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从洞房夜开始神游天地 > 7 重弓【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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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

    许尘一个人来到谷床街,直奔王家大宅东侧的山脚靶场。

    这是王家小队的总坛。

    神游一开,瞬间覆盖王家大宅、猎人小队总坛和后山的观察哨……

    仅仅只是极限距离从一里提升到二里,便感觉天地空阔了许多。

    许尘还记得,上一次来总坛,还是三年前被队伍强制招募进山当虎饵的时候。

    据说,那只吃掉了十几个猎人、也多次被围猎受伤的大虫,至今仍在叠嶂岭逍遥。

    许尘晋升锻体二层,只要配一把二石弓,配合神游就有希望能狩猎这只大虫!

    九大家,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

    本队猎人,能拉动几石的弓,就给你免费更换几石的弓箭。

    测试标准是:在百息之内连续拉弓射箭十次,且不能脱靶。

    猎人谷有三种弓,分别为:

    一石弓,适用于普通人和锻体一层武夫,可以打豹、蟒和小野猪。

    二石弓,适用于锻体二层、三层武夫,可以打大野猪和黑熊。

    二石五的重弓,适用于锻体三层、四层武夫,可以打棕熊和大虫,且配的重箭都刻有准猎证的编号。

    至于更重的弓,会危及开脉武者,被猎人谷严禁使用。

    许尘父亲曾多次尝试拉二石弓,结果每次只能坚持几次就力竭,未能更换二石弓。

    许尘十八岁了,还从未试过二石弓。

    只是昨晚突破短提二层之后,尝试一只手把自家婆娘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举杠铃……

    虽然胳膊肉被盛怒的女魔头拧成麻花,但也得出一个结论:

    增肌之后,他的力量翻倍了!

    拿出准猎证,通过大门盘查,许尘阔步走进总坛,来到靶场入口的小亭子。

    朝坐在藤椅上的老猎人抱拳:

    “许尘,许峰之子,准猎证为王字头丙子号,现持一石弓,特来试两石弓。”

    须发稀疏、眯眼小寐的老猎人,瞥了眼背弓的年轻人,确有几分故人之姿。

    “你爹壮年试了三次都没成功,你毛都没长齐就敢来试弓?”

    “我爹当年的弓不够劲,箭也不够狠。”

    许尘斩钉截铁。

    在他看来,乱世没什么道义可言,如果爹的弓箭够劲、够狠,王家猎人小队也不舍得放走他服兵役,祖父更不敢把小儿换成大儿。

    老猎人眼睛一瞪,感受到一股舍我其谁、与许峰迥异的气势。

    “好小子,等我给你找把二石弓!”

    正在这时!

    孙大、孙二收完租子,回到总坛。

    听入坛的守卫说有个年轻人来试二石弓,顿时来了兴致。

    “谁试二石弓?”

    “咦,这不是许尘吗!”

    “用我这把弓。”

    许尘抬手接过孙大的二石弓。

    这是一把用新桐漆刷的旧弓。

    握在手里偏轻、偏散。

    许尘张弓搭箭。

    毫不费力,轻松射出了三箭。

    第一箭向左上脱靶。

    第二箭向右下脱靶。

    第三箭稍作调整,才勉强中靶。

    孙大、孙二强忍着嘲笑的欲望:

    “感觉怎么样?”

    “你们多久没进山了?”

    “这不是等你一起吗!”

    “弓不行,等谁都是死路一条。”

    许尘知晓九大家产业极大,狩猎早已不是主业,多用来威慑。

    没想到,武备废弛到了这种地步。

    但也可能,孙大、孙二是纯混子,而自己多年苦练,终于有了效果。

    “我调一调弓弦再试箭,可以吗?”

    孙大、孙二面面相觑。

    连老猎人也饶有兴致地凑了过来。

    “你随便调。”

    许尘解弦重调,掰直弓木,剪半寸弦,一个回头望月重写上了紧弦。

    张弓,搭箭。

    嗖!

