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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授好。”陆恒客客气气的，并且也有意和他打好关系。因为自己这一世还想多攻一攻生物。
那如果能和他打好关系，往后有什么问题，或许就能请教他了。
而最后一位老人，衣着还算得体。
只是他手里还拿着一根香烟，不时就抽上一口。
尤其他进来坐在沙发上以后，目光也忽然变得十分游离，看似没有任何焦点。
陆恒一看他这种情况，就知道他是那种经常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学者。
因为陆恒有时候也是这样‘出神’的想问题。
“陆恒同学，这位是化学部的杨院士。”
秦院长帮他介绍，并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让你在这里久等了。
因为我们来之前，正在研究与分析你的‘划时代成果’，A1……”
秦院长说到A1的时候，语气有些压不住的激动。
同时，正在出神的杨院士，当听到‘A1’的时候，也不出神了。
“你那份报告和药剂……”
他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几人中间的桌面上。
性格使然，让他没有任何客套，便直入正题道：
“这份报告里的合成路径、反应、定向细胞刺激……都非常大胆！也非常惊人！
实验结果更是令人震撼！”
他很激动，指着最后几页的数据，
“只是……”
他讲到这里，忽然顿了顿，并用目光紧紧望着陆恒，
“只是……只是我们最大的疑问就是……关于这个研究方向，关于这个‘A1药剂’的初步与最终构想，是如何在你脑海中成型的？”
杨院士的目光中带有激动与疑问，以及一种探究，
“你是怎么实现如此复杂的生物化学合成？”
当杨院士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整个房间内的气氛都仿佛变得沉闷了。
但也不怪他们乱想。
试问，一位十二岁的孩子，却研发出了颠覆世界逻辑的生物技术？
这换在谁身上，谁都想问个究竟。
尤其这三位老人，还是那种求知若渴的‘大院士’。
“陆恒，方便告诉我们吗？”秦院长的眼睛里也带着审视、探究，还有对于陆恒‘回答问题’的期待。
他是真诚希望A1是这位少年郎研究出来的。
因为这位少年郎太年轻了，太天才了。
他很期望自己的国家里能出现这么优秀的人。
并且‘生物大拿’宗教授也是如此，他很希望陆恒能解答这个疑问。
因为他已经老了，已经快七十了。
但我国生物的这个学科还很年轻，还需要更多的年轻人涌入。
以至于此，三人都是目光灼灼的看向陆恒，非常期待陆恒的回答。
陆恒看到三人的目光后，没有丝毫回避，而是轻轻吸了一口气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道：
“关于最初的想法，还有对于A1勾画的蓝图，其实来自于生活中的东西，或者说是一种常见的小生物。”
“常见的生物？”秦院长和宗教授对视了几眼，又呢喃了几遍，却没猜出来是什么。
毕竟‘常见’二字，就包含太多了。
杨院士却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非常专注的等待陆恒接下来的答案。
“蚂蚁。”
陆恒说出了很普通的两个字，但眼神却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观察蚂蚁。
因为我发现一只蚂蚁能轻松拖动比它自身重几十倍的东西。”
陆恒看向仔细聆听的三人，“虽然这个生物常识很普通，但如果是按照我们人类的角度去讲。
我们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
“嗯……”三位老人都轻轻点头，他们都知道这些生物常识，也认同了陆恒的说法。
但他们更期待陆恒接下来的想法，想知道陆恒是怎么样勾画出A1蓝图的。
“后来我在图书馆查资料……”
陆恒继续讲道：“经过一些查找，我最后知晓，蚂蚁的秘密主要是特殊的肌肉纤维排列方式。
这样的排列方式，让它们的能量利用效率极高。
神经与肌肉的调控模式，也更为直接、高效。”
陆恒话语清晰，确保三人都能听清。
并且这时候，陆恒都开始讲深奥的科学了，也再次拿出了‘小大人’的严肃模样。
“当时我就在想……这种‘生物发动机原理’能不能被人类利用？
或者说，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改变与刺激我们的细胞，让细胞产生类似蚂蚁那样的活性物质？
继而提高我们人类的‘肌肉发动机原理’？
哪怕只是部分的模仿，对于我们人类的体能来说，也是巨大的改变。”
“所以……”秦院长好像有一些明悟，“你从一开始的目标，不是用人体原理，而是‘模拟昆虫生物的肌肉纤维特性’，并用作人体？”
秦院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这是一个仿生学思路，只是……人类与昆虫的生理结构差异巨大，你怎么解决跨物种的相容性和定向表达问题？”
“这就是其中最困难的部分。”
陆恒拿起桌子上的A1资料，“单纯的模仿结构，肯定有不少人提出，也必定有不少人做过相关实验。”
陆恒翻到中间，指向几行合成式，
“而我是查阅了大量关于细胞信号通路、肌肉细胞Ca2等相关文献。
秦院长，宗教授。”
陆恒看向二人，“你们应该知道，肌肉收缩的本质，是肌球蛋白和肌动蛋白在Ca2+信号触发下的滑动。
而这个过程中能量的转化效率是关键瓶颈之一。
我就是拿这一点作为突破。
因为人体运动时，能量利用率其实并不高，人体大部分的能量，是以热能的形式流失。
但蚂蚁力量的核心，是肌肉能高效转化能量。
所以，我在想……
如果想让人类拥有强大的力量，就需要制作一种特殊的‘粘合剂’。
并且让它同时实现三件事。
第一，是优化细胞通道，让肌肉细胞的操控更有效，耗能更低。
第二，刺激线粒体，提升其人体能量合成的速率和效率。
第三，定向增强肌肉纤维，并优化肌球蛋白横桥循环的效率。
这样可以让肌肉力量的输出更大，同时减少散热的耗能。
把热能，转化为肌肉动能。
而关于人体与昆虫的稳定性与相容性……”
陆恒指向自己的资料，
“上面只是简单指出了一种合成物质，而且每一个步骤都是正确的。
但在成功研究出A1之前，我已经尝试了上千种、甚至上万种不同的方案……”
陆恒手指一一滑过上面的字迹。
秦院长三人也完全被陆恒带上了节奏，不发一言，只是跟着陆恒所指的去看。
这一刻，四人没有什么‘身份’，没有什么‘老人与小孩’，也没有什么‘院士与小学生’。
这一刻，四人都是相互学习与探讨的‘求学者’。
是知识与学习路上的‘朝圣者’。
“但现在……”
陆恒合上文件，指向封面的名字，
“只能说是我运气好，在世界上无数种元素组合方程式里，仅仅实验了上万种，就找到了能稳定人体与昆虫相容性的‘稳定剂’与‘粘合剂’……
而这个‘稳定剂’与‘粘合剂’……
就是A1。
只是，科学和运气，这二者，不都是息息相关的吗？
我们一直所追寻的科学，所研究的科学，不就是在无数错误的答案里，慢慢抽丝剥茧，去找那个唯一的真理吗？
而且我也从未感觉，A1是颠覆生物学的物品，是科幻与传说中的物品。
相反，我觉得A1只是一种新元素的呈现，是一种真正存在于现实的物品……”
陆恒看向忽然沉默的秦院长等人，“它只是科学道路中的一个真理，只是我们生物学中的一个新的里程碑。
A1，它不是终点，只是我们的起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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