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info
时年知道如兰在哭,但他却不得不这么做,眼下已经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了,这几日,墨兰频频变装出门,而今日,大娘子也出门了,去的正是玉青观。他住在书塾,就靠近大门口,每日里马车出行,上面坐的谁,他一清二楚。
在他没有脱身之前,没有功成名就之前,绝不会像原主那般,让一个姑娘家名声受损。
他更不是齐衡,为了那点可怜的爱慕,自以为是的乱打乱撞,那样只会陷如兰于险地。
他要娶她,便会三媒六证、八抬大轿,而不是让她被世人诟病。
如兰回到葳蕤轩后,便一头扎进了被子里,无声哭泣。
她很想告诉那人,四姐姐不愿意嫁,我愿意,可她不能说,女儿家的脸皮她可以不要,却不能让他被爹爹厌弃。
科考是他唯一的出路,倘若因为自己,让他被爹爹赶出盛家,无疑等于断了他的前程。
“喵——”丧彪跳到如兰身边,蹭了蹭她的胳膊,试图安慰她,还不忘在意识里给时年传音。
【大大啊,小姑娘哭的可惨了,你是真没心啊!】
“呵呵,我这么做是为了让她以后过的更好,你懂个屁!”
【大大,你也可以不招惹她啊,招惹了人家,又抽身离去,渣男!】
“丧彪,你胆子肥了是吧?”时年的声音带着冰碴子。
【没,就是觉得小姑娘怪可怜的。】丧彪怂兮兮的说道。
“我若不去招惹她,怎么情根深种?怎么苦尽甘来?怎么守得云开见月明?
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和嫁给陌生人,那能一样吗?你一个代码,操的心还不少,对了,好好安慰她,记住没?”
时年难得跟丧彪解释。
【记住了大大。】丧彪乖巧的回道,心里却一个劲儿的吐槽:你把人家惹哭了,凭什么让我安慰?
算了!谁让他们俩才是一伙的呢?如兰小妹妹啊,你落到那个大魔王手里,算是被他吃定喽,可怜的孩纸哟。
丧彪的安慰,让如兰止住了哭泣,坐起身,拿帕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抱起丧彪,用脸蹭着它柔软的毛。
嘴里小声的说着:“还是你这个小东西贴心,虎啸,他不让我再去找他了,我好难过。
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四姐姐怎么就不愿意呢?”
丧彪无声的翻了一个白眼,【好?你也是个瞎的,他的好都是故意让你看见的,他吃人都不带眨眼的。】
“虎啸,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着呗!等他风风光光的来娶你,然后一辈子被他吃的死死的。】
虎啸的回答如兰听不见,她现在很难过,好在那人没把虎啸要回去,还给自己留了一丝念想。
之后的几天,如兰依旧会出现在园子里,只是远远的望着书塾的门口发呆,再也没进来过。
可那眼底的深情,刺的人心中发烫。
这天,时年看到盛紘和大娘子坐着马车,带着一众家丁仆妇急匆匆的出了门。
他知道,东窗事发了!
转身对墨书吩咐道:“墨书,书局的款结了吗?把不常用的东西都收拾好,最多后天,咱们就能离开了。”
“是,公子。书局那边这个月的款已经结完,下个月的分红会直接存入钱庄的账户上,咱们在禹州也能凭印信支取。”墨书一边回话,一边收拾行李。
留下常用的衣服书籍,剩下的都装进储物袋里,随时都能离开。
傍晚时分,盛紘等人终于回了,马车直接进入内院,没有停留。
时年用神识探过,墨兰衣衫凌乱,被五花大绑的呆坐在马车上,盛紘一脸的灰败之色,只有大娘子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天色暗下来时,长柏来了书塾。一见到时年,眼神便开始躲闪,有些话,即便再难以启齿,依旧还是要面对。
“则诚兄快请进。”时年像没事人一般,将他让进房间,“墨书,上茶。”
“不必了,时年兄,在下过来只是说几句话,说完便走。”长柏尴尬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则诚兄但说无妨。”时年依旧贴心的让墨书上茶。
“时年兄,之前家父提及的婚事……有些变故,四妹妹年纪尚浅,家中长辈颇为不舍,是以……是以想多留些时日。”
长柏磕磕绊绊、结结巴巴的总算是把话说完了。
时年苦笑了一下,又瞬间恢复如常,“无妨,盛大人爱女心切,在下明白,正好家中传信来,言道家母身体欠安,让我回去侍疾。
既然则诚兄来此,那在下便不与大人辞行了,还望则诚兄美言几句,望大人恕罪。”
长柏点点头,他知道时年这话只是借口,婚事不成了,再留在盛家多少有些尴尬,这侍疾就是最好的说辞,全了盛家脸面的同时,关系也不会闹僵。
“时年兄说的哪里话,我让人备些补品,时年兄带回去给令慈补身体,就当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莫要推辞。”
长柏此时尴尬的能抠出一栋五进大宅,给些补品,心里多少有点安慰。
“谢过则诚兄,在下恭敬不如从命!”时年也没推辞,这个大舅子的为人他是知道的,君子端方,为人磊落,这也是盛紘为何让他来此的原因。
想着日后还得娶他亲妹妹呢,当然得给一个台阶下不是?
果然,长柏露出一抹笑,“合该如此,时年兄即便回乡,也莫要耽搁学业,若有不解之处,尽管来信,在下定竭尽全力。”
长柏说完,时年拱拱手,“谢则诚兄,在下没齿难忘!”
“言重了,在下还有官务,便不打扰时年兄了。”长柏说完便起身离去,脚步匆匆,可见有多着急。
时年送他出门,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笑了笑。
转身回屋,拿起纸笔,写道:
“卿卿如晤:
自与卿相逢,一见倾心,朝夕相伴,温言软语,常慰我心。此生所愿,本欲与卿相守,布衣蔬食,亦足安乐。
然大丈夫生于天地,身负家室之望,胸有青云之志。今功名未立,若久耽儿女情长,非但无以安身立命,亦恐负卿一世托付。
故不得不暂别芳卿,远赴天涯,求取功名,谋一个立身前程。
此去非为薄情,实乃情深。我若碌碌无为,何以护卿周全?何以许卿安稳?
唯有搏一身功名,换一世荣光,方能堂堂正正,八抬大轿,明媒娶卿,不负相思,不负深情。
卿知我心,切勿自苦,勿生怨怼。此别虽远,此心不移。山高水长,相思不绝。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我心唯系卿一人。
待我功成名就,必策马归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不渝,天地为证。
盼卿珍重自身,静候归期。
时年顿首!”
最新网址:www.00sh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