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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这些东西,咬牙切齿,攥着锦盒的手青筋暴起。她来张府,还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和这么多的银票。
苏软这个小贱人还没来,就被张老爷许了这些好处。
管家将她的神情尽收进眼底,他不动声色的补了一句:“老爷还说了,这是最后给您的体面。”
林翠闭了闭眼睛,放下马车的车帘:“管家只管告诉老爷,我定办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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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张府的马车徐徐的出现在了大木村,又径直去了山脚下的陆家。
这次她没有去敲门,而是先让丫鬟在陆家门口扯着嗓子喊:“苏软姑娘!林姨娘亲自来接您了!”
“她带了上好的翡翠镯子跟五百两银票,只求您跟她回府,母女团圆。”
村口老槐树下,晒太阳的乡邻听到这话,纷纷竖起了耳朵。
“五百两?乖乖,这林翠入了张府果然就不一样了,这一出手就是五百两,够我买十几亩良田了。”
“走走走,去看看。”
陆家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苏软出来,淡淡的望着她,没吱声。
林翠见她出来,立刻走下马车,瞧着乡邻都围了过来,她声音刻意放大:“软软,娘先前是糊涂,让你受了委屈。”
“这是娘最好的东西了,还有这银钱……”她边说边把锦盒打开,翡翠在冬日的阳光下绿的刺眼。
“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张府,以后好东西只会更多。”
“你姐姐有的,你都有。”
“你姐姐没有的,娘也都给你。”
林翠瞧着这些东西,眼红的紧,更别说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乡邻。
跑过来凑热闹的乡邻们,听到林翠这话,凑过去,看着那对翡翠镯子,倒吸一口冷气。
“这成色……看着就是好东西。”
“林翠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啊!”
“这张府还真是有钱,这林翠刚去,就有五百两银票。”
苏软等他们都说完了,才徐徐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五百两,买我去张府?”
她冷笑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林翠,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张老爷让你这般费尽心思劝我去张府,意欲何为?”
之前只是怀疑林翠劝她去张府,是张老爷授权。
现在她拿着这么多的银票,她心里已经笃定了这事张老爷授意的。
即如此,她不如将这一切,由暗转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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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听到她这么直白的问话,脸上的笑容一僵。
苏软见状,又往前了一步,目光直直的盯着她:“你前脚把我仍在破屋等死,后脚就拿五百两来砸我。”
“你林翠是什么人,大木村谁不知道?”
她的声音抬高了半分,冷的像是卒了冰:“今天你就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清楚,你这般想我去张府,是做女儿呢?还是做别的?”
这话一处,人群哗然!
有人反应过来,震惊:“张老爷今年都五十好几了吧?”
“这苏软才十一岁,当娘的真能这么狠心吗?”
心思被人猜中,林翠脸色煞白,锦盒‘啪’的合上,嘴唇直哆嗦:“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老爷是一片好心。”
果然张老爷授意。
“好心?”苏软抬起眼眸,眼底只剩下霜雪:“你当年从我亲生爹娘哪里拿了信物和银钱,答应把我养大。”
“结果呢?”苏软声音冰冷:“你弃养我,如今还想把我卖进张府换你的荣华富贵。”
她一字一句,清晰的让周围的围观的乡邻听的清清楚楚。
“林翠,你今天拿五百两来买我,明天是不是就要拿我去换你后半辈子的安稳?”
全场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翠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四周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一甩袖子,爬上马车,狼狈的喊了一声:“走。”
这次高调的来,她是想借着乡邻的手,逼迫苏软答应跟她一起去张府。
同时她也想让周围的人瞧瞧,她林翠现在有钱了,一出手就是五百两。
可显然,她算错了现在的苏软的脾性,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让她们随便拿捏的小农女了。
马车咕噜噜碾过积雪,消失在村口。
人群中有人吐了一口:“呸!卖闺女换富贵,不要脸。”
苏软回到院子里,关上门,转身对上陆卿娘的目光,她脚步微顿。
陆卿娘看着她,只说了三个字:“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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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回到屋里,陆老实靠在床头情绪很激动,很显然刚才院外的动静,他全听见了。
他紧紧的攥着被角,手背青筋凸起:“她想用……五百两卖了你?”
“爹,你别动气,为这种人不值得。”苏软走到床边坐下,拉着他的手腕把脉:“你的脉象还是有些不稳,你自己一定要稳住气息。”
“我知道。”陆老实仰着头,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滚落:“软软啊,她不是人啊!”
“我知道,但是她伤不到我。”因为她跟林翠本就没什么感情。
正在这时,院外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陆舟野的声音:“娘,药我买回来了。”
院子里,陆卿娘应声:“我去问问软软,这药怎么煎。”
苏软轻声安抚着陆老实:“爹,别想太多。”
她走出房门,走到陆卿娘身边,接过她手中的背篓,打开药包,翻看了一下里面的成分,确认无误,她才说:“娘,这药三碗水煎服一碗。”
陆卿娘颔首:“好的,那我去煎药。”
苏软抬头,对着陆舟野软着嗓音道谢:“辛苦三哥跑一趟镇上。”
“不辛苦。”陆舟野朝房间里看去,目光对上陆老实的眼睛,他抿了一下唇瓣,想到之前陆卿娘说的称呼,他……
陆舟野微微开口:“爹,您醒了,身子可还有不适?”
陆老实听到这个称呼,身子一僵,他望着眼前斯文温和的少年,心底泛起暖意,轻轻摇头:“好多了。”
陆舟野略显不自在的将眸光移到苏软的身上,语气温和严谨:“刚才我抓药时,我特意问过了坐堂老大夫。”
“大夫说常年颅内积於很难根除,寻常汤药也只能暂缓平时的一些眩晕。”
“这个我知道。”苏软抿了抿唇,坦然直言:“我知道普通的汤药治标不治本。”
“所以我需要另外配一副药,再搭配我的针灸,内外同治,我爹颅内的瘀血就会慢慢化开。”
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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