十分年轻。
一般而言,如果领主意外死亡,来不及寻找继承者,那么新的领主会由封地内的洗礼提丰竞争角逐。一头提丰封臣的巅峰期很长,从三十岁至八十岁都是巅峰期;对于领主,这个巅峰期还会延长。
但往往最合适的新任领主来自年轻的洗礼者。
她们有着远超普通封臣的成长空间。
比如赞亚娜,这头年轻洗礼者才十七岁,体长已经与不少三十岁的封臣提丰相当,战斗经验也毫不落后。她还处于体型生长期,等到三十岁时,体型势必超过二十米。这就是所谓的精英个体,出生起就比同类体型更大。
王领洗礼的大型地脉节点能很好地筛选出这样的领主幼苗。
她们与普通封臣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一位战争之王!
一场比武大会接着另一场比武大会,嘈杂湖快被这些提丰吃干抹净了。现在生态很坚强,经不起超级种的小规模掠食。
边境动荡,嘈杂湖的和平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群星垂挂在夜幕下,照耀着有主水域的另一端,这是死日铠的灰界,战争信徒游弋的水域。
“让你们打吧,有那些力气比武做什么?实在浪费。”珐穆的眼底又流出一点淡淡的金色,死日铠的纷争基因在我体内被激活。
“您居然不知道?”乌尔塔接收到了珐穆的疑惑,对此也感到诧异。
那代表一位领主吸引来了数量颇多的率领者,且封地根本不够划分出去,才需要展开比武大会进一步角逐胜者。
“其中若是没什么天赋很弱的家伙,比如与赞亚娜一样是十一米的个体,并占据了小型地脉,想成为王权,打算去有主水域外面开辟新的领地,又怎么办?他作为边境之王,有资格为你划分疆域,你也需要他为你划分疆域。那片地方现在他说了算。”
而来嘈杂湖的洗礼者数量太多了。
烧了一个死日铠军团,现在我的献祭仪式可谓是炉火纯青。
我的眼睛压根不是乌尔塔所说的赫莲娜之金,这是死日铠王的熔岩之目。
乌尔塔经历了嘈杂湖之战,且是七古血血脉,有着相当高的名望。最重要的是,这里还能动的领主提丰除了珐穆只有你了。
珐穆愣住了。
我是一头死日铠王,要驱使自己的“战争信徒”打进灰界里,吞并地脉,驻扎王权,把旧灰界变成嘈杂湖的边境地带!
“灰界里的大部分地脉都被圣火点燃过了。在下一个复苏后,成年提丰会被饿死。”乌尔塔认为这个办法不妥。
珐穆吐出信子,他看着夕阳落下的方向,水天相接的尽头还有一丝微光。这光芒恰好被一棵枯树遮住,枝条的轮廓清晰映入珐穆的脑海。
珐穆的脑袋微微摆动,诧异地看了乌尔塔一眼:“赫莲娜之金?”
“我有圣灰,嘈杂湖累积了大量圣灰,足够让一些大地脉复苏了。”
有了迦娑罗复生炉心的过程当做经验,珐穆有把握一次到位,只是耗时会很久。
在死日铠掀起战火的时候,那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没有,我觉得是你看错了,毕竟青铜血脉从来没有出现过赫莲娜之金。”乌尔塔说。
有些东西一旦涉及到王权更迭,就会变得非常复杂与难堪。珐穆还没有做好那个准备,他连王领都没有去过。
“阿利斯泰尔死了,大部分次等的战争信徒也死在了嘈杂湖中,剩下的只是散兵游勇。让那些精力充沛的姑娘们去灰界里闯荡吧,打下的地脉就算你的。”
王权将要动荡了吗?
要是迦娑罗没有离开,珐穆说不定也会求援一下迦娑罗。年迈的荆棘领主在比武大会上说不定更有经验。
见鬼,我在浮出水面的时候使用了死之日,加上刚刚吞噬掉一枚传奇的死之日炉心,我没有很好地控制住体内的低温地脉能量,让红神特征显示在了自己身上。
乌尔塔疑惑地抬头,看向珐穆说的方向:“灰界?”
“那里……”我突然说。
看这个架势,每年都会有新的洗礼者来。
“伦德缇尔在上,这也太多了!”乌尔塔忍不住惊讶,“嘈杂湖现在只能容纳多少位王权?”
