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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熙微微一愣，“好。”当然不可能找他要血，自己本来也没出血，完全用不到。
半晌，小官垂下眼皮，伸手把那瓶喷雾拿了过去，揣进自己口袋里。
张拂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插话。
女儿做的药，他不懂其中的关键，但是儿子愿意出点血，也不是不行，反正张家人的血也就这么个作用。
他把那几瓶药收好，又把箱子里剩下的药剂一瓶一瓶拿出来看了一遍，问了几个关于用法和用量的问题。
张启熙一一作答，顺便把每种药的效果和使用场景都交代了一遍。
“这里面还有一些是给族里的，”张启熙把箱子合上，拍了拍箱盖，“爹你明天有空的话，帮我送到族里去，顺便跟他们说一下每种药怎么用。”
张拂林点了点头。
张启熙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了，那个麒麟喷雾，你跟族长说一声——这东西做起来很费劲，材料难凑，产量低得很。让他们省着点用，不是要命的任务就别浪费了。”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在盘算：一瓶喷雾300积分，给族里供一批就得花掉好几万，这买卖可不能做成长期生意。
先拿“产量低”当个挡箭牌，等以后看看能不能自己研究出配方来，实现量产，那时候再说。
张拂林没多想，应了下来。
小官坐在一旁，手里攥着那瓶红色的喷雾，指腹在瓶身上来回摩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出三个人影。窗外的虫鸣一声接一声，衬得这山谷里的夜晚格外安静。
在张家歇了两天，张启熙把新族地逛了个遍。藏书阁在东边，三层木楼，里头塞满了发黄的册子；训练场在南边谷口，地上踩得硬邦邦的，兵器架上插着几把生了锈的刀；药房挨着祠堂，门口挂着晒干的草药，风一吹就簌簌响。她都记下了位置，以后要用的时候不至于抓瞎。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她就和小官去找了张瑞青。
放野要带的东西不多：一小袋银钱，几包常用的药，一卷牛皮地图。
张瑞青把它们装进一个小包袱，打了个结，递过来的时候掂了掂，轻飘飘的。
“就这些？”张启熙接过包袱，随口问了一句。
“放野不带多余的东西。”张瑞青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然后就转身走了，连个告别的话都没说。
张启熙耸耸肩，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跟着小官往外走。
走到张家生死线附近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那儿站着几个人。
男男女女都有，看着年纪不大，最大的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最小的看着比小官还小一两岁。
一个个站得笔直，背上都挎着小包袱，显然是等着出发的。
张启熙心想，这应该就是同一批放野的人了。
果然，一个看起来最稳重的少年往前迈了一步，冲小官拱了拱手：“圣婴，我们这批一起放野，一道下山？”
小官点了点头，没说话。
张启熙站在旁边，不动声色地把几个人扫了一遍。
那几个人也在打量她，目光里带着好奇和试探。
他们多半听说过昭巫的名头，但今天是头一回见着真人。
那个带头的少年转向张启熙，客气地拱了拱手：“昭巫好，我是张海客，外家弟子。一路上还请多关照。”
张启熙也点了点头回应：“张启熙，一路多关照。”
她脑子里转了一下，想起来了——这几个应该就是小官日后那支蝎子小队的班底。
那剩下几个，就是张海杏、张念、张九日了。
果然，剩下几个人依次报了姓名，跟张启熙猜的分毫不差。
相互认识完了，一行人便沿着山路往下走。
晨雾还没散尽，山路两旁的草叶上挂着露珠，走不了几步裤腿就湿了一片。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惊起的鸟鸣。
走着走着，张启熙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热辣辣的，像是要把她后背盯出两个窟窿来。
她回头一看，是那个叫张海杏的女孩子，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兴奋。
张启熙歪了歪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张海杏见她注意到了自己，干脆几步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问：“昭巫，他们说你是返祖麒麟女，那你是不是特别厉害？”
张启熙被她这句直球问得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姑娘说话倒是直接，一点弯子都不绕。
“也许吧？”张启熙想了想，偏头看了她一眼，“放野的时候咱们比比看？”
张海杏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点了点头：“好！”
走在前面的张海客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他其实也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昭巫的实力。
几人埋头赶路，专挑林间小道走，避开大路上的关卡和人烟。
山路不好走，但胜在隐蔽，偶尔路过几个小镇，也只做短暂停留，补充些干粮就继续上路。
张启熙的体力好得出奇。刚开始几年的系统药剂调理加上不间断的训练，把她的底子打磨得相当扎实。
巫师的身体本就比普通人强韧几分，赶了几天路，别人多少都有些疲态，她却连呼吸都没乱过，甚至还有余力在进城补给的时候多绕几条街，买些耐放的饼子和肉干。
张海客几个人看在眼里，心里都有了数。这位昭巫的本事，恐怕不只是血脉上的优势那么简单。
从广西到达泗水古城，如果单凭“11路”的话，赶路就得半年。
假设张启熙不着急回去，倒是可以慢慢来，可惜张启熙着急回去上学，所以就在几人面前露了点底。
张启熙直接掏出来魔法界的扫帚，打算加快速度。
张海杏见张启熙直接凭空掏出一把扫帚，眼睛都瞪大了，“这是啥？扫帚？”
张启熙点点头，没说话，直接跨上扫帚就原地起飞。
连小官眼神中，都透露着稀奇的神色。
几人虽然都知道世界上有些奇异的东西，连张家人都能活个两三百年，应该不足为奇。
但是直接飞起来的，之前还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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