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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45年秋天的一个清晨。天还没亮透，张启熙被一阵沉闷的、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惊醒。
她从床上坐起来，侧耳听了几秒，炮声比昨天更近了，而且密集得多。
她穿好衣服，推开门走到院子里，看到东边的天空中泛着一片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际线那边燃烧。
城防指挥部那边传来了急促的哨声和喊话声。
街上开始有人奔跑，脚步声杂乱而紧迫。
张启熙没有慌，她回到屋里，把该带的东西收进空间里，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提起黑金古刀，就推开了院门。
张若微和护卫队的人已经等在巷口了。
二十个人，全副武装，安静地站在晨光中，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
张启熙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然后只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护卫队的二十人也点了点头，目光郑重也回道：“保重。”
张启熙为什么不和护卫队一起行动？
因为她要去搞事。
她一个人干不过一个军队，所以她打算擒贼先擒王。
杀指挥官。
张启熙转身，朝着炮声最密集的方向走去。
长沙保卫战打得极其惨烈。
日本人的飞机在天上盘旋，炸弹像下饺子一样往下落，城内的房屋一片接一片地倒塌，火光和浓烟遮天蔽日。
地面部队一波接一波地冲锋，炮火覆盖之后是步兵冲锋，步兵被打退之后又是炮火覆盖，循环往复，昼夜不停。
张启熙没有去城防指挥部报到。
她没有编制，没有隶属关系，她甚至不是一个军人。
她做的事情很简单，先是哪里防线吃紧，她就去哪里。
她像一个幽灵一样穿梭在战壕和废墟之间，有时候帮着抬伤员，有时候帮着搬运弹药，更多的时候，她握着那把黑金古刀，在敌人冲上来的那一刻，迎上去。
她不用枪，枪声太响，会暴露位置。
她用刀，用从霍格沃茨学来的无声咒，用张家的身法和步法。
她在废墟中穿行，像一道影子，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她不恋战，打完就走，绝不在同一个位置停留超过五分钟。
日本人被她这种打法搞得头疼不已，他们甚至不知道对面到底有多少人。
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是两个，有时候像是十几个。
因为他们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只看到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喉间喷出血雾，然后那道影子就消失了。
张启熙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她没有数，也不想数，反正矮子国都该死！
她要是回现代，族谱单开不是问题。
她只知道自己的衣服被血浸透了，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她的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她自己用纱布缠了几圈，继续打。
等张启熙在战场上摸熟了，才开始找机会，去找矮子国的指挥官。
张启熙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个月，把日军的火力分布、换防规律和指挥体系摸了个七七八八。
她发现一个规律，每次冲锋之前，都会有通讯兵从后方跑到前线阵地，传达指令。
而那些指令的来源，指向了城东一座被征用的三层小楼。
那座楼的位置不算显眼，但周围有明哨暗哨，楼顶架着天线，门口进出的军官明显比别处多。
她盯了三天，终于确认了。
那里，就是矮子国的前线临时指挥部。
张启熙没有急着动手。
她先花了一天时间观察换哨的规律，又花了一个晚上摸清了楼内的大致布局。
等到第四天夜里，她才出发。
因为今天是矮子国补给到的日子，光杀指挥官，作用不大，矮子国会很快补上军官。
刚好今晚把他们补给也给收了，让他们后继无力，长沙才有喘息的机会。
她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城墙根绕了一段，从一处被炮弹炸开的缺口钻了出去。
城外是一片废墟，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出参差不齐的影子。
张启熙站在断壁残垣前，目光落在那座小楼上。
等到哨卡换岗的间隙，张启熙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转瞬就落在了小楼的转角处。
这里是她观察到的换班的死角。
接着，她身影又慢慢消失了。
她用幻身咒把自己藏了起来。
虽然不确定魔法在这种杀高官，影响战局的情况下能不能用，但是，可以一试。
好用，那不用多说。
要世界意思插手，不好用，她也能凭借自己功夫解决这些人。
张启熙从侧翼绕到了小楼的背面。
背面有一道小门，门是锁着的。
她没有撬锁，而是将两根发丘指，贴在门锁的位置，感受了一下门锁内部的构造。
然后指尖微微一拧，无声无息，门锁内部的机簧被她拨开了。
门悄无声息的开了一条缝，她侧身闪了进去。
楼内比外面暗得多。
走廊里没有灯，只有尽头的一扇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她贴着墙壁，无声地穿过走廊，上了二楼。
二楼的楼道口站着两个哨兵，背对着她，正靠着窗台打哈欠。
张启熙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一道红光飞射而出，其中一个人就被石化在原地。
她一步上前，快速出手，左手捂住了另一个哨兵的嘴，右手在他颈侧一按，那人身体一软，无声无息地滑倒在地上。
张启熙把两个人拖到角落里，给自己手动放倒的人，又补了一个昏昏倒地，确保这两人不会突然醒来，才把两个人放好，继续往上走。
小喽啰放在最后解决，先去搞定他们老大。
三楼的楼梯口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灯光，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
张启熙贴近门缝，听了一会儿，里面有三个人，说的是日语，语气像是在讨论明天的进攻计划。
她听了一会儿，确认了房间内的人数和大致的站位分布，然后退后半步，从腰间抽出黑金古刀。
门她可以用魔法打开，进去了，她就不打算用魔法了。
魔法会产生光芒和声响，虽然很轻微，但在这种距离下，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暴露她。
她要用最安静的方式解决问题。
张启熙在门外，抬起手，直接飞射出一道微光，
阿拉霍洞开。
门已经被她悄悄打开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接着张启熙的缓缓推开了门。
门内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他们只看到门突然就自己开了。
很诡异。
门外却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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