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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伯看了江文一眼，恍然大悟，赶忙接过碗，满满盛了一碗土黄色的粥递过去。老汉双手捧着碗，也不嫌脏，仰脖子就往嘴里倒，喝完了拿袖子抹了一把嘴，跪下来磕了个头。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后面的灾民全涌了上来，没有一个人嫌弃粥里有土有草，一个个举着碗，嘴里不停地道谢。
江伯对着江文竖了个大拇指，眼眶都有点发热，赶忙埋头盛粥。
太子和二皇子几乎同时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自家粥棚前面乱成一锅粥，被那帮蹭粥的挤得水泄不通。
定国公府的粥棚这边安安静静，排队的全是衣衫褴褛的真灾民，一个个端着碗有序领粥，没有一个人闹事。
楚论撂下长勺就过来了，“江贤弟，你这怎么做到的？我这边快压不住了。”
楚询紧跟其后，“江兄，传我个招。”
江文用长勺敲了敲锅沿，“往锅里加了点土和杂草。”
楚论低头看了一眼锅里土黄色的粥，皱起了眉，“那粥不就脏了？”
“真正挨饿的灾民想的是怎么活下去，有一口吃的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有心情计较粥里有没有土？”
江文笑眯眯说道，“挑三拣四的，绝不是灾民。”
太子和二皇子闻言都愣住了。
对啊。
灾民逃难出来，连饭都没得吃了，能有口热粥就是救命，谁在乎粥是什么颜色的？
可那帮穿绸衣的蹭食者不一样，他们吃惯了精米白面，看见粥里有土，扭头就走。
一把土，一把草，就把真假灾民筛了出来。
楚论盯着江文看了好一会，今天早朝上那个一问三不知的木桩子，和眼前这个随手就能解决棘手问题的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江文是傻还是精？
楚询心里也在翻腾。
打仗他在行，治民赈灾这种事他不擅长，可他看得出好坏。
江文这一手，比他和太子手底下那帮幕僚加一块都管用。
这种人必须拉过来。
“你俩可千万别自己亲自干这事。”江文把长勺递给江伯，擦了擦手，顺嘴提了一句。
楚论和楚询同时反应过来。
是啊。
他们亲自往锅里扔土，那些被赶走的人会说太子往灾民的粥里扔泥巴，二皇子拿脏东西糊弄灾民。
这种话传出去，他们和朝廷的名声都得臭。
他们是皇子，不能干这种得罪人的事。
江文能干，因为他是个废物纨绔，京都出了名的混不吝，往粥里扔土这种事放在他身上，所有人只会骂一句果然是个败家子，然后转身走掉。
骂名江文担了，好处他们拿了。
“江贤弟，今晚一定赏个脸，去东宫……”
“江兄，来我府上……”
两个人同时开口了，对视一眼，火花四溅。
江文摆了摆手，打断了即将爆发的第二轮争抢，“都别争了，要不去摘星阁吃？”
楚论和楚询同时怔了一下。
摘星阁？
那是他们做梦都想进去的地方，两人削尖了脑袋讨好阁主，却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江文是摘星阁长老，有通行权。
“走走走！”楚询一把揽住江文的胳膊。
楚论从另一边挤过来，“放开，孤先请的。”
“你先请有什么用？人家答应的是去摘星阁，又不是去你东宫。”
“你少在这……”
江文被两个皇子一左一右架着往外走，两头吃的计划，算是正式开动了。
……
摘星阁二楼，雅间。
三人落座，老鸨亲自端着茶具进来，笑得花枝乱颤，躬身行礼。
“哟，两位殿下和江公子一起来了，这可是头一回，今天的开销怎么算？”
“孤请客。”
“算我的。”
太子和二皇子又开始争了。
老鸨不敢接话，把目光投向江文。
江文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靠，两条腿往前伸得老长，冲老鸨招了招手。
“妈妈，我问你个事。”
“江公子您说。”
“倾城八艳包一夜，多少钱？”
他说得理直气壮，跟在菜市场问白菜价没什么区别。
楚论刚送到嘴边的茶水喷了出来，前襟湿了一片，“江文，你疯了？”
楚询比他好不到哪去，一口茶呛进了气管里，一边咳一边骂，“你他妈是真敢说啊！”
江文歪着头看他俩，“怎么了？来青楼不找姑娘，你们来念经啊？”
老鸨嘴角抽了两下，赔着小心开口。
“江公子，倾城八艳是阁主亲自调教的，卖艺不卖身，谁来都一样，最多表演歌舞……”
“不接客？”
江文的脸拉下来了，靠回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满脸写着不高兴。
他是真惦记那八个人。
长得好看，身段好，关键是能帮他修炼魔道版九阳真经，八个人轮着来，一天涨的修为顶他自己练半个月。
可惜。
“那把你们这最好看的姑娘叫过来，另外让倾城八艳过来跳支舞，总行吧？”
老鸨应了声，脚步飞快地退了出去。
江文转头看向楚论和楚询，手往茶桌上一拍。
“二位殿下，等姑娘来了，你们先挑，剩下的归我。”
楚论放下茶碗，正了正衣领，脸上恢复了太子该有的端庄，“不必了，孤……身份不便。”
楚询也摆了摆手，“算了，我也不方便，御史台那帮人天天盯着我。”
两个人不约而同拒绝了。
他们是皇子，在风月场所寻欢作乐，这种事传出去，弹劾的奏折能把御案埋了。
江文乐了，等的就是这句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没过多久，老鸨领着四个姑娘进来了。
四人穿着轻纱罗裙，年纪都在十七八岁上下，眉眼各有各的好看，进门行了个万福，垂着脑袋站成一排。
江文扫了一眼，站起身，大步走过去，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把四个姑娘全揽到了身边。
“来来来，坐这边，别拘束。”
他一屁股坐到软榻上，左边两个右边两个，四个姑娘紧贴着他。
江文搂着其中一个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另一个的肩上，脑袋在四个人中间转来转去。
太子和二皇子看到他这幅急色的样子，不忍直视。
楚询直接把脸扭到了窗外去，不忍心看。
这时候，门帘掀开了，倾城八艳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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