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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几十号色狼瞪着眼睛往上喊,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喊趴下,独占这位花魁。老鸨赶紧从侧面走上台,双手往下压了压。
“各位爷!各位爷听我说一句!”
她嗓门拔高了三分,把喧闹声硬压了下去。
“苏姑娘是艺妓,卖艺不卖身!今晚只是登台亮相,各位爷花钱听曲儿可以,其他的……恕百花楼做不了主。”
大堂里愣了一瞬,然后骂声四起。
“放你娘的屁!”一个胖脸的中年人拍着桌子站起来,“进了青楼还卖什么牌坊?老子花了钱就得伺候到底!”
“就是!百花楼什么时候出这种规矩了?艺妓?那你开什么青楼,开学堂去啊!”
“一千两银子买听一首曲?当爷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骂得难听的比比皆是。
更有甚者,一个穿着锦袍的公子哥直接站起身,朝舞台走过去,嘴里嚷着。
“不让碰是吧?那我先看看长什么样总行吧?”
他伸手就去够苏眠儿脸上的面纱。
苏眠儿没动,坐在原地,只是把琵琶往怀里收了收。
老鸨吓得脸都白了,冲上去一把拦住那公子哥,满脸赔笑。
“哎哟我的爷,使不得使不得!苏姑娘有规矩的,您别为难奴家!”
“各位爷消消气!消消气!听奴家说一句!”
老鸨把那公子哥半劝半推地弄下了台,转身朝众人福了一福,声音又脆又亮。
“苏姑娘虽然卖艺不卖身,但她给了各位爷一个机会!”
大堂里的骂声小了些,竖起耳朵听。
老鸨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堆起了笑。
“苏姑娘出了三副对联,上联挂在那!”她朝舞台左侧一指,那里确实竖着三块红木牌子,上面各写了一行字。
“哪位爷要是能把三副对联全对出来,苏姑娘便愿意摘下面纱,与那位爷共度良宵!”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苏眠儿身上转到了那三块红木牌子上。
对对联?
三副对联全对出来,就能跟花魁共度良宵?
在场四五十号人,有一个算一个,脖子全伸了出去,恨不得把那红木牌子上的字给看穿。
李之问眼睛亮了起来。
对联?
这不是送上门的翻盘机会吗?
他正了正身子,脸上那股子清高劲又回来了,斜了江文一眼,嗓音里带着三分快意。
“江世子,这回可没法喊你那位忠义侯的公子帮忙了吧?对联这东西,靠的是真才实学,不是拳头大嗓门大就管用的。”
周围几个被江文抢了位子的公子哥纷纷附和。
“就是,这下看他怎么吹。”
“对联比的是文才,他一个纨绔废物,大字认识几个都难说。”
江文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里,听着这些阴阳怪气,半点不恼,歪着脑袋看李之问,嘴角撇了一下。
“你说得好像你能赢似的。”
他抬手朝斜前方指了指,“沈状元在那坐着呢,你不过是个探花,老三。”
这话一出来,整个前排都安静了一瞬。
沈若愚坐在东面的位置上,端着茶碗的手停了一下,转头朝这边看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李之问的脸腾地红了。
探花是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
殿试那天他写的文章自认不输任何人,可名次出来,状元是沈若愚,他只排第三。
“哼。”李之问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折扇啪的一声合上,直直指着沈若愚的方向。
“他不过占了比我年长十岁的优势!论文章是比我多读了十年书,可论对对子,讲的是急智灵性,他未必胜得了我!”
薛雷嗑着瓜子凑到江文耳边,“这小子还挺不服气。”
江文没搭理他,目光在李之问和沈若愚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在场所有人都默认最后赢家在这两人之间产生。
没人觉得他江文能赢。
很好。
这就是信息差。
他脑子里的九阳真经给了他大宗师级的真气,系统给了他金钟罩和游风步。
可别忘了,在摘星阁的文试上,他拿出来的银梦戏猴局碾压了在场所有人。
那时候五姓七望的才子,太子和二皇子的幕僚全在场,没一个答得上来。
对联这种东西,前世高考都考烂了,更何况他脑子里装着几千年的文学积累。
但在所有人眼里,他江文就是个靠爹的纨绔废物。
赌一把。
赌赢了,空手套白狼,直接解决一大笔外债。
这时候,二楼栏杆上啪的一声响。
一条白布从上面铺了下来,三尺来宽,上面用浓墨写着一行大字。
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
大堂里瞬间嗡嗡声起来了。
“这什么对联?读着挺顺口,可要对上……”
“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妙啊,叠字回环,不好对。”
“水牛下水,水没水牛腰?不对不对,平仄不合……”
有人在座位上拿筷子比划,有人闭眼沉思,更多的人皱着眉头满脸纠结。
江文扫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他没急着说,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袖口,大步朝舞台走去。
薛雷在后面叫他,“你干嘛去?”
江文没回头,三步并两步蹿上了舞台。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聚过来。
江文站在台中间,两手一拍,嗓门敞开了。
“各位!各位!先别急着答题!”
大堂里的议论声小了些,几十双眼睛盯着他。
“答题多没劲啊,光动脑子不刺激。”江文双手叉腰,嘴角歪着笑,“咱们加点彩头,玩得尽兴点。”
“我坐庄,开盘。欢迎各位押注。”
“三个选项,我,李之问,沈若愚,统统一赔一,上不封顶。”
“咱们就赌,今晚谁最终抱得美人归,要是其他人赢到最后,赌局作废,银子退回来。”
话音刚落,大堂里静了两息。
然后炸了。
“嘁!”
“你他娘的要不要脸啊!”一个穿绸缎的胖子拍着桌子喊,“把自己跟状元郎、探花郎并列?也就你江文脸皮够厚敢这么干!”
“就是,给自己抬身价也不是这个抬法!”
“你一个连字都写不工整的纨绔,跟人家进士比对联?开什么玩笑?”
笑声,嘲讽声,起哄声混在一起,快把屋顶掀了。
江文站在台上,面对底下几十张或嘲弄或不屑的脸,心里头稳得很。
骂吧,骂得越狠越好,越没人押我,赔率越低,我赢了赚得越多。
他两手一摊,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你们别管,不押我可以押他俩嘛,我又没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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