    嗖,嗖——

    百息过后,许尘一连射了十六箭,箭箭正中靶心。

    稍稍出了点汗,但弹弦中靶的响声没有丝毫衰减。

    孙大、孙二和老猎人目瞪口呆。

    三人一弓没拉,却忙不迭地擦了擦额头。

    “你小子增肌了!”

    “就算增肌,短时间内也很难适应暴增的力量,难以保持准心。”

    许尘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

    “力量翻倍,再把弓力调地正好翻倍,就能像磨皮时拉一石弓一样保持稳定。”

    “这……”

    道理三人都懂,但想要达到这种境界,需要经年累月的射箭练习,对肌肉和弓弦的控制妙到毫巅。

    许尘一直觉得,在冷兵器时代,如果把箭术练好了,也可以说一句:

    大人,时代变了!

    带着这样的崇高理想,他才离群索居,练习不辍,没日没夜地揣摩箭术,专打稍纵即逝的小动物。

    “现在,我可以免费更换二石弓了吗?”

    老猎人正要去弓房给许尘取二石弓,却被孙大、孙二突然拦住。

    “没那么容易的。”

    “今年灾年,很多规定都不作数了,现在队伍翻新了所有旧弓,花了大价钱,你要另交十两银子才能更换二石弓。”

    “哦……那我不要了。”

    许尘扭头便走,准备偷偷去别家猎人小队淘一把旧弓。

    “混账!”

    一道粗犷的男声喝止了孙大、孙二!

    “我不是听你们说过,许尘有办法狩猎大虫么?特殊的新人要有特殊的对待。”

    这是个身量极高、宽肩厚背的中年猎人,穿一身硝好的鹿皮袄,背一套重弓。

    黝黑发红的阔脸上浓眉虎目,颧骨高耸,浓密的络腮胡打着卷儿,尽显豪迈。

    他背着手,转身来到许尘面前:

    “我是王群,你爹以前跟我的。”

    王群……

    许尘从父亲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是王家猎人小队的五大领队之一,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开脉的领队,为锻体四层武夫,王家家主王烈的弟弟。

    看起来豪迈,却是老狐狸一个。

    这是父亲对此人的评价。

    “见过王叔。”

    许尘略一抱拳,没有任何恭敬。

    王群微微颔首,背手来回踱步。

    “你可能对我没留下你爹有怨气,都是为队伍做事,领队也无法顾及每个人。你爹不善言辞,相处久了难免有怨气,自己偷偷揽下兵役,也没通知我。

    我看,你在这方面比你爹强多了,敢开口提意见,时刻监督队伍。”

    许尘此刻才明白,孙大、孙二画饼的本事都是师从于此人。

    “王叔说笑了,我只是没钱换弓。”

    王群忽然取下自己身背的新弓,递给了许尘。

    “试试这把重弓,筋角复合木弓身,铁檀弓梢,九卷蛛丝弦,箭镞带回钩,专为猎虎设计。”

    许尘接过重弓。

    只觉臂弯一沉。

    用力引臂拉弓,配环搭箭,朝十丈外的草靶一箭射出!

    嗖——

    正中靶心。

    但射完,许尘的肩膀已略微发酸。

    又连射两箭。

    虽然都上了靶,但准心略有偏离。

    安全起见,许尘没有再试。

    提起重弓送还王群,平静道了句:

    “是把好弓。”

    王群没有接弓,只是拍了拍许尘肩膀。

    “这把弓你先拿着,年底去叠嶂岭时,记得带上你那个蒙着眼睛的媳妇。”

    重弓送许尘?

    孙大、孙二瞠目结舌,惊愕失声。

    老猎人笑而不语。

    许尘自然明白。

    弓,并不是拉力越大越好。

    重弓无法速射,难以连射,更难持续保持准星,还要保养、配更重的箭……

    不止花钱保养,携带更是吃力。

    对只有锻体二层的自己来说,用重弓极易脱力、降准,战斗力还不如两石弓。

    而且,还要在箭镞上刻印准猎证编号。

    王群此举,既是惜才招安,也是用一把重弓给自己上了一道有形的枷锁。

    好在,许尘开了二里神游,这玩意就是一把大狙。

    开脉武者以下,就算穿了护甲,也就是一箭的事。

    至于带夜娘一起去叠嶂岭,王群似乎误会了什么。

    “为何要带上夜娘?”

