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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之间，萧断岳跪在碎石上，胸口还在淌血。萧青凰一剑灭掉兽潮后，所有人都不敢再动。
她只问谁先动手，萧断岳就明白，继续和萧景行争辩，吃亏的人必定是自己。
他抬手按住伤口，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萧家出了这种事，我这个当弟弟的也不愿看到。二哥被楚无名打碎丹田，活着只会受罪，我当时只是想送他一程。”
萧景行扶着断墙站直，胸口起伏不定。
“我什么时候求你杀我？”
“你那时连元婴都快散了。”
萧断岳抬头看他，脸上全是痛心。
“我若不出手，你就会落到楚无名手里。那种下场，比死更难受。”
萧景行气得伤口再次裂开。
他被九凤焚星阵困住时，确实受了重伤，可丹田还在，元婴也还在。
萧断岳却把他直接说成了废人，摆明了要把杀人的事说成救人。
“你放屁！”
萧景行抬手指向阵台。
“你催动九凤焚星阵，是想连我一起烧死。”
萧断岳立刻转身，朝萧青凰跪得更低。
“大姐，他被楚无名蛊惑，已经和外人站到了一起。刚才你也看见了，他带着兽皇谷的人杀进驻地，出手就要我的命。”
他每句话都咬着楚无名不放。
秦墨站在兽皇谷众人身后，早已收敛气息。
听到这里，他差点笑出声。
萧断岳看着身材粗壮，脑子却转得很快。
先说萧景行被废，再说自己是为了救人。
等萧青凰开始追问，他便把所有死伤推到楚无名头上。
萧青凰抬起太初归元剑，剑锋压向那两名跪在附近的萧家护卫。
“你们看见了什么？”
两名护卫身体发紧，其中一人把头埋低。
“回老祖，二爷被楚无名打成重伤，三爷带我们去救人。后来二爷突然出手，三爷只能启动大阵自保。”
另一名护卫跟着磕头。
“奴才也看见了，三爷一直在喊停手，是二爷带着兽皇谷的人先杀进来的。”
话说得很顺，连停顿都没有。
秦墨扫了两人一眼。
这两个护卫的衣甲被火烧得破烂，身上却没有多少伤。
能从九凤焚星阵里活下来，显然早就躲到了安全位置。
萧断岳提前留了证人。
萧景行也听出了问题，独臂上的黑光再次聚起。
“他们在撒谎！”
萧断岳马上接话：“大姐，二哥的人全死了，他当然想把罪名推给我。”
“你的手下呢？”
萧青凰剑尖偏转，指向萧断岳。
萧断岳的肩膀抖了一下，马上露出悲痛神情。
“全死了。”
他抬手指着被烧塌的阵台。
“楚无名带着兽皇谷杀进来，二哥的人挡在前面，全被他杀了。后来楚无名又夺走你的七柄本命飞剑，二哥为了护住族人，这才和他拼命。”
这句话落下，萧青凰身上的剑意立刻压低。
七柄本命飞剑，是她出关后最想拿回来的东西。
她看向萧断岳，声音沉了几分。
“楚无名在哪里？”
萧断岳等的就是这句。
他低下头，语气变得十分肯定。
“死了。”
秦墨靠在一块断石后，抬手摸了摸鼻子。
自己明明还站在这里，萧断岳却已经替他安排好了死法。
“九凤焚星阵最后一击落下时，我亲眼看见楚无名被火海吞掉。二哥也被他拖进了阵心，只有我靠着护身法宝逃了出来。”
萧断岳说到这里，抬手拍了拍腰间。
一枚焦黑的符纸从他袖口露出，边角还残留着空间气息。
萧青凰扫了一眼，杀意稍稍收敛。
那确实是玄天仙宗炼制的乾坤替身符。
此符极其珍贵，能在必死之局中替主人挡下一击。
萧断岳见她神色变化，立刻补上最后一刀。
“大姐，二哥也还活着，可他不但勾结兽皇谷，还和楚无名一起杀害族人。若今日不按族规处置，往后谁还会把萧家放在眼里？”
萧景行怒极反笑。
“你想杀我，就直说。何必拿这些死人给自己铺路？”
“我是在救你！”
萧断岳猛然抬头，声音拔高。
“当初你丹田被废，我替你承受骂名。现在你又带着外人回来杀我，二哥，你还有没有半点良心？”
“我的丹田何时被废？”
萧景行踏前一步，黑光压向地面。
“你亲眼看见我修为尽失了吗？”
萧断岳没有接这句话，只盯着萧青凰。
“老祖明鉴，二哥修炼邪法，元婴气息早已混乱。他现在还能站着，全靠外人给他续命。这样的人留在萧家，只会给家族招祸。”
一旁的洛镇岳听到这里，握紧黑铁长戟。
萧青凰已经是元婴大成，他和萧景行联手也没有胜算。
继续硬拼，洛小蛮必定会被牵连。
他侧过身，朝妹妹递去眼神。
“把秦兄那件重宝借来。”
洛小蛮的手停在储物袋旁，脸色变了。
那件东西早已落在秦墨手里。
此时开口索要，等于把秦墨的位置暴露出去。
可若不拿出来，大哥很难挡住萧青凰的剑。
她压低声音回应：“东西不在我这。”
洛镇岳眉头拧紧。
“秦兄还在附近？”
洛小蛮没有回答，只用手掌按住储物袋。
后方的秦墨听得清楚，心里暗暗叹气。
洛镇岳确实想拼命，却没被怒火冲昏头。
他先想到借宝，再考虑退路，已经算得上谨慎。
可现在还不能出手。
萧青凰的七柄飞剑全在他手里。
只要露面，萧断岳的谎话立刻会被撕开，萧青凰也会第一个对他出剑。
萧断岳察觉到兽皇谷众人的动作，立刻把话题引了过去。
“大姐，洛镇岳也参与了这场叛乱。他带兽皇谷攻打萧家，二哥则从内部破坏阵法。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要借楚无名之手夺走萧家根基。”
洛镇岳抬起长戟，土元在脚下聚集。
“你再胡说一句，我先砍了你。”
萧青凰转头看去，剑意落在他的身上。
洛镇岳肩膀一沉，脚下石板裂开。
他咬住牙关，硬是没有退。
洛小蛮急忙挡到他面前。
“大哥，别动手。”
萧青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萧景行。
“楚无名已经死了？”
“死在九凤焚星阵里，尸骨都没留下。”
萧断岳说得干脆。
“他的七柄飞剑也被火阵毁了。老祖若想追究，只管杀了萧景行和洛镇岳。”
秦墨听到这里，眼神沉了下来。
萧断岳把楚无名说成死人，既能解释七剑去向，又能让萧青凰把怒火转到萧景行身上。
至于那两个伪证护卫，正好替他补上细节。
粗壮的外表下，藏着一副会算账的心肠。
萧景行还想开口，萧青凰已经抬剑走到他面前。
剑尖停在他的胸口，太初剑气压住了那团黑光。
“萧景行，勾结兽皇谷，带外人杀入萧家。按族规，你该怎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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