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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昨天张宏伟的安排,陈守年推着板车前往杨树沟和柳沟。“呦,是守年兄弟,也准备进山了呀。”路上,他遇上了同样准备进山的李大忠,也就是昨天为他们婚事忙碌的一个年轻人。
“是啊大忠,你被分配到哪个区域了?”陈守年笑着与他打招呼。
“我在晨阳沟,对了守年哥,听说这些日子山里有野猪活动,甚至还有人看到了呢,你可要小心一点。”李大忠认真地对他提醒。
陈守年笑着点点头,这个情况他可比别人清楚多了,而且那野猪就是自己的猎杀目标。
“大忠啊,你倒是要多小心一些,不要往山深处走,要是遇上什么奇怪的动静就赶快往回跑。”
“放心吧守年哥,我一向运气好,不会遇到危险的。”李大忠一脸憨态的笑着,朝他摆摆手离开了。
陈守年还真不是吓唬他,之前他们挖沟渠,苏荷遇到野猪,包括他在山里见到狼的尸体,都是发生在晨阳沟的。
他没办法直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李大忠,只能认真地好好提醒他一下。
这李大忠是个憨厚的老实人,一直以来跟自己关系不错,他不想李大忠出事。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自己的制定区域,杨树沟。
正如张宏伟所说,由于前些日子连续一个多月下大雪,厚厚的积雪把许多树枝压断。
还有些枯木无法支撑积雪的重量,都掉在地上,本就崎岖狭窄的山路彻底被堵死。
每年都是这样,雪季过后村里的青壮年会上山清理,在疏通道路的同时,也把这些干柴带回家烧火做饭或者取暖。
到地方后,陈守年本打算直接动手开始工作的,不过看到班车上的几根木方和弩枪,心里有了实验威力的想法。
他谨慎地环视四周一圈,确定没有人之后,开始对床弩进行组装了。
还是老样子,把四根木方固定在班车上,形成三个三厘米左右的凹槽,之后再把弩枪放在凹槽当中,他之前准备的三个底座,也全部安装在尾部。
就是这样,一个简易的撞击触发式的床弩组装好了。
他拿起数十斤的木锤长舒口气,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改造到底能不能有效果,会有什么样的威力。
要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的话,那他可就白折腾了。
陈守年推动板车,把弩枪枪头对准二十米外的一棵大树。
他咬紧牙关抡起六十多斤的木锤,朝着床弩地步的撞击部分猛力砸下。
嘭!啪!嗖!咔!
木锤砸上去的声音,撞击部位撞击弩枪的声音,弩枪出膛飞行的声音,还有弩枪扎进树干里的声音。
四声不同的声音汇集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弩枪在空中划出清晰可见的破空声,直接扎入二十米外的树干当中。
看到这一幕,陈守年笑了,心中激动的他差点喊出声来,“成了,真的成了。”
啪!啪!
他再次抡起木锤,把另外两根弩枪也发射出去,其中一根扎入树干,另外一根扎在远处的山坡上。
他跑过去把弩枪拔下来,发现两根刺入树干的弩枪,都足有十厘米之深。
要知道这可是密度很大的实心树干呀,是何等的坚硬,竟然能够扎进去十厘米深。
可想而知,这威力有多大。
不过确定也暴露出来了,二十米以内不管精度和力量都没的说,可一旦超过二十米,弩枪的飞行方向会有偏差。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依靠这套床弩来猎杀野猪,就必须要把野猪放近到二十米以内再动手。
但是,野猪的狂奔速度能够达到时速50公里,真要是放近到二十米内动手,野猪眨眼的工夫就能冲到自己面前,那自己也太危险了。
“看来等回去后还得再改良一下。”他自言自语嘀咕一句,把弩枪放回到板车,转身提着斧子和锯子清理枯枝烂木了。
一些比较细的枝干,他直接用斧子干掉,整理成一捆,等着完事带回去。
要是遇上粗壮沉重的树干,就只能配合锯子来搞定。
这活儿虽说比较累,但想到能带回去这么多的干柴,他还是越干越起劲。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他已经把通往山顶的一条小路彻底清理出来了,还得到了三大捆干柴。
陈守年气喘吁吁地坐在雪地里的一块打石头上,看了眼另一边山坡上两条被堵塞的山路,决定还是先去吃口干粮,歇一会儿再干。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下山吃干粮的时候,远处的一阵‘呼呼’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呼噜声?”陈守年有些懵逼。
这‘呼呼’的声音,像极了睡觉打呼噜的动静,难道说还有人在这冰天雪地里睡觉?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呼’的一下扭头往声音方向看去。
随即他看到,一双充满怒火,顶着一双好似匕首一样獠牙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没错,是野猪。