    “叠嶂岭的那只大虫太能躲了,我们一直找不到……不要告诉我,你最近狩猎颇丰,全靠箭术。”

    许尘故作为难:

    “夜娘和郭家有些过节,不敢外出。”

    王群轻叹口气: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郭彪性子冲,自作聪明,又没耐心,活这么久也算是我王家治理有方,法外开恩,如今死了就死了,我是不会追究的。

    到年底还有一个多月,你勤加练习,准备猎虎事宜,这期间谁打扰你,你通知我,我帮你摆平。

    重弓的配箭要刻准猎证的编号,三日后来取配箭。”

    “有劳王叔。”

    王群走后,孙大凑了过来,小声说:

    “你现在可是整个猎人谷二十岁以下猎人中第三个手持重弓的,好好准备,不要浪费这次机会。”

    前两人,许尘也听说过。

    九大家雷家的雷朋,在碎岩武馆习武。

    九大家陈家的陈姝画,在劈风武馆习武。

    都是临近开脉的四层武夫,有猎人谷双骄之称。

    “告辞。”

    许尘却举重若轻,背上重弓,配一囊旧箭暂用。

    略一抱拳,转身离去。

    ……

    离开总坛后,许尘直奔许家肉铺。

    他终于意识到,郭彪拿十八两银子准备孝敬的靠山,正是王群!

    “仅凭锻体二层和一把重弓,去叠嶂岭还是不太保险,须全力练习桩功,争取更上一层楼,直到随意操使重弓!”

    许家肉铺。

    再见许尘,许尤格外热情。

    “小尘,我就知道你还记着叔叔,是不是又打到了大货?”

    许尘耸了耸肩:

    “没有,我要回旧宅住一段时间,劳烦叔叔婶婶帮我收拾一番。”

    “住一段时间……是多久?”

    “可能会久住。”

    许尤脸颊一抽,瞬间变了脸色。

    “小尘,你跟叔说笑呢?”

    “我爹留下的屋子,共同房契上也有我的名字,我想住多少住多久。”

    “道理是这样,可你离家出走时,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住了吗?”

    “我小时候还说过揍叔,我揍了吗?”

    “你——”

    看到许尘背着弓箭,许尤吞下怒火。

    “你的两间屋子,一间你弟住,另一间阿萝住,你回来,他们住哪?”

    “无妨,我和夜娘住阿萝屋,阿萝搬隔壁和许浩住。”

    “你弟还要开脉呢,必须保持童身!”

    “住一块怎么就不能保持童身了?这是对他的历练。”

    “你——”

    许尤一时语塞,恰逢江氏走出里铺。

    “许尘,你娶亲不通知家人,打了猎物卖给外人,拿劣酒泼你爷爷,羞辱你表姐……现在又要回来和家人一起住,你想干什么!”

    拿不出二十八两娶表姐就是羞辱她?

    许尘气笑了。

    好在,他专治泼妇。

    “我回来习武的,快给我腾出房间,不然我可要把婶婶当年的小故事给捅出来了。”

    许尘还记得,婶婶当年瘦的时候颇有点姿色,为何许家换儿子服兵役、为何许浩能进武馆习武,为何许浩进阶快还擅长呼吸法……他或多或少听过一些流言。

    江氏闻言,一瞬间变了脸色。

    “我有什么故事!小小年纪,打个野猪翅膀就硬了,晚上你弟回来非得揍你不可。

    我先把你爷爷叫来,看他答不答应!”

