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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古一和林杰的谈话，奥丁大口喝完了杯子里的热茶，心里积攒多日的郁闷终于消散了不少。换成之前，每次倒霉的都是他自己。
不是宝库里的永恒之枪被拔走，就是心爱的八足神马被顺走，甚至连神王老脸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个精光。
但现在不同了，倒霉蛋变成了宇宙霸主灭霸。
一想到灭霸现在正顶着一条大蛇的外壳在地球上吃瘪，奥丁就觉得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痛快，甚至还想当场喝两杯阿斯加德的原浆啤酒庆祝一下。
“对了，说到这里，我倒是挺好奇，灭霸现在到底要怎么回去？”
古一摇晃着手里的折扇，有些好笑地看着林杰。
现在的灭霸只是一条连手脚都没有的软骨动物。
而且，他手下的星际战舰还在地球外部的轨道上停着。
一条连地球引力都挣脱不了的蛇，想要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回到太空飞船里，难度确实不小。
“徒弟，”古一看着林杰问道，“你施展在它身上的变形魔法，大概还要维持多久才会失效？”
林杰稍微盘算了一下。
大蛇被抓来卡玛泰姬已经待了三天，法力消耗还算稳定。
“保守估计，应该还需要四天时间。”
林杰老实地回答。
四天。
这也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四天里，堂堂宇宙一霸必须背着林杰宿舍里扯下来的明黄色大床单，在加德满都脏兮兮的大街上当四天无家可归的流浪蛇。
古一想想都觉得好笑。
她收起折扇，把话题拉回正轨，看着林杰说：“林杰，你跟着我学习魔法也有一个月了。不过，你似乎一直没有接触过元素魔法，对不？”
“元素魔法？”林杰有些好奇，“师傅，这是什么类别的法术？”
古一耐心地解释：“这是一种能够借用自然界力量的法术。虽然在卡玛泰姬和法师界的官方记载里，并没有这种称呼。但我认为这些魔法都跟风、雨、雷、电这些大自然的元素息息相关，所以，我更喜欢把它们称为元素魔法。”
卡玛泰姬的高深法术极多。古一这番解释，其实是她个人修行千年的独特见解。
“比如我们经常见到的魔法闪电、瓦图姆之风、博萨特之雷等，这些都属于拥有强杀伤力的攻击法术。如果用体内的雄厚魔力作为支撑，释放出来的威力会非常可怕。”
古一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带着几分隐晦的暗示。
林杰心里一震。
卡玛泰姬的防御或者辅助法术通常都是纯正的白魔法。
而这些能够召唤自然天灾进行疯狂对轰的元素魔法，大多都属于黑魔法或者攻击性魔法。
“怎么样，你今天打算先学哪一种？”
古一微笑着看着他。
对于林杰来说，只要是能学到的新本领，什么类型都无所谓。
“我都行，全凭师傅安排。”林杰笑着说。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来学瓦图姆之风。”
古一直接做出了决定。
一听到“瓦图姆之风”和“先来学学”几个词，坐在旁边的奥丁老脸瞬间垮了下来。
卧槽？！
又学？！
奥丁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往上飙了。
古一，你这个老妖婆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你明明知道你这徒弟是个学魔法不讲道理的妖孽，学会一门念动力就能把卡玛泰姬的地皮连带着我一起举到天上晒太阳。
现在你居然还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教他放风、放雷的毁灭性攻击法术？
上次林杰在阿斯加德旁边试招，溢出来的火光差点把英灵殿的屋顶给掀了。
这要是让他学会了召唤狂风，阿斯加德的天空还不得被他吹出个窟窿来？
奥丁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卡玛泰姬这地方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咳……古一，既然你们师徒要开始练习法术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奥丁理了理衣服，作势要往外面走。
“神王，既然大老远来了一趟，不如留在圣殿里，正好可以顺便指点指点我这徒弟。”古一微笑着打岔。
指点？
奥丁瞪大独眼。
古一，你这个家伙绝对是不安好心！
如果不是坑他，那就是在盘算着怎么坑灭霸。
想到这里，奥丁反而来了兴趣。
“既然至尊法师都这么说了。”奥丁转回身，板着脸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那我就再多留一会，看看你们卡玛泰姬的魔法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古一嘴角微微上扬：“甚好。”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奥丁这老头纯粹就是想留下来看戏。
“林杰，元素魔法的破坏力比较大，咱们去露天训练场。”古一转头对林杰吩咐道，“正好，也让其他的法师们跟着一起学学。如果今天进度快，就争取把这几种元素魔法全学完，反正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法术。”
说完，古一带头朝着圣殿外面走去。
林杰乖巧地点头跟上。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傅平时总爱一本正经地坑人，但教起真本事来绝对不含糊。
不过，林杰心里还是有点纳闷。
去训练场？还让所有法师一起学？
如果元素魔法真的是借用自然灾害的攻击性魔法，那应该算是黑魔法的范畴吧？
卡玛泰姬不是明令禁止普通法师接触黑魔法吗？
林杰快走两步，凑到古一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师傅，卡玛泰姬不是不让学黑魔法吗？您怎么还要拉着大家一起练？”
“对，是禁止的。”古一语气平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那您还……”林杰更加不解了。
古一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余光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奥丁。
奥丁显然听到了他们师徒俩的悄悄话，但他装得像没事人一样，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像奥丁和古一这种活了千年的大佬，早就把多元宇宙的潜规则摸得透透的。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有些事情能说不能做。
“唉……”
过了好一会儿，古一才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她转过头，看着满脸疑惑的林杰，轻声解释道：“禁止是一回事，能不能学会又是另一回事。就算我敞开了教，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练成具有攻击性的魔法。”
林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古一继续说道：“卡玛泰姬的白魔法，大多都是用来防守的护盾。如果大家都只练防守，那遇到真正的外敌入侵，谁去打输出？”
“我以前也试过偷偷教他们一些攻击法术，但效果很差。"
"大部分人的魔力上限太低，根本释放不出有效的攻击。"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法师会经受不住诱惑，跑去跟多玛姆做交易，试图获得更强的力量。”
古一说到这里，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杰的肩膀。
“我能保护地球的时间不多了。”古一看着林杰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托付的意味，“等我走了，这副重担就要落到你肩上。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多元宇宙的那些怪物。所以，趁着我现在还在，能帮卡玛泰姬提升一点整体战力，就多提升一点吧。”
“师傅……”林杰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从古一的嘴里听到这么沉重的话。
还没等林杰回味过来，古一已经转过身，大步走进了卡玛泰姬的露天训练场。
此时的训练场上，几百名法师正在进行日常的魔法对练。
莫度和王正在指导一群新来的学徒，就连平时一向冷冰冰的卢锡安也在独自练习着法术。
看到古一、奥丁和林杰三人同时出现，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法师，不管手里在干什么，全都立刻停下了动作。
他们迅速按照法师的等级，在广场上排成了整整齐齐的方阵。
“哗——”
几百号人同时双手合十，对着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紧接着，训练场上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整齐划一的问候声。
“拜见神王！”
“拜见至尊法师！”
“拜见天才法师林杰！”
响亮的声音在群山之间回荡。
林杰站在古一身边，不可思议地看着广场上那黑压压的一片法师，连平时最喜欢找他麻烦的莫度，此刻也恭恭敬敬地弯着腰，没有半点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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