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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烨出身百里剑府,他虽然姓百里,但并非是宗主嫡系,而是旁系支脉。只不过天赋极高,被纳入亲传体系培养,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精通多门剑法。
陈景以刀法与之对招。
百里烨从观澜十三剑,惊风飞寰剑,再到剑府独门的百里七式,逐一施展。
剑法招路之繁复多变,让陈景眼花缭乱。
若是两人根基相当。
旁人想要赢百里烨可谓十分困难。
或先发制人,出其不意。
或只攻不守,以伤换伤。
若对自己的守御和洞察有信心,亦可谋定后动,慢慢寻觅破绽。
但前提是,能抗过对方无穷无尽的凌厉剑势,然而,比武对敌历来是久守必失,这几乎是不可能。
不过对于陈景来说。
以上都不是问题。
唐临风的手段就更加莫测,并非是说他手段高低,而是他的手段不适合切磋。
他们唐家,专攻身法和暗器。
即便唐临风也学了掌法和腿法,但那也只是为了配合暗器杀伤,非作主攻。
唐临风的轻功,陈景已经领教过了。
此身法名为无定步,施展开来无声无息,好似将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会使人下意识忽略他的存在。
这种轻功太过神奇,显然似乎不只是对步法、身体、真气的协调运转。
很有可能还涉及到精神层次的锤炼,所以才能影响到旁人对存在感的感知。
果然不愧是唐家压箱底的秘技。
若是运转轻功之后,再施展暗器。
几乎不可能有人躲开。
而他的暗器,名堂就更多。
他那柄随身折扇和银制护手里,就藏有包括龙须针、透骨钉、勾丝隐线,飞星镖等足足一十八种暗器。
此外,他还有一种夹于指尖,形似飞刀的短刃,可远程飞射,亦可近身攻敌。
灵活多变,防不胜防。
陈景不得不承认,即便唐临风与他近乎交了底,但真要真刀真枪的生死相对,他心中还是没底的。
只能说,玩暗器的就是阴。
不过,陈景和唐临风等人交流过后,虽然从根基上或许进境不明显。
但是他的见识和经验却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一块的提升或许平日里感觉不出,在面板上也没有数据可以体现。
但真要到了关键时候,往往是能决定生死的。
陈景觉得唐临风这几个还不错,比起那位杨世子倒是真诚的多,以后也可以多多交流。
歇了一月有余。
这日魏淮忽然召他前去。
缉盗司一处的值房里,魏淮的案几上堆满了卷宗,看见陈景到来,他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来。
“近日蜀地多有匪盗祸患,地方都司力有未逮,需要锦城方面施以援手。”
“司内大半紫衣都出勤去了,尹巡使更是长期在蜀中各地巡守,我需要坐镇锦城。”
“眼下有一处报案,只得让你去跑一趟。”
魏淮拿起堆放在最上面的卷宗,递给陈景。
陈景双手接过,展开一看。
原来是长青镇附近发现了通缉悬赏的要犯,过山风和叶底花的踪迹。
这是一对雌雄大盗,据传曾是冀州太行门叛逃的师兄妹,因遭宗门追杀,一路逃窜南下。
期间因为反杀多名同宗弟子,还伤及无辜,故而上了六扇门的悬赏。
数年前有小道消息称,此二人流窜入蜀,但却从未现身露面,便不了了之。
谁曾想,销声匿迹的两人,竟忽然漏了行藏。
陈景眼眸微微一眯。
“他们是怎么漏了底细的。”
魏淮道:
“据密探来报,是两人入县城采买之时,无意之中流出冀州口音,被北方的行商听了去。”
“这行商是个碎嘴子,兜兜转转,这消息被密探听了去,又汇总到地方都司,这才引起了警觉。”
“顺着这条线索,都司派人查了长青镇的户籍,和那户人家入蜀年份,方才发现端倪。”
“此二人实力不俗,当年叛门之时,十二正经几乎练满,如今怕也是练入了奇经八脉。”
“地方六扇门没有把握,所以报了上来。”
陈景恍然,当即拱手应下:
“属下这便去一趟长青镇。”
离开一处,陈景先回了一趟值房,交代周良自己要出门办差,让他照料东市日常的治安巡防。
而后他回到小院,收拾行囊。
此去长青镇是抓贼。
为免打草惊蛇,陈景褪下紫袍官服,重新换上一身粗布短褐。
厚背刀太过显眼,用布条缠裹起来负在背上。
只露一把杀猪刀在后腰。
“屠夫”小陈再度上线。
他收拾了一些干粮,没有牵墨云出门。
这匹黑马又高又壮,太过神骏,与他扮演的身份不符。
陈景去市集买了一匹不起眼的老马。
跨上马背,悠悠出了锦城。
长青镇在锦城西南,抵靠峻岭群山,若是日夜奔袭,一两日可到。
不过陈景坐的是老马,一天赶路下来,不歇足吃饱,绝对会累毙半途。
好在陈景也不算着急。
过山风和叶底花是藏身在长青镇过活。
只要六扇门不打草惊蛇,他们就跑不了。
而且,他还有鹰隼传讯,若是发生意外情况,亦可随时追踪。
行路五日。
陈景来到长青镇口。
这个小镇比双安镇也大不了多少,街道上熙熙攘攘,不算冷清。
村口的老槐树下更是聚着不少大娘婶子,一边做活计一边闲侃。
陈景心中一动,牵着老马靠了上去。
不待他出声,有个身材圆润的婶子已经笑眯眯开口:
“小伙子面生啊,外来的,来做什么?”
陈景腼腆一笑,点点头:
“大娘,我以前是杀猪的,来镇子里投亲。”
“去年乡里闹匪患,家里人都没熬过这个冬天。”
“小子走投无路,只能来寻远方表亲投靠。”
“不过我只知道他在长青镇,但也不知道具体住处,正发愁呢。”
大娘们看陈景就是个小年轻,若是洗干净脸,也是个俊后生,胖婶热情开口道:
“你的表亲姓个甚,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
“镇子里都是邻里乡亲的,大家伙儿都熟悉,帮你找找。”
陈景微微一笑:
“我那表叔,姓冯。”
“三十来岁,成了亲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娃。”
有个人大娘道:
“哎?莫不是老冯?”
“他不也是外地来的吗?”
其余几人议论纷纷,觉得很有可能。
陈景笑道:
“能不能劳烦大娘们给我具体说说,看看是不是我那表叔。”
“那有啥不能的,你坐这儿歇会儿,听大娘们给你唠。”
陈景干脆把老马往树干上一拴,从布兜里掏出一把炒熟的豆子,蹲在人群里一边磕豆子一边听。
完美融入了这个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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