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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法相抬起头，双眼落在萧青凰身上。萧青凰没有给秦墨喘息的时间。
她并拢两指，太初剑意沿着手臂汇聚，四周灵气被强行牵动，剑鸣压住了山风。
下一刻，混沌剑芒从她手上斩落。
剑芒没有铺天盖地的声势，落下时却让秦墨浑身肌肉绷紧。
沿途的树木被剑气切开，岩石留下整齐的断口，地面裂出一条直线，尽头正对他的眉心。
秦墨左眼化黑，右眼映白。
乾坤法眼全力运转。
这一刻，混沌剑芒在他眼里分成了无数条灵力流线。
每一道剑气都在变化，彼此牵引，彼此补足，几乎找不到空隙。
萧青凰的剑道已经到了极高的层次。
秦墨没有退。
他的视线沿着剑芒向上移动，终于锁住了一处灵力交汇的位置。
那里只有短短一瞬的停滞。
“给我开！”
秦墨抬拳，黄金法相同时出手。
五行气血挤压虚空，拳头还没碰到剑芒，前方的空间已经裂开。
法相的拳势紧跟而至，重重砸在那处交汇点上。
轰！
混沌剑芒剧烈震荡。
秦墨的拳头被无数剑气割开，血肉翻卷，伤口还没扩大，五行气血已经灌入其中。
那股剑气被硬生生压住，随后沿着裂口向两侧散开。
黄金法相的拳头再进半寸。
整道剑芒当场碎开。
混沌灵光落满山坡，地面多出无数深浅不一的剑痕。
远处几座山峰接连传出闷响，山石滚落，烟尘冲上半空。
萧青凰站在高处，眉头压低。
她这一剑看似只有一道剑芒，里面却藏着数百种变化。
寻常修士连剑气的走向都看不清，更别说找出其中缺口。
这个人竟然一拳打中了。
秦墨甩去拳上的血，盯着她笑了笑。
“剑很快，可还差点意思。”
萧青凰的眼神沉了下去。
秦墨抬手抓向半空。
黄金法相五指合拢，气血凝成巨大的掌影，直接扣向她所在的位置。
掌影压过山顶，周围的树木齐齐折断。
萧青凰没有后退。
她手里的太初归元剑立起，剑身轻轻一颤，整个人的气息随之改变。
衣甲被剑气托起，长发向后飞散，身形化作一道赤金剑光。
人剑合一。
掌影刚刚合拢，赤金剑光已经从中间穿出。
秦墨的乾坤法眼捕捉到这一幕时，剑光已经到了法相胸前。
太初剑意贯穿黄金法相。
法相胸口裂开一道长痕，五色气血从裂口向外喷涌。
萧青凰借着前冲之势继续下压，剑光从法相胸口一路划到腹部。
巨大的黄金身影被当场剖成两半。
秦墨肩膀一沉，法相与他同时受到冲击。
他还来不及稳住身形，赤金剑光已经穿过法相，直奔头顶。
剑锋距离天灵只剩半尺。
秦墨全身汗毛竖起，脚下的岩石被气血踩得粉碎。
太快了。
乾坤法眼能看见剑路，却赶不上身体反应。
萧青凰这一次没有留下任何停顿，剑意全部集中在一点，力量也压到了极致。
秦墨双臂抬起，五行金身彻底打开。
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同时冲入肉身。
骨骼发出沉重响声，皮肤下亮起五色纹路，肌肉在强行承受剑威。
下一刻，他双手合拢。
铛！
剑虹被夹在掌间。
剑锋距离秦墨头顶仅有半尺，凌厉的剑气不断向下钻入。
秦墨的双臂迅速裂开，血水顺着手腕流下，落在地面后立刻被剑气切成雾状。
他咬紧牙关，脚下大地连续下陷。
一道，两道，十几道裂缝从脚边蔓延出去。
萧青凰的剑身仍在向下压。
秦墨的膝盖弯了些，脊背却没有塌。
他把剑虹上的力量引向地底，五行金身全力运转，硬生生接住这一剑。
“滚出去！”
秦墨声音发哑，双臂同时发力。
五行气血沿着双掌爆开，剑虹被他从头顶掀起，随后朝远方甩去。
萧青凰连人带剑飞出山外。
沿途的山岭被剑虹扫过，岩壁接连崩开，林木倒伏一片。
赤金剑光冲出数十里，终于在半空停住。
秦墨站在原地，双臂垂下。
他的手掌满是剑痕，皮肉还在往外渗血。
五行气血覆盖上去，伤口迅速合拢，几次呼吸后，血迹已经被重新生长的皮肉压住。
秦墨活动了一下手腕。
剑气依旧留在骨头里，割得他手臂发麻。
这女人的剑，已经能伤到五行金身。
远处的赤金剑光停了片刻。
萧青凰踏着剑气站稳，甲裙破开数处，脸上沾了些尘土。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太初归元剑，剑身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那道裂痕让她的呼吸沉了下去。
她修剑数十年，靠着太初归元剑纵横同辈。
今日出关后连破两境，本以为在这片遗境里已经没有人能正面接下她的剑。
秦墨却用双手夹住了剑虹。
还把她甩出了数十里。
萧青凰抬眼，杀意压过剑光。
秦墨感到山外传来一股尖锐气息。
他刚抬起头，萧青凰已经消失在原地。
乾坤法眼急速转动。
南方没有人。
东侧没有人。
北面山林也只剩下被剑气切开的树干。
秦墨的身体刚要转向，后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剑鸣。
他立刻侧身。
一道赤金剑痕贴着肩膀划过，衣袍裂开，皮肤上出现一道血线。
秦墨还没有落地，萧青凰已经出现在他身前。
她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剑光没有给人反应的余地，剑意也没有扩散。
所有力量被压在她的右手两指之间，落点只有一个。
秦墨眉心的神窍。
乾坤法眼看清了这一剑。
可看清不代表能躲开。
萧青凰借着人剑合一的速度折返，前一刻还在数十里外，下一刻已经贴到他面前。
秦墨脚下的空间被剑意封住，身后的退路被剑罡斩断，左右两侧也被太初剑气锁死。
他只能抬臂格挡。
可双臂刚才夹剑受创，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剑指已经抵到眉心。
秦墨的乾坤法眼疯狂转动，眼前的剑路不断分裂，最终只剩下那一点寒芒。
神窍传来刺痛。
萧青凰的手指再进半寸，秦墨的神魂便会被当场贯穿。
他避无可避。
秦墨第一次在这场交锋中停住了动作。
眉心前，剑气凝成的锋芒已经贴上皮肤。
那股力量没有继续落下，却将他的护体气血一层层压开。
只差最后一线。
萧青凰的声音落在耳边。
“这回，你还躲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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