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 > 第299章 故事和宴席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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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完一场莫名其妙的比试后,蒙恬就溜了。

    但他留了个信息。

    “今晚我会在中军大帐设宴,以平阳重甲军名义为五大夫来武燧接风,望五大夫务必赏光。”

    好嘛,白挣一顿饭。

    但蒙恬走了,其他的骑手有点失落地散开忙自己的事情了。

    白凤、梅三娘和弄玉三人却开始把已经折断的两柄杆子给捡起来查看断裂处——主要是白凤和梅三娘这两个,一个跟高手过过招,一个在军伍中不是没有经验的人。

    弄玉主要是在梅三娘身边好奇地看着。

    “这两根杆子似乎都被你们俩灌注了巨大的劲力,而且不断高强度的碰撞,”白凤指了指裂口分析,“所以最后碰碎了。”

    “然后呢?”韩沥不明白这是在研究什么。

    “但你的杆子被碰得粉碎,他的杆子是碰断裂了,证明他使用的劲很大,你使用的劲不够他大。”白凤解释道。

    “我还是不懂。”韩沥不明白白凤在扯什么。

    “这证明他全力以赴了,你还未尽全力。”梅三娘指了指蒙恬的杆子裂口,“因为你和他角力,他用尽全力竟然只是和未尽全力的你打个平手。”

    “而且你的手可是有横练功夫的,他的手可没有。”梅三娘指了指杆头,“他捅你的手,捅不进去,你的杆子离他一寸半,却是一击必中。”

    “总结:你放水了!”白凤直接一句话结束讨论。

    “又怎么样?”韩沥不解。

    “您怎么能在这么重要而且还是他主动挑衅的情况下放水呢?”弄玉不解,“像卫庄先生和姐姐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会给他个教训的。”

    提起卫庄,白凤就有点臭屁,但他罕见的没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绝不会在比试里放水。

    “而且你看他们——”梅三娘指了指附近有点垂头丧气的骑手们,“这样放水,太灭自己威风了。”

    “这有啥的,”韩沥指了指韩重和焰灵姬,“怎么他们就不问这个问题呢?”

    结果韩重回答:“公子我知道你放水了,我也渴求一个为什么的回答,但我知道你一定有理由,我辩不了,不想自取其辱。”

    “你已经在我眼里演示过一次智足以拒谏了。”焰灵姬妩媚的神情带着疏离,“我知道我问什么你一定有一切理由,我不想主动问——但我不介意他们问——正好听一听。”

    “这一点郑灵姑娘确实说出了我的心声。”韩重突然支持道,“我也想知道个为什么?”

    “我这么为你们说个故事吧。”韩沥想了想,借了一个后面的电影故事,“相传,有一个海港城市里,那里的人家家习武,而且有人是靠打生死擂赚钱为生的。”

    “那里有个姓霍的老选手,一边开馆授徒,一边积极参与打生死擂,奇怪的是他武功很高,但经常在最后关头……输了。”

    “他输了却没被打死?”梅三娘不解了一会儿,随即鄙夷地看着韩沥,“噢,你说的是他快打赢的时候,自己主动放弃胜负是吧?”

    “那这不就是生死擂上的混子吗?”梅三娘对此不屑。

    “是啊,但架不住人家本来就本事大,都知道他放水了,可结果就是人家越打擂,输得越多,家产越丰厚。”韩沥摊开了手。

    “沥公子……似乎您每次施展手段,也都是把东西让出去的。”弄玉眨了眨眼,突然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每次都能有所得一样。”

    “有点那个异曲同工之妙,但一样有的人对此非常看不惯。”韩沥对此看向了忙着的骑手,“比如他的儿子小霍。”

    “老霍家有钱了,老霍师傅就不想让小霍去打打杀杀了,但小霍不同意——因为一个他被混混所欺负,后来偷偷习武打败了混混,他认为力量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第二,他老是看着他爹老霍师傅输,结果心里一直不服气。”

    “他爹因伤病去了,小霍就成了霍家的家主,同时凭着对习武的悟性及热情,他的武艺根基日益深厚,成为天津赫赫有名的武师,可是其性情也渐变得浮躁傲慢,越来越好勇斗狠。”韩沥对此说完后,想了想还是把那句电影里的故事一并说出来,“他挺喜欢拿着他的生死擂的获胜证明在他爹的灵位前训爹的。”

    “训爹?!”在场几个门客顿时无论刚刚对那个小霍抱有什么期望,现在个个都拉下了脸。

    “此等人这样做了,不仅不孝,而且还忤逆!”韩重对此非常不忿,“公子,他应该不会有好下场吧?”

