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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陈守年背着一句话惊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苏荷,从头到脚对她好一番检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野猪有没有伤到你?”
苏荷顶着哭红的双眼摇摇头,“守年哥我没事,我就是想去山里看看你昨天下的套子有没有中。”
“结果不小心遇上了野猪,它还一直在追我,不过还好,我跑回来了。”
“对了守年哥,你太厉害了,你看,这是你下的套子,中了这么大的一只兔子。”
她提起身边足有十斤重的兔子,看向陈守年的眼神尽是爱慕与欣喜。
见她没受伤,陈守年也总算是松了口气,“真是太危险了,阿荷呀,以后你再也别去山里了,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呢。”
“对了,你是怎么跑回来的?”冷静下来的陈守年开始变得好奇。
是啊,野猪的奔跑速度极快,轻轻松松能达到时速50公里以上,光凭人的两条腿是根本不可能跑赢的。
就更别提苏荷这样的女孩子了,怎么可能从野猪的追击下逃出来呢。
虽然他并不希望苏荷出事,但他还是非常好奇。
苏荷嘟着嘴,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是野猪先发现我的,它追我就跑。”
“不过,它跑的速度并不快,一直是跌跌撞撞的,好像是受了伤的,我也没太看清。”
“不过那野猪的提醒非常大,好像牛一样,獠牙好像刀子,看着好吓人。”
“速度不快,像受伤?”陈守年自言自语地嘀咕一句。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前几天捡到的那匹狼。
当时他就判断,应该是有野猪遭到了狼群的袭击,那匹狼是被野猪的獠牙刺穿腹部而死。
他猜测,会不会那头被狼群围攻的野猪,并没有死呢?
如果是一头四百斤以上的野猪,依靠蛮横的冲撞和强大的攻击,拼着受伤的风险冲出并甩开狼群的追击,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在附近山区,有一头身受重伤,并加快死亡速度的野猪。
如果陈守年能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并找到这头重伤的野猪,是大概率能够将其杀死的。
足足四百斤的野猪,那未来多半年自己家和苏家可就不缺肉吃了。
“守年哥,你在想什么?”苏荷眨巴着眼睛,一脸可爱地看着他。
回过神来的陈守年甩甩头,“没什么,我们还是赶快挖沟渠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没跟苏荷说自己要猎杀野猪的事情,因为苏荷是一定会阻止自己的。
接下来,陈守年再次支起昨天的打桩器,用木楔子进行沟渠的开凿。
还是老样子,他在前面把大块的冻土砸开并搬出来,苏荷在后面对沟渠进行修整。
“我爸妈不同意咱们的婚事,守年哥你别怪他们,我会努力说服他们的,阿荷一定要嫁给守年哥。”苏荷一边干活儿,一边与他聊着结婚的事。
“阿荷有心了,你父母也是为你好,他们担心你跟着我吃苦受累,我怎么会怪他们呢。”此时的陈守年心里已经有些失望了。
在他看来,苏荷的父母大概率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现在的所作所为,只当是用善意做一份投资,等到将来苏家平凡之后,能拉自己一把。
两人一边干活儿一边闲聊,大有一种夫唱妇随老夫老妻的感觉。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陈守年和苏荷再一次成功挖出了十六七米的沟渠。
与此同时,队长张宏伟也背着双手横着小曲儿来验工了。
“这……”
“怎么又挖出来了?”看到整整齐齐的十几米沟渠,张宏伟有些傻眼。
昨天他以为是陈守年运气好,才挖了近20米的沟渠,可今天呢,两个人又是脸不红气不喘地搞定了16米。
“怎么样队长,今天该给我们记几个工分呢?”陈守年一边收拾工具准备回家,一边对张宏伟询问。
张宏伟露出尴尬的笑容,“既然完成了任务,那自然就是十分。”
“咳!不过守年啊,明天你们就不用挖了,这沟渠也不着急,等来年开春一起动工就行了。”
他本意是想以此来教训一下陈守年和苏荷,并借口克扣他们的工分。
想不到的是,教训没达成,还给了人家每天挣10个工分的机会,这让他心里太不平衡了。
陈守年和苏荷相视一笑,都在为张宏伟的心中郁闷而感到暗爽。
不过,在俩人回去的路上,苏荷却显得闷闷不乐。
“阿荷,你看上去好像不开心呀?”陈守年也看出了她的情绪。
苏荷停下脚步,满是失落且不舍地看着他,“队长不让我们来挖沟渠,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长时间和守年哥呆着了。”
“虽然挖沟渠累了些,但是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能和守年哥在一起,阿荷也不觉得辛苦。”
陈守年想不到,苏荷现在对自己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吗?
