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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封信是写给张启熙的,虽然言语很简洁,但是张麒麟写的很认真。妹妹:
信已收到,我已安排族中加强警戒,并选派护卫队赴英保护你。
他们不会打扰你的正常生活,只在必要时出手。
你在英国一切小心。
饭会好好吃的。
张麒麟
他封好信,唤来了等在一旁的老六,摸了摸它的脑袋,将信绑在它的脚上,推开窗户。
老六看着张麒麟,咕咕的两声,像是在说再见,振翅飞入夜空,在月色中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了夜空中。
张麒麟关上窗户,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他的身影在月光中被拉得很长,像一株沉默的古树,安静地立在夜色中。
他想起张启熙信中的那句话,“哥哥,你要努力啊,都有人找到家门口了。”
他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他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桌上那本他正在读的书,翻到他折角的那一页,继续往下看。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真正落在书页上,他的思绪反而飘到了英国那座古老的城堡里,飘到了那个正在被一个疯子盯上的妹妹身边。
他相信她能自保。
但他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与此同时,黑瞎子正走在柏林夜晚的街道上。
冬季的柏林很冷,寒风从街道的拐角处灌进来,吹得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他把夹克的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沿着一条灯火暗淡的小街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夜归人,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他的路线,就会发现他走的并不是一条直线,他在有意无意地绕路,在每一个拐角处都会停顿一下,在每一盏路灯下都会调整步伐的节奏。
这是他的习惯,用来确认自己有没有被跟踪。
虽然住在张麒麟这里之后,跟踪的人变少了,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存在。
在确认没有人跟着他之后,他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他敲了三下门,停顿了两秒,又敲了两下。
门上的一个小窗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缝隙中看了他一眼,然后门被打开了。
他闪身进去,门在他身后重新关上。
这是一间地下酒吧。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空气里混杂着廉价啤酒和烟草的气味。
几个头发花白的外国佬坐在吧台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看到黑瞎子进来,有人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有人则完全无视了他。
黑瞎子径直走到吧台的最里面,在一个角落里坐下来,朝酒保打了个手势。
酒保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东亚中年男人,光头,左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下颌的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走到黑瞎子面前,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了一下桌面,低声问了一句:“老规矩?”
“老规矩。”黑瞎子说。
酒保转身倒了一杯黑啤,放在他面前。黑瞎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低声问道:“最近道上有什么风声吗?”
酒保擦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黑瞎子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遇到了点事。”
黑瞎子说,“有个朋友被人盯上了,我来打听打听。”
酒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放下手中的杯子,压低声音说道:“你还记得几年前追杀你的那拨人吗?”
黑瞎子的眼神微微一沉:“记得。”
“他们最近又开始活动了。”
酒保说,“我听说,有人在黑市上高价收购关于长生的古籍和情报,出价很高,而且不问来源。收东西的人很谨慎,从不露面,都是通过中间人交易,但我怀疑,就是当年那拨人。”
“而且,他们在找人。”
黑瞎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找人?”
“对,找身手好的人,不过要干啥没说。”
“如果你那个朋友被那拨人盯上了,那她确实有麻烦了。”
酒保一边擦着手里的杯子,一边说,“那拨人不是一般的亡命徒,他们有组织,有资金,而且很有耐心,我劝你让你朋友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
黑瞎子放下酒杯,在桌上放了几张钞票,站起身来,“谢了,老胡。”
“客气啥。”
酒保摆了摆手,“你自己也小心点,那拨人如果知道你还在查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让他们来,我还能怕他们不成?”
他转身走出地下酒吧,重新回到了寒冷的夜风中。
他站在巷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呼出一口白气,然后裹紧了外套,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酒保带来的消息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那拨人又开始活动了。
根据张麒麟的话,这波人应该是汪家人。
当年他们追杀他,是因为他们知道他进过青铜门,知道他从门里带出了一些东西。
虽然他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带出来,但那些人并不相信。
他们认定他掌握了长生的秘密,想要从他口中撬出那个秘密。
他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摆脱他们的追踪,辗转多地,最终在柏林安顿下来。
如果那拨人和那个英国疯子搅到了一起,那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一个对长生有着病态执着的英国黑巫师,加上一帮有组织、有资金、有耐心的亡命徒。
这个组合,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张麒麟的公寓走去。
他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张麒麟。
他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因为暴风雨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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