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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变数。”“所以得抢在‘它’前面。”吴三省把烟按灭，“张启熙这种人，是变数。她比裘德考、比汪家都怪。”
解连环抬眼：“你想用吴邪，套出她的底？”
吴三省笑了笑，笑里带点老狐狸的意味：“吴邪是什么人？真诚、心软、好奇、认死理。你越跟他藏，他越刨；你跟他好，他拿你当自家人。”
“张启熙肯给吴邪糖，肯在墓里救他，就说明，他们喜欢这类人。”
“咱们不硬来。让吴邪自由发挥，等关系够了，她自己就会漏。”
解连环摇头：“人家不是傻子。”
吴三省笑着道：“也许人家心甘情愿呢？”
张启熙要在这，肯定回他，确实心甘情愿，心甘情愿的把鱼饵漏给吴家。
“而且，不能盯太紧。”吴三省压低声，“她的手段我们不太了解，得慢慢来。”
解连环沉默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又冷又轻：“还是你狡猾啊......”
“彼此彼此 ”吴三省也笑。
他站起来，从密室铁柜里抽出一份文件。
封皮手写：《西沙碗礁海底墓——1985考古队遗失记录（抄本）》。
“吴邪从鲁王宫带出来的，不止紫金盒子。”吴三省说，“那盒子里有蛇眉铜鱼。鱼一出手，西沙就藏不住了。”
“阿宁那边，裘德考已经出发了，我安排阿宁去找他。”
“你打算怎么做？”解连环隐藏在阴影里。
“以身入局咯，毕竟我们可是从小带他到大的三叔呀。”
解连环接过点文件，翻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你连‘吴三省失踪’的戏都准备好了？”
“不全是戏。”吴三省眼神沉下去，“得让吴邪看见‘三叔不对劲’，得漏点线索给他。”
“他好奇，才会去云顶；去了云顶，才会遇见青铜门；青铜门，汪家人才会露出马脚。”
解连环合上文件，沉默几秒：
“那张启熙那边，这次请她吗？”
吴三省摇头：“好刀要用到刀刃上，太频繁，她会起疑。”
密室里又静下来。
解连环忽然问：“张麒麟一定得请？”
吴三省嗤笑：“那可是张家族长，必须请，说不准没有张启熙，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解连环把铜钱弹进一旁的盒子里：“行，按你说的来。”
吴邪这边，倒是没那么多算计。
鲁王宫回来后，他歇了两天，发了低烧，梦里全是血尸的样子、大奎青灰的手、尸蟞王金属一样的甲壳。
每次惊醒，手里还攥着那颗糖，糖纸皱了，糖没吃，像怕吃了就再也证明不了“张奶奶真存在过”。
第三天，三叔请他吃夜宵。
西湖边小馆子，醋鱼、醉虾、一碟茴香豆。
吴三省不提墓里的事，只说：“邪仔，三叔年轻时候也信科学。后来下了一回瓶山，看见棺材里的人睁眼冲我笑，我就知道，这世界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吴邪闷头扒饭：“三叔，你别绕。鲁王宫那几位，你早认识张小哥吧？”
吴三省夹了块鱼腹肉，慢悠悠：“张家的人，谁敢说‘认识’？那小哥是张麒麟，张家的族长。他活多久、干过什么，他自己都未必全记得。”
“那张奶奶——张启熙呢？”
吴三省筷子一顿。
“她啊……”吴三省眯眼，“你爷爷认识的，我也是在你爷爷走的时候才知道她。”
“所以，说来说去，你就是知道。”
吴三省摇摇头，“那种神奇的力量，我可不知道，也许是神也说不定，我可不敢查。吴邪，你以后遇到她和张麒麟，小心一点，说不准什么时候惹到人家，死了也没人知道。”
吴邪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低声：
“可她下墓真没别的目的，是你请的，而且小哥救过我，她……”
吴邪想说她也不是坏人，可那种神秘的力量太恐怖。
人总是对不了解的东西好奇，同时也心怀恐惧。
吴三省心里默念，稳了。
吴邪上钩了。
但他没点破，只拍拍吴邪后脑勺：
“傻小子，下墓别先信人，先信自己后背。小哥可靠，是因为他刀朝外；张启熙可靠不可靠，得看她刀朝哪儿。”
吴邪“哦”了一声，又摸出紫金盒子。
盒子密码他早试出来了，02200059，和死掉那个外国人腰带上的编号一样。
里面除了蛇眉铜鱼，还有一小片残帛，写着“西沙、碗礁、云顶”几个字。
他没给三叔看全，只给他看了蛇眉铜鱼。
吴三省自然也没问，东西就是他调换的。
只不过他看了蛇眉铜鱼后，脸色大变。
“怎么了？三叔？这东西有问题？”
吴三省语气有些凝重：“二十多年前，我和九门的二代，去了一趟西沙碗礁。但是，有个队员下海后死在沉船里，手里死死攥着一只蛇眉铜鱼，文锦说，海底不是普通沉船，而是一座海底墓。”
“后来遇风暴，全队躲进海底墓，我在文锦身边睡着，醒来后，他们却全都诡异消失，只剩我一个人。”
“这东西居然出现在这里，不对劲，我得去西沙再看看！”
说完就匆匆忙忙走了。
留下吴邪还沉浸在吴三省的故事里。
又过了几天。
吴邪在铺子里理货，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境外号码。
他一接，那边是个女人声，带点懒洋洋的笑意，普通话极标准，底子却是海外口音：“吴邪先生？”
“我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宁。隶属国际海洋资源开发公司，杭州吴三省先生你应该熟？”
吴邪手一紧：“我三叔怎么了？”
“吴三省失踪了。不过，别紧张，现在我们还无法确认古墓里面的情况，不知道这三个人生死，所以我们准备再组织一支队伍，进去看看。
“因为我们这里大部分都是纸上谈兵做理论的，我们希望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向导。”
“最低限度，必须找到墓穴的确切位置。”
“吴三省在出发前，给我们公司留了你的电话，说要是找不着他，就找你。”
吴邪有点麻爪了，他在三叔心里这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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