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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舒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辱，此刻缓过神后，不禁扑倒在萧璃的怀里痛哭流涕。萧璃先是安抚好道侣，又检查了两头灵兽的情况。
发生这等事情，历练肯定是不可能了，为了防止那欲尸道人就在附近。
还好两头灵兽没事，两人连身上的污秽都来不及收拾，驾驭灵兽向着镇上狂奔而回。
至于姜砚担心的报复，自然绝不可能到来。
若真被萧璃知道此事的真相，估计反而要亲自上门，狠狠感谢一番才对。
姜砚睡过一觉，起床时，尚觉得身上不太爽利。
昨日咒杀萧胜时，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颇耗费了一些精力，连体内的法力空了。
若非镇上有府院规则，姜砚绝不敢冒此险。
还好，虽有影响，也不会太大，再有个三五日功夫，估计也就好了。
只是姜砚却没功夫在屋里等着，如今他兜里穷的叮当响，正要想法子弄些灵石来填补。
起身穿上一身黑色道袍，头顶带好斗笠，做好防备，姜砚准备去坊市一趟。
金宝缩成最小，被他揣在怀里放好。
姜砚这次不准备骑着金宝，而是要坐镇中通行的地行蠕虫去坊市。
打开房门，邻居们都未曾出来。
只是食蛊道童的门口，又多了一口大缸，姜砚隐约听到里面的动静。
对面章蕴红的房门锁着，此女已经多日未见。
也不知是转租别地，还是去镇外了。
姜砚关好房门，出了院子。
他一路走到街口处，此时正是清晨，不少人围在这里等候。
拢好袍子，姜砚也钻进人群里。
这许多人挤成一团，却鲜少有什么交谈声传来。
放眼望去，多数脸上都挂着疲惫。
姜砚左边，一个移植了两条牛腿的道童，似乎是后背发痒。
正控制着腰间的两条触手，在后背上挠来挠去。
似乎察觉到姜砚的眼神，看他一身黑色道袍，遮遮掩掩的样子。
那牛腿道童放缓动作，朝他讪讪的笑了笑。
姜砚并未出声，只是收回自己的目光。
这些东河界道童，名义上归属道界，实则也算是另类的土著了。
若是进不去府院，就只能在镇上做些活计，图个糊口。
不过还算好的，若是连道童境界都没有，那才是镇上的底层。
正想着时，脚下的地面轻轻颤抖起来，起初动静几不可察。
渐渐的，这动静越来越大，已经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角落，近丈直径的大洞里，突兀的涌出一个虫首来，下面还连着一小段身子。
那虫首大小与通道的直径相差无几，搭在地上，有气无力似的张开嘴。
众人朝着虫口中走去，姜砚也踏入其中。
脚下的感觉软软的，却并不虚浮，内里并无坐席，所有人都静静的站着。
待众人全部进入虫口，这地行蠕虫把嘴一合，原路返回。
看起来返回是倒着行走，实则此虫无尾，两边皆是虫首。
更无需排泄，只靠着体内刻画的阵法吸收灵气生存。
与其说是虫子，其实更像是祭练过的道兵。
姜砚靠着内腔站立，拉上了人，这虫子也收起刚才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飞快的在地下穿梭着，时不时将一颗虫首探出地面，吐出一堆人下去。
姜砚上虫的地方距离坊市不远，仅仅过了三个站点，就轮到他了。
掏出三枚符钱，姜砚直接丢在脚下，符钱自动陷入虫身内。
顺着张开的虫口走出，被雾气笼罩的坊市已经出现在眼前。
姜砚按了按斗笠，朝着里面走去。
穿过雾气，周围的嘈杂声立刻响亮起来。
这半年来，姜砚若是出门，除了去讲道广场，也就是这里了。
早已经摸清规则，姜砚四处打量一圈，先去租了个摊位。
价格倒是不算太贵，一块灵石十天，他先付了一个月的租金。
租下来的摊位，姜砚铺上一块黄布。
接着从扳指里，取出十数个玉瓶来，一一放在布上。
这些正是他炼制的丹药。
这半年多的时间，有石书的帮助，那火行丹法自然早就被他吃透。
也开了几炉尝试，成功率颇为不错。
只是先前，他修为尚且不到九品下境，在旁人眼中，不过一道法力，如何能开炉炼丹？
所以没好贸然拿出丹药售卖。
如今总算是不用顾忌，可以借此谋生了。
姜砚摆出的丹药，品类不多，仅仅两种。
或者说，仅有一种气血丹，可以划分为丹，另一种只是最普通不过的辟谷丸。
他今日也只是想试试水，若是能赚些灵石，也可再买一两道丹方扩充下商品。
出乎姜砚意料的，才刚刚摆下摊子不久，就来了个人。
对于那气血丹，他打量一番，不屑一顾，反而辟谷丸似乎更受其欢迎。
得到姜砚的允许，他拿起来检查一番，确认没问题后直接全部买走。
‘这辟谷丸，连丹药都算不上，怎的比气血丹还要好卖？’
看着那人的背影，姜砚有些不明白。
尚在思考时，旁边的摊主，似乎看出姜砚的疑问，笑呵呵的向他搭话。
“道友可是有所疑惑？”
姜砚看向那摊贩，其并未遮挡面容，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身材富态圆润。
隔着斗篷，他压低嗓子，开口道：
“正是，道友知道这是为何？还请赐教。”
富态摊主摆摆手，
“赐教谈不上，刚才那个来买辟谷丸的，应该是镇上做生意的。
买回去的那些辟谷丸，也是给自家伙计，小二吃，自然买的多了。”
“你那气血丹，就有些鸡肋，只对未修成功法的有用。
便是镇上的普通道童，也多是服用熊虎丹修行。”
听了这话，姜砚顿时明了，这坊市虽然不限制进入者的修为。
可未曾修成功法的人，岂会来此？
而往来的道童，又看不上气血丹的效果了。
想到这里，姜砚不准备再等下去，左右是卖不出去了，没必要平白浪费时间。
摆摊虽然卖不出去，但是坊市里的一些店铺，未必就不收气血丹。
同那富态摊主道谢后，姜砚将那布一卷，裹上丹药，提在手里就往里面走去。
多宝楼。
姜砚从其中走出，此地果然收气血丹，价格也算公道，他的那些气血丹，已经尽数脱手。
不仅如此，姜砚还将熊虎丹的丹方买下。
一并连着丹方上记载的材料，也买了十几份。
虽然这熊虎丹需求颇大，丹方流通广泛。
可姜砚手上的灵石也花了个干净，只在扳指的角落里，还放着几串符钱。
姜砚带上材料，又马不停蹄的回家，研究起熊虎丹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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