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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许留山喃喃着，目光失神。“玄音宗的是人，可断魂崖里住的……”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他不敢想，不敢想那里面有什么在等着他的徒弟。
“不行，我要去把乔乔找回来！”他猛地挣扎着要往外走，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
“大哥！”许青山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许留山，声音发急，
“乔乔已经去了，你现在去能做什么？”
“留音还昏迷不醒，你这要是再垮了，等乔乔回来，我拿什么给她交差？！”
许留山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声音发颤：“你说什么……留音她怎么了？”
许青山心里一咯噔，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她……她……”
“她怎么了！你说啊！”许留山抓住他的手臂，指节泛白。
他一直以为，留音帮忙救出他们之后，是留在玄音宗处理后续事务。
可他从没想过，她竟然也回到了药王谷，而且还——
“她受了重伤，昏迷不醒……”许青山咬咬牙，一口气说了出来，“人就在药王谷。”
许留山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快……快带我去看看她……”
——
许青山让两个身子稍好的弟子，将许留山背到了许留音的房间。
屋门推开的那一刻，许留山一眼便看见了床上那个苍白如纸的身影。
她安静地躺着，眉眼和他记忆中那个三岁的小女孩隐隐重合，却又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那是他的妹妹，他们分离的时候，她才三岁。
他再见到她，是在玄音宗石塔的密室里。
她站在阴影中，看着他，轻轻唤了一声“大哥”。
那一刻他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
“留音……大哥来了……”
许留山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将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
屋内静得只剩呼吸声。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了。
那脉象虚浮无力，若有若无，像是风中残烛。
可最让他心惊的，她的五脏六腑皆有损伤，有的地方甚至已经……。
“怎么会……”他喃喃着，又换了另一只手，重新诊脉。
结果一样。
许留山浑身颤抖起来。
这样的伤势，哪里还能...........
他低头看向她苍白如纸的脸，又看向她胸口隐约可见的金针—
顿时明白了过来，是乔乔生生把他妹妹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妹妹，可如今见到了，她却躺在那里，连睁眼看自己一眼都做不到。
“留音……是大哥对不起你……”他的声音沙哑破碎。
泪水滴落，砸在许留音苍白的手背上。
就在这一刻——
许留音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许留山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床上的人依旧闭着眼，可眉头却轻轻蹙了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忽然变得急促。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留音？留音！”许留山颤抖着凑近，“你能听到大哥说话吗？”
许留音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呼吸越来越急，苍白的面颊上竟浮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不好！”许青山脸色大变，冲过来搭上她的腕脉。
那原本被夏乔用药强行稳住的心脉，此刻正在剧烈波动。
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想要冲破那层脆弱的桎梏。
“她听到你说话了！”许青山急声道，“她知道自己哥哥来了，她太激动了——”
“留音，别怕，大哥在这儿……”许留山紧紧握着她的手，“你别急，慢慢呼吸，慢慢呼吸……”
可许留音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嘴唇开始发紫。
那几根金针在她身上微微震颤，针尾渗出一丝丝黑血。
“不行，这样下去她会撑不住的！”许青山急得团团转，“可是乔乔不在，我们……”
许留山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妹妹的脸。
“青山，去拿银针来”
许青山急忙从药箱中取出银针，递到他面前，却又犹豫着没有松手。
“大哥，你的身子太虚了，让我来吧。”
许留山摇了摇头，伸手接过银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乔乔的针法，只有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落针——
许留音的胸口猛地一挺，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一口黑血从她嘴角喷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洇湿了枕畔。
“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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