    许尘由此确定,婶婶是真有故事的。

    他只是不确定哪些真哪些假……

    不一会儿。

    阿萝扶着许久年走出了里铺。

    江氏在一旁哭诉着。

    尽显委屈。

    许久年上次刚被孙媳妇泼了酒,这次好孙子又要来鸠占鹊巢,气得脸红脖子粗,扬起拐杖就要打许尘。

    “你这孽——”

    话说一半,突然看到许尘身背的重弓。

    拐杖,悬在了半空。

    当年,他陪许峰去王家总坛试弓,就知道重弓的厉害了。

    何况,能从王家手中拿到重弓的人,一定得到王家背书。

    霎时间,许久年脸色大变,咳嗽不止,趁机放下了拐杖。

    “我老了,有点糊涂了,突然想起来,小尘新婚,总不能一直住草棚……许尤,去收拾一间房给她们!”

    许尤没见过重弓,哪懂其中门道。

    “爹,你怎么糊涂了——”

    啪!

    许久年一拐杖打在了许尤臃肿、似能闻到猪油味的后背。

    “还不去收拾,你想死啊!”

    许尤吓得连忙去收拾房间。

    多少年了,许尤还从没见过亲爹发过这么大的火。

    一旁哭诉的江氏,也被这一幕吓到。

    这哪是在打许尤的背,这是在打她的脸!

    很快,她意识到许尘可能有了靠山。

    突然不哭了,跟着许尤去收拾房间。

    许尘拍了拍爷爷肩膀。

    “这才对嘛,一家人就是相亲相爱,我回去接夜娘了,你们见到她,态度好一点。”

    说完,朝阿萝眨眨眼。

    阿萝红着脸,忽然觉得大少爷人还不错,不计前嫌撮合她和二少爷。

    见许尘走远,许久年瘫坐在肉铺前。

    语气颓然,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我啊,怕是活不久了。”

    阿萝安慰道:

    “爷爷放心,血浓于水,尘哥应该不会害您的。”

    “唉,他要是能揍我一顿出气,我还能多活点。”

    ……

    许尘在谷床街叫了辆拉货的板车,与车夫一起回到了西山村。

    路过郭家门口。

    郭瘸子正要躲着许尘,突然看到许尘身背的重弓,心中一凉。

    如见晴天霹雳!

    他突然意识到,儿子的仇是没法报了。

    连忙进屋,取了些早上新做的玉米饼,追着送到山脊小路上。

    与其说是结个善缘,不如说是求放过。

    “小许,你这要搬家吗?你罗婶特地让我拿一些玉米饼过来。”

    许尘感觉今天猎人谷民风淳朴,遇到的所有人说话都很好听。

    他取出准猎证,在郭瘸子面前晃了晃。

    “还要准猎证吗?要的话送你了。”

    吓得郭瘸子当着他的面撕了借条!

    十八岁,开重弓,放到任何一家猎人小队至少都是队伍中层。

    郭瘸子哪里还敢再提准猎证的事。

    “这些年没少吃你养的鸡,你也帮村里赶走了很多流民,钱就不用还了。”

    说得许尘都不好意思杀人全家了……

    十八两借条一撕,许尘更是白嫖一媳妇,附赠一个神级天赋!

    当然,眼下也没精力解决郭家人。

    他眸光一冷,拍了拍郭瘸子肩膀。

    “念你促成我与夜娘姻缘的份上,管住你的二女儿,多照顾张家,郭家能善终。”

    说罢,拿走玉米饼,转身上了山。

    郭瘸子两眼一滞,吓得面无人色。

    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

    许尘领车夫回家的时候,柳红夜正牵着大黄狗喂鸡。

    十几天来,天天吃米地白羽鸡肉眼可见地肥了起来。

    喂完鸡,柳红夜又去菜地挖出烂白菜。

    一片片撕开烂叶,剥出还完好的菜心……

    修真界大佬彻底沦为村妇!

    穿着打了红色补丁点缀的棉袄,用腊梅花枝扎了个简单的云髻。

    许尘要是有留影石之类的修真法器,一定要录下这珍贵的一幕。

    连车夫都忍不住感叹一句:

    “小官爷好福气。”

    菜园里,柳红夜忽的扭头。

    余光瞥来,血眸化开赤芒。

    车夫两眼一滞!

    登时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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