    “说不会有好下场都是轻的了,但听我讲完,这里的故事很复杂。”韩沥稳了稳一脸不舒服的门客们,“小霍师傅年轻气盛,好勇斗狠,可以说,他打赢了每一场生死擂,但诡异的是家里却越打越穷,家产在一点点缩水。”

    “这里面似乎有点奇怪——老霍越输越富?小霍越赢越穷?”白凤突然发现了里面的盲点。

    “但当时,小霍以为这是正常情况,他也开馆收徒,他也好勇斗狠,他甚至不断地在胜利——他认为,只要他做到那个城市的第一位武师……财富和地位一样会回来——他终究会证明,只要他打人够快够狠,什么都会有的。”韩沥对此却很平淡地解释道。

    “那……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哪里?”弄玉开始对故事本身感兴趣了。

    别说弄玉了,周围的门客都想听故事,骑手们似乎也在竖着耳朵偷偷听。

    “转机出在……他想要挑战的那个最强之人,他的门徒,因为与这个最强之人的小妾有染,被废了。”韩沥对此淡淡地说道,“但他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介入此事,逼着和这个最强之人进行生死斗。”

    这个事情一出,韩重和四个门客鄙夷厌恶之色更甚。

    “这就是我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去百家,懂吗?”梅三娘对此摇了摇头,“门派里最忌讳一愣头青,德不配位的人担任门长——一定要精挑细选,得大家认可者才能任之——这位小霍啊……唉。”

    她似乎因此想到了自己师兄,但终究还是露出了遗憾和恨恨之色——她师兄别的都行,至刚硬功最为出色,对师父也尽可能尽心尽力,是德行和能力都配得上的人。

    但终究还是在依旧对魏王服务这点……她受不了。

    “我们百鸟喜欢收有能力的,但不喜欢过于桀骜不驯的——起码得听首领处置,这种人……我不好说。”白凤摇了摇头,“百鸟的头领要是这种人我会很不舒服。”

    “这种人我连认识都懒得认识。”焰灵姬只是撂下一句。

    “他赢了吗?”弄玉问道。

    “他赢了。”韩沥确认道,“好勇斗狠,年轻气盛加上杀招齐出,让其终于打败了最强之人——但问题在于,一个人只是一面墙,挡不住四面八方的攻击。”

    “最强之人的徒弟暗中偷偷地上门,把他全家杀光了,然后等小霍上门灵堂报仇之时——这个徒弟最后挡在自家师父的孤儿寡母前自戕顶罪。”韩沥对此幽幽一叹,“小霍也想把人全家杀光……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这是他主动挑起来的。”

    “他接受不了悲剧,无脸见人,最终消没在了这个海港城。”

    “他的故事还有下文?”梅三娘没想到这个人不是常见的被人杀死或者自戕。

    “人是复杂的。”韩沥对此也是摊了摊手,“我下次可以告诉你,他如何成为一个为故土献身的英雄——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在这里,我想说的是。”韩沥对此指了指脚下,“可以当刀,为此去破开任何一切的阻挠,但要做好失去的准备——因为人不是万能的。”

    “但我更喜欢行事稳妥,后发制人,去当老霍。”韩沥看了看周围。

    “但这样真的很丧啊。”梅三娘还是有些受不了。

    “那就下次不接受比试就行了。”韩沥也是没办法,“最多在营帐内,更……私密一点,结果的影响更小一点。”

    “或者由我们来。”韩重补充道。

    “但问题在于……咱们这里没有……特别适合于剑斗的人……”韩沥也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反正我不会轻易介入这种比试——这次人家有暗中命令的,但我也不想做这个时期的小霍——何必呢,我又不争天下第一。”

    但周围的人眼神都稍微挺复杂,因为他们知道韩沥不想当小霍的另外一个原因。

    只是大家也不会明说出来。

    晚上,蒙恬真的在中军大帐为韩沥一人设宴。

    但此刻的中军大帐,几乎什么竹简帛书都没有,都被搬到大车上了。

    但这里依旧庞大而宏伟。

    因为在他们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沙盘,这里详细地构筑了从秦国边境地势再到武燧,武燧再到韩国边境地势低一切的山脉走势。