这野猪体型巨大,足有四百多斤,左后腿的上方屁股部位,是血粼粼的一块巨大伤口。
在野猪的背上,还有数道清晰可见的咬痕。
显然,这就是那头之前被狼群围攻,受伤出逃,后来被苏荷遇到过的野猪。
看得出,这野猪的状态非常差,整个身体都在轻微的摇晃。
野猪之所以没有死,大概率是因为寒冷的天气冻结了它的伤口,以至于让它没有持续流血。
不然可能早就死了吧。
陈守年明白,越是这样的野猪,就越是危险。
濒临死亡,再遇到最具威胁的人类,是非常可能会激发潜力暴走发起攻击呢。
在这短短五秒多的时间里,陈守年和野猪都愣住了,一动不动地在原地四目相对。
陈守年更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大脑空白,甚至都忘了逃跑这回事。
直到几秒种后,陈守年突然暴起,朝着板车方向狂奔。
不出意外,那野猪也开始暴走追击了。
此时陈守年的两条腿好像装了风火轮一样,什么积雪,什么枯枝烂木,根本无法拖慢他的速度。
在强烈的求生欲下,肾上腺素已经接管了他的大脑。
即便脚下一个不慎滑倒摔出去十几米撞在树上,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疼痛感。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赶快跑回板车旁边,然后用床弩干死这头野猪。
一路狂奔下来,身上的棉袄、棉裤被树枝刮出好几个大洞,甚至连贴身的秋衣都被扯成布条了。
身后的野猪好似发疯一样狂奔追击,而陈守年连回头看都没看一样。
他明白,这个时候不管怎么看都是没用的,看了也不会拉开自己与野猪的距离,还不如一门心思地狂奔。
陈守年在光滑的积雪上一个滑铲来到板车旁边。
好在,之前在他试验过床弩的威力之后,又把弩枪和撞击底座都安装好了,现在只需直接击发就可以。
他庆幸自己今天带了这些东西,也庆幸刚才把零件都装好了。
不然现在这种情况,野猪是绝对不会给他时间慢慢组装的。
野猪已经冲到距离自己不到四十米的地方,双方的距离还在快速拉近。
陈守年快速调整板车把弩枪对准野猪方向,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让弩枪瞄得更准一些。
一切都做好后,他抡起沉重的木锤,朝撞击底座狠狠砸下。
啪!
弩枪如闪电般飞出,直奔野猪方向。
噗呲!
弩枪从野猪的下颚精准刺入身体。
吱嗷!
野猪惨叫一声一头栽在地上。
陈守年刚把木锤放下,还不等高兴,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野猪竟然挣扎着又站起来了,再次尖叫着往这边冲来。
“我靠!”陈守年惊呼一声,显然他想不到,野猪的生命力会如此顽强,弩枪都把大半个身体刺穿了,竟然还不死。
啪!啪!
他抡起木锤,把剩余的两根弩枪也发射出去。
然而,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准确度。
刚刚发射第一支弩枪的时候,木锤砸在发射底座上,在强大的力量下,板车的方向发生了轻微偏移。
因此,接下来两根弩枪全部都打偏了,根本没有伤到野猪。
然而,野猪也已经快要冲过来了吗,弩枪又没了。
这可怎么办?
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推着板车朝野猪面对面冲去!
“守年,守年你在哪里,这地方有野猪,你快出来,太危险了!”就在这时,他身后远处传来了李元等人的声音。
李元得知野猪已经从晨阳沟游走转移到了杨树沟附近,这才带着几十号村民来寻找陈守年。
就连以王丽萍为首的游手好闲四人组,也都假惺惺地来找人,但脸上却都是得意的表情。
当然,一同来找人的,还有陈守年的母亲刘桂兰,以及苏青山夫妇,和老婆苏荷。
而此时的陈守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怒吼咆哮地推着板车冲向野猪。
“兄弟!你疯了!”看到这一幕,李元和其他村民都被吓得头皮发麻。
“守年哥!”苏荷尖叫一声,哭喊着奋不顾身地朝陈守年奔去。
就在和野猪即将相撞的时候,陈守年突然松手了,然后整个人朝着一旁跳跃躲避。
咔嚓!
野猪撞在板车上,把整个板车都装得四分五裂,再次一头栽倒在地上。
陈守年随手拔出别在腰间的斧子,冲上去骑在野猪身上,照着野猪的脑袋一顿猛劈。
咔!咔!咔!
在肾上腺素的催动下,此刻陈守年感觉自己拥有牛一样的力气。
几斧子下去,野猪的头骨都被砸塌了,野猪在几声刺耳的尖叫之后也没了动静。
然而此时的陈守年已经彻底麻木了,怕野猪死得不够彻底,再突然蹦起来攻击自己。
他提着斧子直接把野猪的脑袋给剁下来了。
猪血四处喷溅,把他的衣服、手、胳膊、头发、脸,全部都染红了。
从远处冲过来的李元和其他村民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
“这……这、这!”
“他……他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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