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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卖完废纸壳也没多做停留,直接去了集市。没有连城火车站那么远,离军区大院坐车只需要一个小时。
到集市已经中午,盛屹川问姜时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姜时愿指向街边招牌写着栗子饼的摊贩。
盛屹川给她买了。
姜时愿捏着油纸袋,咬了一口就皱了皱眉,没有之前那块好吃。
盛屹川付完钱,就见小姑娘皱着眉头,一副不解的神情。
再看手里的栗子饼,只咬了一口,迟迟没有咬第二口,自己也咬了口自己的,瞬间明白过来。
“上次给你吃的是我妈在家自己做的,除了栗子饼,妈还会做桃酥、玫瑰花饼,你若是喜欢吃……”停顿了下,盛屹川道:“等下次有机会,带你回京市见见他们,”
结婚了,总归是要见一面的,既是对父母的交代,也是对姜时愿的尊重,他想。
只是时间上得好好规划,得先让她熟悉一下这边的生活。
其实他经常在外出任务,一年也回不了家几次。
“好。”
这一次,姜时愿没有只点头或沉默,而是认认真真回了个好。
盛屹川微微挑眉,他发现,姜时愿在面对吃食方面,兴趣会稍微大一点,才愿意多说一些话。
当初也是因为吃了他的栗子饼,才肯开口说话。
这也算是一个突破口。
虽然栗子饼没有之前盛屹川给的好吃,但也是相对的,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姜时愿还是将整个栗子饼吃光了。
两人又去了国营饭店吃了午饭,才去采购生活物资。
路过书店时,盛屹川想着他平时要训练,还要出任务,姜时愿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便想着给她买点书打发时间。
姜时愿木着一张脸,看着盛屹川在儿童读物里给她挑漫画书。
“……”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幽静的眸子在书店扫视一圈,往一个角落走去。
姜时愿刚离开,盛屹川就察觉到了。
他没有叫住她,而是好奇地看着她,确保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又继续挑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没一会儿,姜时愿抱着几本书回来,放在了盛屹川挑选的漫画书一堆,意思很明显。
“这些你都要?”盛屹川问。
姜时愿毋庸置疑地看着他,像是在问,“钱不够吗?”
盛屹川翻看一下,以为姜时愿就是随便拿的,因为她拿的书品类不一,一些高深的技术类书他也看不懂,其中还有两本外语的。
既然姜时愿要,他也无所谓顺带一起付了钱,还买了纸笔。
这一趟采购直接花了盛屹川三十几块,几乎都是给姜时愿买的东西,全都是花的盛屹川的工资。
回到家后,盛屹川从剩下的钱里取出两张五块,像大家长一样耐心嘱咐,“这10块给你放在抽屉里,你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就用,我一个月津贴72块,不算任务奖励,不够了跟我说,你哥哥给你的钱你不要乱花,也不要告诉别人。”
姜时愿挑了挑眉,还没结婚就主动交代自己的工资,不限制她花钱也不觊觎她手里的钱,这个男人的夫品不错啊。
如果他娶个正常人,估计是那种上交工资的好男人。
据说这个时代的军人大都正得发邪,她没从凌霄身上看出来,倒是从盛屹川身上看出来点。
“听到没有?”低沉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盛屹川不知道姜时愿听没听进去,还特意确认。
他的声音和他人一样带着一股天然的冷意,像是雪山冰泉,但可以听出已经尽可能耐心。
大概也只有对她这个自闭症才显得多操心一些,换个人,估计就是对刘翠兰一样冷淡寡言。
姜时愿轻描淡写“嗯”了一声,表现出一个自闭症该有的样子,即使对钱也没有太大的欲望。
去镇上供销社时,盛屹川顺带买了食材,晚饭就没去食堂吃。
“会和面吗?”盛屹川知道姜时愿对吃食感兴趣,有意引导她。
姜时愿抬眸,清亮的眼珠转了转。
和面吗?
原主的记忆中有,步骤简单,操作难度不大。
“可以试试。”她道,声音浅浅。
盛屹川见她说话,心道果然可以往这方面多尝试。
他将位置让给了姜时愿,去旁边整理买回来的其他食材了。
姜时愿洗了手,开始按照记忆尝试着和面。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如此反复。
但好像和她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盛屹川回头,就见小姑娘皱着眉头,看着一盆软乎乎的面团,在考虑要不要再加点面粉。
原本的一团面给她和成了一盆。
嘶~
头疼。
“算了,我来。”
他可能需要重新评估姜时愿的动手能力。
姜时愿默了默,想说点什么,终究没有开口,往旁边让开位置。
看来,她在这方面差一点天赋。
最后,面团不太好保存,分给了隔壁几个婶子一些。
晚饭,姜时愿吃了热腾腾的一碗鸡蛋汤面,没想到盛屹川一个大男人做饭还蛮好吃。
跟他来部队目前来看是个不错的决定。
就着煮面的柴火热了洗澡水,盛屹川帮姜时愿将热水提进了卫生间,不放心地问:“会自己洗澡吗?”
姜时愿:“?”
又把她当弱智了?
她承认面没和好,但洗澡和和面是同一个维度的事情吗?
她要是说不会,他是不是要帮她洗?
“不会。”凉凉的声音自姜时愿口中吐出。
盛屹川闻言僵在原地。
这……他也不能帮忙啊。
呵~
姜时愿内心轻嗤一声。
盛屹川还在纠结要不要叫婶子过来帮忙,就见姜时愿拿着衣服转身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门在他面前“啪”地一声关上,盛屹川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被姜时愿白了一眼。
盛屹川站在浴室门口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去桌边,拿出今天买的纸笔写结婚报告。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卫生间门“吱呀”一声打开。
小姑娘歪着头,拿着毛巾擦头发,热气氤氲着,小姑娘的皮肤染上了淡粉,冲淡了瘦弱带来的不健康感。
崭新的浅蓝色民国斜襟学生衫穿在她身上,衬得温婉灵动。
姜时愿和她哥哥一般,底子都不差。
姜牧远以前在部队里也很受文工团女同志的喜爱,院里婶子都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只不过这两年家里出事后,就没人再提了。
盛屹川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放下笔,重新给她拿了一张新毛巾。
“吹风机票有点难兑,明天我去问问凌霄和政委,看他们有没有,有的话我换一张回来。”
主要是之前也没想到要用,他洗完头都是随便晾晾就干了。
但姜时愿的头发长,天气好很快就晾干了,下雨天或者天气凉了,就有些麻烦了。
姜时愿什么都没说,接过毛巾,去院子里晾头发去了。
盛屹川则去打水洗澡,进去之前还不忘嘱咐姜时愿不要乱跑。
姜时愿当做没听到。
结果盛屹川没一会儿出来把院子门锁了。
更无语的是还把钥匙拿进了卫生间。
姜时愿:“……”
她该怎么解释一个自闭症重症患者是不愿意出门的呢?
她也根本不想出去被人当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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