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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二人推门进入，出乎意料的，姜云瑶这间屋子的内部，并不如外面一般平常。
入眼就是一张精巧的雕花木制屏风，旁边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书桌，桌上的花瓶里还插着新鲜带着露水的花。
侧面又有个博古架，大小几个器物摆在上面。
最里面，拔步床上，两侧纱幔卷起，一个容貌艳丽，气质清纯的女子坐在上面，正上下打量着姜砚。
这屋里并不像什么从事下三路的事业所用，反而像是女子的闺房。
“可是云瑶堂姐当面？”
“是我，你是哪一房的，叫什么？什么时候到了府院？”
姜云瑶态度还算热情，同时挥了挥手，示意那带路的小厮先下去。
“我是五房的姜砚，昨日刚到了府院，姜坻堂兄说让我来找你……”
“你说什么？是姜坻那畜牲派你过来的？！”
原本态度和善的姜云瑶，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她甚至直接挥手，打出一道法力攻向姜砚。
嗯？姜砚皱着眉头，同样打出法力与之对抵。
所幸姜云瑶这一手并未用什么术法，只是想以法力把他丢出门去罢了，这才能够抵挡。
“堂姐这是何意？”
一击未中，姜云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已经修成法力了？哼，有这样的天赋，为何还要自甘堕落！”
见姜云瑶并无继续出手的意思，姜砚这才收回准备出门的步子。
“堂姐是否误会了？我只是来送信的，来府院之前，族里让我捎带了不少信件。”
听见这话，姜云瑶眼里依旧是将信将疑。
“你所说当真？”
姜砚不语，直接取出剩下的信来。
姜云瑶扯出一封，拆开看了起来。
连看数封信，信中长辈都谈论了些仅限相互之间，绝无外人知晓的事情。
她这才相信了姜砚的话，神情也尴尬起来。
姜砚适时开口：
“堂姐刚才为何要对我出手，不知你与姜坻堂哥之间所为何事？”
“先坐下吧，刚才的事，是堂姐冲动了，实在是我对姜坻那畜牲痛恨至极！才连累了你。”
“姜坻同你说起我在这里时，可说了我二人之间的矛盾？”
“未曾说过，可是因为姜坻堂哥入赘旁家的事？”
“呵呵呵，入赘旁家？你这话听谁说的？”
“他不过是成了那老梆子的男宠罢了，哪里能算是入赘呢？”
姜云瑶嘴角挂着嘲笑，口中讽刺不停。
“让我猜猜，他是不是第一时间接到了你，还给你找了落脚的地方？”
“正是。”
“那他应该没同你说过，府院弟子每年年末，都会得到道院发的俸禄？”
嗯？
姜砚并非蠢人，姜云瑶的两个问题，瞬间让他意识到。
姜坻似乎并非表现出来的那般良善？
他对自己的优待，可能也不是出于对族内的愧疚，而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眼见姜砚不说话，姜云瑶反而确定了自己的推断。
但她没有继续说姜坻，话题一变，开口说道。
“新弟子来了道院，往往都会觉得有些落差，这是正常的。”
“但是道院绝非不在意弟子，那畜牲昨天，应该并未同你讲清楚才对。”
姜云瑶一开口，就直接点明了姜砚心中最疑惑的问题。
“不瞒堂姐，小弟心中正有此疑，仙朝统御诸界，资源应当不缺才是，怎的府院要这般行事？”
“资源是不缺的，但是你别忘了，府院的目的是要培养出能够加入道军参战的七品道士。”
“征战位面时，七品道士是参军的最低标准，上了战场就是炮灰。
一般都会分散潜入后方行事，若是不学得奸滑些，哪里能有活路？”
“据我所知，若是上了郡院，同府院的情况就会完全相反。
完全不用处理俗事，每天只需修行各类斗战道法即可。”
原来如此，不同级别的道院，要负责的培养方向也不同。
府院只是为了培养未来七品道士的生存能力！
至于七品之下的八品九品，不需要参加位面战争，无疑并未被考虑在其中。
而若是六品及以上，就要优先考虑正面战场的生存能力了。
姜砚一下豁然开朗，道院身为仙朝培养人才的最佳之地，果然不会无的放矢。
看见姜砚一副明白过来的样子，姜云瑶继续说道：
“而且府院并非完全不管，每年年末时，弟子都可根据自身修为境界不同，得到一笔修行资源。”
“而且身为府院弟子，再如何也不会过成外面街上的样子。
我虽然身在此楼，也不过是道途所需而已。”
“只是这个月，大部分老弟子，都已经出去年考了，你们未曾见到。
姜坻那畜牲故意不说这些，就是想让你陷入胡乱猜疑中。”
三言两语间，府院的真实情况被姜云瑶解释清楚。
话题又被扯到姜坻身上，姜砚再次问道。
“不知姜坻堂哥，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堂姐如此怨恨？”
“堂哥？”
姜云瑶嘴角再次挂起讽刺的笑，
“他升到八品境后，依照府院规矩，本来还应有四十年修行的功夫。”
“只是他觉得苦修太慢，不知道怎么认识了一个老梆子，还成了人家的男宠。”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左右与我无关。
但是那老梆子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想要让我一同过去！
三人同枕共席，当那受人把玩之物！
此等事情，我自然不会应允，可姜坻那畜牲，竟然一同为他设计谋划自家人。
我一时不慎，险些被老梆子采补！
差点毁了道途！这还不是畜牲不如吗？！”
那看上去处处都为自己考虑周到的姜坻，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那他对自己如此殷勤，又是为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姜砚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来你也想到了？你来府院，自然早晚要见到我。
我姜家在这府院本就人稀力微，哪有专人负责接新？
那姜坻估计这几年都掐准了新弟子来的时间，这才等到你来。
你过来之前，他又故意不说与我的矛盾。
若不是你已经修成了一道法力，刚才就要被我一下打出去。
你不知道真相，在这府院又只认识他，说不定还会被我打伤。
届时他再蛊惑一番，说不定就能把你一同带去，当那欲尸道人的男宠了！
真是个畜牲不如的东西，总要盯着自家人算计！”
姜云瑶一边说着，又怒斥了姜坻几句。
姜砚听到这话，回想那时。
除了自己外，的确只有几个大族弟子被人接走。
而且他也并未问过姜坻，是如何知道自己今年到府院的。
见姜砚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因为刚来道院就被盯上，内心惶恐，又开口安慰起来。
“不过你也不用怕，那欲尸道人，并非道院中人，不过是东河界仙民罢了。
再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强压于你，只是若是出镇探索，就要小心些了。”
出镇探索！听见这话，姜砚又想起了姜坻昨天对自己说的建议，
“我建议你尽快找机会，出去探索几次，以免到时候应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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