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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娜撕掉了那张作废的人皮面具,揉了揉鼻子。虽然已让周护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但那股刺鼻的腥臭味还是若有若无地钻进鼻腔,让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头。她视线转向陈牧之,从旁边包袱里摸出最初的水壶,拔开塞子喂了他一口。清冽的药液入喉,陈牧之苍白的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回来了。
"你这家伙,"张海娜倚在车辕上,懒洋洋地睨着他,语气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到底把你那研究结果告诉了多少人?"
陈牧之握了握拳头,感受到力量重新流回四肢,闻言却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上午那帮人就是冲着你来的,"张海娜把水壶塞回包袱,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每个人都奔着你怀里的东西。所以我不怀疑是不是你说漏嘴太多,引人眼红了。"
陈牧之脸色一僵。
张海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又被别人出卖了。
她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轻轻叹了口气。这种事她见得多了,可每次遇见,还是觉得烦。
像一只被吵醒了午觉的猫,浑身的毛都透着不耐。
她直起身,声音淡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一直加速,现在没时间给我们浪费。直接去胥城,然后登船。"
周护卫攥紧了手上的鞭子,忍不住问道:"那人说的真的能信吗?"
张海娜睁开眼,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可信。而且——"她顿了顿,"我们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
闻言,周护卫不再多言,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车轮碾过碎石路,颠簸着向前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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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他们就到了胥城,据张海虾的描述,他们就直接奔向卖票的地方。
可是今天太晚了,最早的也是明天早上的了。
没办法,只能先休息一晚上。
不过只一晚上,张海娜都没有睡,坐在椅子上手上把玩着那个袖箭。
这一晚上她都很忙。
第二天的时候张海娜他们几乎是踩着点冲上了客船,船帆刚刚升起,岸上的追兵看到这里直接气急败坏的让人射击
因为距离的原因,子弹只能打在了船舷上嗡嗡作响,张海娜“啧”了一声,一晚上了还真是没完没了呢。
对着旁边的周护卫道:“带他先下去。”
“陈教授,我们先走。”
周护卫把人护着走了进去。
江上风浪大作,船身剧烈摇晃,张海娜一直盯着那边,一直到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她垂眸看向擦伤的左臂,血顺着指缝渗出来,她眉头皱一下,低声地骂了句:"真麻烦。"
幸亏客船确实像那人所说的一样,因为范围有限,这艘船又是直达的,所以在检查完这艘船没有问题之后,张海娜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另一边,在张海娜他们离开的第二天,张海虾和张海盐也回到了胥城。
张海盐一身警察制服,站在码头上,叉着腰没好气地道:"一开始给她清理追兵,现在还要给她收拾烂摊子。"
张海虾蹲下身,捡起地上嵌在木板缝里的弹壳,对着日光仔细看了看,又随手抛了抛。
"例行检查一下就好。"
"不找犯人?"
张海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档案馆那边会有人负责。贸然插手,可能会受到影响。所以——"他顿了顿,"装装样子就可以。"
"啧,真麻烦。"张海盐把帽子往下一拉,遮住半张脸,"那咱们现在干嘛?"
张海虾望向江面,那艘载着张海娜的客船早已消失在水天交接处。他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受伤了。"
"谁?"
"那个收了你钱的人。"张海虾收回目光,转身往码头外走。
张海盐愣了一下,随即追上去,笑嘻嘻地撞了撞他的肩膀:"哟,虾仔,观察得挺细啊?"
张海虾没理他,把弹壳扔进水里,步伐不紧不慢。
张海盐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嘟囔:"那丫头片子,看着懒洋洋的,下手倒是狠。一块银元卖几块肉干,心黑得跟煤球似的......."
"两块。"张海虾忽然道。
"什么?"
"银元。她收了两块。"张海虾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然后还有两块银元的车费,加起来一共四块。"
而且收了他们的钱,还半路把他们给扔下了。
张海盐:"........"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仰天长叹:"靠!怎么越想越亏呀!!"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胥城熙攘的街巷中。江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码头上只留下几枚被遗忘的弹壳,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像谁随手撒下的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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