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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烬野，你是不是疯了？““是。“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我疯了。六年前就疯了。“
宁铮站在夜风里，看着他被路灯照得明暗交错的侧脸。
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带。
几秒钟之后，她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夜色把两个人一起吞了进去。
车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宁铮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攥着包带，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某一盏路灯上。傅烬野没有立刻发动车。他靠在驾驶座上，侧脸对着她，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她解释吗？
可她有什么好解释的。她今天确实跟客户吃饭了，那个人是她合作方的律师，她推不掉。她甚至都没怎么跟那个客户说话，对方在聊案子，她在走神想他。
宁铮张了张嘴，喉间堵了一团湿棉花。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说出口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傅烬野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声音很平：“对不起什么？“
“今天晚上……“宁铮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我不该说那些话。你的事我不该过问。“
傅烬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攥紧了一瞬。
他听到的是什么？她说“你的事我不该过问“。她在跟他划清界限。她在承认自己“过界“了——因为她觉得那个客户是她的新欢，所以她不该来质问他送谢安歌的事。
傅烬野的理智在那一刻崩断了。
“你不该过问？“他转过头看着她，声音很低，低到发哑，“沈沐笙，你跟他吃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早上你答应过我什么？“
宁铮抬起头：“那是工作——“
“工作？“傅烬野忽然俯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把她整个人困在椅背和车门之间，气息烫着她的脸颊，“你跟他并肩走出来，他低头跟你说话，你对他笑——你跟谁工作的时候都会那样笑？“
“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对他笑？还是没有心虚？“
宁铮的眼眶红了。她仰着头看着压在她上方的这张脸，灯光从车窗外漏进来，照亮他眼底那种她看不懂的东西——是恨吗？是愤怒吗？还是别的什么？
“傅烬野，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跟他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只是客户。“
“客户会送你到门口？“
“他也送了他所有的客户！“
“我不信。“
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一秒，他的吻落了下来。
比地下车库那次更狠。他像是把所有的克制全部撕碎了，嘴唇碾压上来的时候宁铮甚至听见了一声低沉的、压抑到极点的喘息。他的手指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攥住了她腰侧的衬衫衣料，用力往上一带。
“唔——“
宁铮的背抵在车门上，冰凉的金属透过薄薄的衣料贴着她的脊椎。他的手从衣摆下方探进来，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腰侧的皮肤，烫得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她推他的胸口——这一次的力气比上次大。可傅烬野像是铁了心，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压在座椅靠背上。
“傅烬野……你别……“
“别什么？“他的吻从她的唇滑到下颌、再到脖颈，声音含糊地闷在她的皮肤上，“别碰你？那你刚才抖什么？“
宁铮说不出话了。
因为她的身体确实在背叛她。他的掌心从她腰侧往上，所过之处像是烧过一层火。她咬着唇，极力压抑着那些不该逸出来的声音，可呼吸已经乱得不像话。
傅烬野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在颤，但也在向他贴近。那一点微不可查的迎合像是针一样扎穿了他最后的防线。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一寸，另一只手扯开了她领口的扣子——
“啪“一声，崩落了一颗。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锁骨。
宁铮仰起头，脖颈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出声。可眼泪还是从眼角滑出来了。
不是为了反抗。
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配。
他有一个被家人认可的女孩子，他们一起出国、一起回国、一起吃饭见家长。而他在这里吻她，算什么？她算什么？
傅烬野的吻停住了。
他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滑过锁骨，渗进他的唇边。
他猛地撑起身来。
宁铮靠在车门上，衬衫凌乱地敞着，扣子崩了一颗，锁骨到脖颈都泛着薄红。她偏着头没有看他，眼泪还在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安静而无声。
傅烬野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她被他扯乱的衣服和泛红的皮肤——他做了什么？
他又做了什么？
他攥着她的那个手腕松开了。后退，慢慢地退回到驾驶座上。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穿好。“
宁铮没有动。她的手指还在发抖，半天才摸索着去够那几颗扣子。有一颗已经崩掉了，她只能勉强拢着衣襟。
“穿好。“傅烬野偏过头不再看她，视线落在车窗外某处，“滚下车。“
宁铮的手指停了一瞬。
然后是窸窸窣窣整理衣服的声音。车门开了又关上。她站在夜风里，拢着那件扣不完整的衬衫，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她走到自己的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整个过程她没有回头。
车窗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方向盘上。
宁铮把车开出去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没有熄火。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那个人双手撑着方向盘、头低垂着的轮廓。
她没有再看第二眼。
开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发抖。空调开到最大也还是冷，可手心全是汗。
回到家，她冲进浴室。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衬衫领口还残留着一点他的气息——清冽的、带着一点点酒精的味道。
她靠在浴室墙壁上，闭着眼，热水淌过她的锁骨、肩膀、腰侧，那些被他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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