    而蒙恬身后的中军屏风,是一个巨大的兽皮舆图,记录着周围各个城池——从秦地边境到韩地新郑,甚至还有楚魏的部分边境城池。

    要搁一般韩地贵族,估计会吓得胆寒,因为这个舆图在他们看来,韩国就是秦军的一块肉一样,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要搁韩地精英,比如韩非估计会以强词夺理去换下这幅潜藏含义巨大的舆图——但问题在于,他从来没这个机会进入这个中军大帐。

    而韩沥,他的问题就只有一个:“早知道就我们两人,我不如把我门客一起叫来。”

    他坐在蒙恬中军主帅位的右手侧,这已经意味着韩沥是最尊贵的客人了。

    但蒙恬却对此说道:“王齮死后,其很多高级军官都被一齐清理,除了我这个代理官长,很多职务都只是一些千长、五百主在临时代理的,他们在处理职责上非常辛苦,我不想打扰他们。”

    “另外,您的门客在韩国都没有爵位,而只有您有,因此哪怕在秦国,一个异国的有爵之人跟异国的无爵之人,待遇还是不一样的。”蒙恬对此解释道。

    但紧跟着蒙恬就话锋一转:“不过请放心,足以匹配不更爵位的食物酒水已经送到了五大夫您的营地,虽然您的门客不能与您同出一席,但也一样与您同乐。”

    “这点上您考虑得确实是周到的。”韩沥对此拱了拱手致谢道。

    弄玉、焰灵姬和白凤在韩国都是刺客、暴徒和杀手,他们在流沙、百越集团和夜幕的地位都是内部地位,实际上他们在韩国就是白身。

    所以无论他们在护卫秦王打败王齮的战役中获得了怎么样的救驾功勋,眼下就是白丁——而不更就是民爵里仅次于大夫的地位了。

    可能就梅三娘的地位吃亏点,因为典庆在魏国就是千夫长,跟眼前的蒙恬一样——那作为典庆的师妹,她起码得是百将级别的官大夫,甚至得是个五百主级别的公大夫。

    但是,也不能说蒙恬的布置是错的——因为梅三娘的另一个身份是韩沥的门客。

    他统一按不更来设计,就是不想让梅三娘在门客团队里异于常人——这是一种对一个魏国披甲门能护卫秦王的一种惺惺相惜。

    很快,蒙恬的亲兵就把一切该上的东西摆上了各自的案上。

    有烤的牛肉,煮的稀烂羊羹,还有几块经过烤制的面饼,一壶酒,一个酒爵——大概能允许韩沥喝五杯。

    “军营一切从简,只有这些,也没有歌舞,”蒙恬举杯向韩沥敬道,“望五大夫体谅。”

    “你要是对我再多了解一点的话,你会发现,上段时间在秦军扣关韩边境之前,”韩沥也举起了酒杯说道,“我可是在得爵之后,在新郑当了一个月的活死人。”

    “噢?上次我军兵临韩境之事,我也有所耳闻,据称是一百越余孽杀了我大秦使者所致。”蒙恬放下了酒杯回忆了一下,随即狐疑地看向韩沥,“跟您这位放火的火巫应该没有关系吧?”

    “下手的是她的主君。”韩沥也没有隐瞒,“为了救她出来,她当时被我哥司寇韩非与血衣侯给联手抓住了。”

    “哼!敢杀我大秦使者。”蒙恬对此义愤填膺,“迟早我要找她主君的麻烦!”

    “后面再说,眼下的敌人未必不能成为日后的盟友。”韩沥对此让蒙恬息怒,“一亡国太子而已。”

    蒙恬的手突然一顿,眼睛转了转:“听五大夫的意思,此百越余孽想投石问路吗?”

    他突然想起来,百越的故地现在可是属于楚国啊。

    “不,是我觉得,楚地好大,又不会治理,为什么如此浪费呢?”韩沥悠悠地说道。

    “确实,楚地大而无用。”蒙恬对此突然停止了这个话题。

    “别忘了——”韩沥提醒。

    “我省的。”蒙恬直接摆了摆手。

    他很清楚凡是对楚的计策必须要绕过哪些人——而他是老秦人,才不会对楚有什么顾惜。

    秦楚诅盟——只有一个国家能活下去。

    而他强烈希望活下去的那个是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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