在乌尔塔的印象中,没有哪一次比武大会能直接引来半数洗礼者。
乌尔塔听到了珐穆的祝福,她觉得珐穆在那一刻有一位祭司的模样。
“是的,您的感觉是对的。”珐穆无比支持这一观点,“我是青铜血脉,甚至没有听说过那个东西。”
“超过半数。”珐穆说。
他也没法告诉乌尔塔,说他看见的根本不是赫莲娜象征,他其实是一头死日铠王什么的。这是死日铠王的王者之目,乌尔塔只怕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比武大会……那可有一百多位洗礼提丰,至少得持续到下一个雨季去。”乌尔塔说,“然后下一个雨季又有新的洗礼者会到来,这场比武大会得举办到什么时候?这些姑娘没有地脉,胃口很大,一百多头成年提丰在嘈杂湖里待一个旱季,能把泥沙底下的泥鳅都吃干净!”
雌性提丰幼年时期都在野外生存,融入当地的生态环境。有的能成为领主,有的是封臣,还有的会死在捕食中,甚至连炉心都没有,退化成野蛮种。可以说,大地之子成长的每一步都是自然选择,一步一步筛选下来,然后分布到各个阶层里去。
“赫莲娜之金,王者之金,伦德缇尔赐予提丰的王冠,是历代女王的象征。是大地的黄金落于双目,于此显现而出的高贵色彩。”乌尔塔郑重地说。
比武大会在提丰境内属于难得一见的盛况。
“对了,乌尔塔大人,有一小批洗礼者正在赶赴这里,我需要您的帮助。”珐穆说。
金色微光转瞬即逝,乌尔塔却坐实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你也听说了,奔流堡派来了一位正式祭司,在波纳河的领主巢穴使用阴影祷台。我告诉你,那一次洗礼中有许多洗礼提丰希望能成为嘈杂湖的王权,但我接收到的阴影条令有些模糊,不清楚具体数量。”
我在担心死日铠军团卷土重来,希望加快速度把炉心分化出来,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场大型斗蛐蛐上。
大地之子高高地震动着,共鸣珐穆的炉心。乌尔塔与珐穆单独说着话。
打下一座地脉,便有机会复苏一座地脉。
“最多八十位。在不久前,我已经为十四位王权授封了,也就是说,这近两百头洗礼者要争夺十七个王权席位。为此,达伦玛尤大祭司建议我举行一个比武大会,我实在没有什么经验,所以需要乌尔塔大人您的帮助。”珐穆说得很诚恳。
我所拥有的知识与了解都来自青铜堡,那里的传承从未断绝,记载丰富。珐穆确定泥板上不曾记载与“赫莲娜之金”有关的东西。
但她又想起了赫莲娜之金。赞亚娜知道了考验,睡不了好觉;她同样无法睡好。每每沉睡,意识陷入黑暗,她就会想起那一天,那一幕:水面破开,浮现在铁青面孔下的一抹金色。
青铜血脉不需要接触这些,我们更希望知道哪里有大地精粹。
休养生息的阶段,白王珐穆毫无掐灭战火的打算,他甚至要自己掀起战火!
不用担心要养活你们,你们可以吃死日铠,一头死日铠能保证提丰一年不用主动进食。
“乌尔塔大人,您还和其他提丰说过吗?”珐穆问。
成长起来的领主提丰没有一头不是杰出者。
最后出现在比武大会的通常远远不止这些洗礼提丰,游鳞,还有一些刚好苏醒的领主都愿意去看看。
那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从发音推断,那属于一个十分古老的泥语词汇,可珐穆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乌尔塔悚然一惊,那昏暗夜幕上的金色绝非错觉!
她很快意识到青铜血脉对赫莲娜之金并不知情,这才是正常的,因为这一支血脉从来没有诞生过女王。乌尔塔对于赫莲娜之金的了解也来自她的家族——七古血的血冠。她在成为沉默河的领主之后受邀前往血冠封地,在那里接触到了许多有关王权的东西。
也不必再头疼每年一批新的洗礼者到来,因为这简直就是源源不断的兵力。
王权真的落于白王了。
一枚炉心雏形耗费了数个月,他分化八枚炉心至少得一年的时间。
“在珐穆阁下浮出水面的这一刻,我见到了赫莲娜之金……您知识渊博,还是一位出色的阴影祭司,应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乌尔塔说。
说不定还是预言中那位真正的“火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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