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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俊……还是太嫩！”袁德厚转头看向窗外，低声道：“他太毛躁，太急着表现，把心里的想法和情绪都表露到脸上了。”
“小赵啊！”袁德厚扭转身子，侧头盯着赵默的眼睛看了半晌，才道：
“以后和尹俊相处，你可要小心啊！”
“尹俊家里关系深厚，蔡队平时也不敢太过批评他。”
“哦，尹俊家里关系有多深？”唐兴宏瞥了一眼袁德厚，贱兮兮地问。
袁德厚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对赵默说：
“我看蔡队对你俩挺满意的，以后也许会把你们调到分局刑队来。”
“是吗？你这都能看出来？老袁，我看蔡队平时不苟言笑，他真的觉得我们可以？”唐兴宏有些不信。
“开你的车，少废话。”相处几日，袁德厚也了解了唐兴宏的性子，笑骂道。
他转过头，继续对赵默道：“以后到了分局刑队，你要好自为之，不要和尹俊当面起冲突。”
“我年纪大，要退休了。你们还年轻，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要计较一时得失，谨言慎行！”
赵默盯着袁德厚略有些浑浊的眼睛，微微点头。
寒风‘嘶嘶——’从窗缝中拼命挤进来，但他心中却泛起阵阵暖意。
袁德厚与他本不相识，两人相处时间只有短短两天。
但这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却是前辈在善意地提醒关照后辈。
唐兴宏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犹豫道：“老袁，我刚在会上那么呛尹俊，你说他会不会怀恨在心？”
说完，他又开始在心中翻起旧账，咬牙切齿地暗骂高中班主任了，要不是他当年一番胡说八道，把自己忽悠进了天坑专业，他也不至于现在一想到找工作就两腿发软。
袁德厚斜了一眼旁边这个又菜又爱玩的唐兴宏，懒得搭理，倒是饶有兴趣地问赵默：“你是怎么会和尹俊有矛盾的？”
唐兴宏见袁德厚不理自己，倒也不恼，贱兮兮地侃起赵默的八卦：“还不是我们那个警校班主任王伟峰偏心，搞出来的事嘛！”
“尹俊是我们班班长，但王伟峰器重的人赵默，尹俊在班里就像个打杂的工具人。警校好几次比赛活动，赵默都参加了，而尹俊啥也没捞着，他当然不乐意了。”
“他又不敢冲王伟峰发火，只能迁怒在赵默身上了。”
“哦！？”袁德厚愣了一下，“王伟峰还没退休吗？”
“那老头被警校返聘了。”唐兴宏奇道，“老袁，你认识王老头？”
袁德厚笑道：“王伟峰啊！他以前可是我们临川省警界的传奇人物！”
袁德厚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佩服之色：“他年轻时破的大案要案，数都数不过来。可也正因如此，在市局刑队那会儿得罪了太多人，外头悬赏要他的人头。当时整个局里，只有他一个人被领导特批可以把配枪带回家。”
“我靠，原来王老头以前这么牛逼啊！”唐兴宏兴奋道，“在警校时，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袁德厚感慨道：“省厅刑侦总队本来要调他过去做顾问的，调令都下来了，好巧不巧他最得意的接班人何斌那时出了事。”
“这案子一直没破，他一气之下，拒绝去省厅，还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咦——”袁德厚话音突然停止，他扭过身子，盯着赵默上下打量了好几秒，脸上露出一付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王伟峰那么器重你。你小子分析曾绍刚时，站在对方的位置，用他们的思考方式去推演。这种方式，跟何斌有几分像！”
“何斌出了什么事？”唐兴宏一脸八卦地问。
袁德厚回转身子，靠到副驾驶座的椅背上，瞥了他一眼，笑笑，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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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化工集团的总部位于城郊结合部的工业园区中。
曹天宜在家族企业中担任部门经理。
唐兴宏在停车场停好车。
袁德厚领着两人去往前台，说明来意。
前台接待将三人带到六楼的会客室。
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工装，戴一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进来。
“袁警官。”男人身材中等，比赵默略矮半个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找我有何贵干？案子有进展了吗？”
“曹先生，我们还有点问题想请教你。”袁德厚笑道，“今天特意过来，占用你一点时间。”
赵默坐在一旁，仔细打量曹天宜。
“曹先生，上次谈话时，你告诉我，你和田宛虹是朋友。”袁德厚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可你没跟我说，你们是男女朋友啊！”
“咳咳咳……”曹天宜咳嗽了几下，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袁警官，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想跟投毒案没什么关系，所以我就没提。”
“哦，你为什么觉得跟投毒案没什么关系呢？”袁德厚笑得像只老狐狸。
“好吧，袁警官，这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我就没有主动提。”曹天宜坦然道。
他话锋一转，问：“怎么，这个案子跟我和田宛虹过去的事有关？”
“哦，现在还不清楚，我们警方需要全面了解。”袁德厚笑笑，继续问：“作为当事人，那你说说你和田宛虹的事吧？”
“嗯，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复杂的。”曹天宜叹了口气，“我们曹家和田家是世交，我和田宛虹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她上大学后，我们才正式开始谈恋爱。”
“大四的时候，有一次朋友聚会，我就把室友董高云带了过去。”
“后来嘛……他们就好上了，我顺理成章地被踢出了局。”他顿了一下，自嘲地摇了摇头，“不过说实话，我没什么好怨的。感情这东西，你情我愿，强求不得。”
“你一直没结婚。”袁德厚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一丝神色变化，“你恨不恨董高云？
曹天宜平静地回望着袁德厚，笑了笑，“他们都结婚那么多年了，也没什么恨不恨的了。”
“我不结婚是因为一直没有合适对象，倒不是因为田宛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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