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就连挖沟渠这么重的活儿都不怕。
“这就要阿荷好好努力说服苏伯和柳姨了,等咱们结了婚,不仅白天可以在一起,就连晚上睡觉都能在一起。”
“唉呀,守年哥再说什么,羞死了,不理你了,我要回家吃饭了。”苏荷小脸一红,扭头朝着自家瓜棚方向跑去。
这一刻的陈守年心中生出一丝幸福感,要是真能娶了苏荷,那该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只是可惜,她的父母应该是不会同意的。
他叹息着摇摇头,转身回家去了。
见儿子回来,母亲刘桂兰满是心疼地凑上来,“天不亮就出去挖沟,整整一天的时间,可是累坏了吧。”
“对了,妈今天找队里会计问了,你还真挖出来了二十米的沟渠,真是太厉害了。”
陈守年微笑着进屋,把手里领着的野兔递给母亲,“妈,您一会儿把这兔子炖了,我给苏家送去。”
“还有,这些钱您帮我收着。”随后,他又掏出一堆钱。
“这……”看到这么多钱,母亲满是惊恐的瞪大眼睛,“守年,你跟妈说,你做什么了,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快说呀,是不是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这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个家从来都没有过这么一大笔钱,而且在母亲看来,自己家也没能力赚这么多钱。
因此她断定,陈守年这钱,来路不正。
陈守年露出满是疲惫的笑容,“妈,我不是天不亮就出去的,我是昨天半夜出去的。”
“我在山里发现了几百斤野猪苓,我把野猪苓带到镇上买了一千五百多块。”
“我用其中的两百块,为苏家买了聘礼,今天上午已经给他们送去了。”
“然后,我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去后山挖的沟渠,一直到现在。”
为了让母亲明白这钱来得光明正大,他把昨晚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听到最后的母亲顿时泪流满面,心疼又愧疚地把儿子抱在怀里。
冰天雪地的夜里采集数百斤野猪苓,还推着去几公里外的镇上卖,回来后还在山上挖了一天的沟渠,那得多辛苦啊。
而自己呢,却在这里质疑儿子违法乱纪。
“守年,是妈错怪你了,以后咱们家也是有钱人了。”
陈守年露出乖巧的微笑,“妈,我饿了。”
母亲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好,还是之前的狼肉,妈给你热好了,快来吃。”
从昨天半夜到现在,从山里到镇上,再到挖一天的沟渠,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他一口饭没吃,也没有睡觉。
此时回到家放松下来,疲惫和困意顿时席卷全身。
陈守年狼吞虎咽地啃了两大块狼肉,用袖子抹了把满是油渍的嘴,直接倒头就睡。
屋子里顿时便传出如同雷鸣般的呼噜声。
看着满是疲惫的儿子,母亲心疼地叹息一声,拉过棉被给他盖在身上。
对于陈守年来说,他从来没觉得像今天这样睡得踏实,舒服。
家里不缺钱了,也不怕肚子挨饿,终于过上了不愁温饱的日子。
唯一让他心中不甘的,就是苏荷。
不能迎娶苏荷,是他如今最大的遗憾。
陈守年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只是在熟睡的时候,耳边传来些许说话的声音。
他强力把朦胧的睡眼睁一条缝,看到苏青山和柳芸以及苏荷还有小儿子苏华,都站在自家屋里的地上。
他看到,苏荷在朝着他笑,并眼含热泪地说道,“守年哥,我们来你家提亲了。”
陈守年再次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地嘀咕道,“这么真实的梦吗,看来是白天太累了。”
他翻个身,大脑意识再次被睡意完全笼罩,响亮的呼噜声回荡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的地上,苏荷一家四口,包括陈守年的母亲,总共五个人零散地站着。
看着炕上熟睡的陈守年,都露出尴尬的微笑。
“守年这孩子太累了,昨天半夜跑出去进山采集野猪苓,推着几百斤重的板车从镇上来回十几公里山路,回来后又在后山挖了一天的沟渠。”
“整整一天一夜,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回来后连两块狼骨头都没啃完就睡着了。”母亲刘桂兰言语间尽是心疼。
一旁的苏荷早已泪流满面,心疼着自己喜欢的男人。
在她身边的苏青山和柳芸,也都在为陈守年的艰辛付出而动容。
“刘姐,两个孩子的事您怎么看?”苏青山对刘桂兰认真询问。
刘桂兰轻叹一声,跨坐在炕边,“说实话,起初这件事我是不同意的,觉得你们是黑五类,不应该跟你们混在一起。”
“不过守年说得对,我们哪有资格瞧不起你们,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也比你们好不到哪里。”
“再说了,阿荷是个好姑娘,能去到阿荷这样的媳妇,是我们家荣幸啊。”
“只要你们没意见,我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呢。”
此刻苏荷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情绪,急忙爬上炕对着陈守年一阵摇晃。
“守年哥,你快醒醒,你听到了吗,他们同意了,他们同意我嫁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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