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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糙理不糙。”林豆豆听到林若涵那个“下水道老鼠”的比喻，不仅没有否认，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几下，建了一个新的群聊。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顿了一秒，然后下意识地打上了“哈基”两个字。
“哈基？这是什么意思？”
林若涵偏过头，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林豆豆脸上。
“不知道，不过是个前缀。”
林豆豆也摇了摇头，眉心微微皱起，像是在整理自己也不太确定的知识库。
“言秋有时候会叫诗情‘哈基情’，叫浩浩‘哈基浩’，也会叫我‘哈基豆’。
所以我把这个前缀记下来了，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意思。”
“前缀吗？”
林若涵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然后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身前。
她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瞳孔里忽然闪过一丝灵光。
“你说我们是老鼠，要不就叫哈基鼠吧？”
“有点不好听。”
林豆豆摇了摇头，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嘴角往下撇了撇。
“老鼠确实不好听，我能想起的只有米老鼠和杰瑞了。”
林若涵叹了口气，手指在课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要不就叫哈基米吧！”
“哈基米？”
林豆豆把这个词放在舌尖上尝了尝味道，嘴唇轻轻动了动，念完之后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确实挺不错。”
她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把群名从“哈基”改成了“哈基米”，打完之后自己又念了一遍，然后满意地抿了抿嘴。
“那哈基米小分队正式成立了，你要加入吗？”
她偏头看向林若涵，手指悬在邀请按钮上方，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
“当然呀，我也喜欢磕CP。”
林若涵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意识到声音太大，缩了缩脖子，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两只弯成月牙的眼睛。
“小声点，别让他们发现了，我们得保持隐蔽。”
林豆豆把食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一种执行秘密任务时的警觉。
“隐蔽什么？”
一个声音忽然从她背后响起，不高不低，但足够让林豆豆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她的后背瞬间绷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王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门口，他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着凑在一起嘀咕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好奇。
“你怎么来了！”
林豆豆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屏幕按灭，动作快得像是被抓包的地下工作者，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课间啊，我来找言秋的。”
王浩走进来，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站在林豆豆课桌旁边，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若涵。
“你们俩刚才凑这么近干嘛呢？”
“没干嘛。”
林豆豆面不改色地回答，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课桌上，双手交叉压在手机背面，下巴微微扬起。
“我俩看孙吧呢。”
林若涵接过话头，顺势把手机屏幕亮给王浩看了一眼。
“真的假的？”
王浩弯下腰凑近了看，然后他直起身，耸了耸肩，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他的好奇心从来不会在一件不感兴趣的事上停留超过三秒。
“对了。”
王浩转过身朝前排张望了一下，目光越过好几排课桌，落在另一边靠窗的位置。
言秋正低头翻着课本，沈诗情在旁边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两个人靠的很近。
“言秋怎么换位置了？昨天还在你这里坐的。”
“他跟豆豆换了。”
林若涵靠在椅背上，拇指朝林豆豆的方向比了比。
“为什么换？”
王浩问完之后自己先愣了一秒，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几秒，然后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当我没说。”
他说完抓了抓后脑勺，脸上的表情介于尴尬和坦然之间。
林豆豆和林若涵同时转过头，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他。
两个人的表情惊人地同步，眉毛微微挑起，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眼睫毛一动不动。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孩子没救了。
“怎么了？”
王浩被两个人盯得后背发毛，左右看了看，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校服拉链是不是没拉。
“没什么。”
林豆豆收回目光，低头整理了一下桌上根本不乱的课本。
“就是觉得你能活到现在挺不容易的。”
林若涵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慨，像是在给王浩的情商打分——零分。
王浩又抓了抓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完全听懂但也不在意。
他朝言秋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林豆豆和林若涵。
两个人正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林若涵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林豆豆咬着下唇忍住笑。
王浩穿过几排课桌，走到靠窗那组最后一排。
他先是抬手跟沈诗情打了个招呼，手指在空中晃了晃，然后拍了拍言秋的肩膀，掌心在他肩头上拍了两下。
“刚换的位置？”
他低头看了看言秋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课本，又看了看旁边沈诗情的座位，两个课桌之间只剩一条窄窄的缝。
“嗯。”
言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里转着的笔没有停，笔身在指间流畅地绕了两圈。
王浩拉开一张没人的空椅子，一屁股坐下来，胳膊肘撑在言秋的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巴巴地看着言秋。
“义父，能求你一件事吗？”
“说吧。”言秋把手里的笔搁在课本上。
王浩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充电宝，他双手捧着充电宝，恭恭敬敬地递到言秋面前。
“电量告急了，放学你回家帮我充一下呗。”
充电宝上那盏小小的指示灯正在一闪一闪地亮红光，频率越来越慢，像是奄奄一息的病人。
“好。”
言秋伸手接过充电宝，他把缠在上面的数据线拆下来，仔细卷好，放进自己书包侧面的口袋里。
“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王浩双手抱拳朝言秋拱了拱手，脑袋低了下去。
“行了行了。”
言秋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力道很轻，像是在拍自己不成器的义子，把充电宝放进书包之后转过身来，看着王浩问了一句。
“你怎么每次充电宝都用得这么快，上课打游戏？”
“没有没有没有。”
王浩连忙摆手，两只手在空中交叉挥了好几下。
“我上课不打游戏的，就是中午休息的时候和同学开黑，充电宝偶尔给我的义子们用，所以才用这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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