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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站在巷子里,等那道身影从视线尽头彻底消失,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他在心里估算着剩下的时间
开春还有一段时间,够他把剩下几门武学再往上推一推
等回到家,沈舟没有立刻睡,怀里的阿禾已经睡下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院墙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沈舟知道天意教主迟早会找到自己。
毕竟天意魔教的圣女死了,神通碎片丢了,三个矿洞据点被连根拔掉,这些帐每一笔都记在他头上。
天意教主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等着他找上门,不如趁他还没摸清自己底细的时候,先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
随后接下来的日子,沈舟把自己埋进了练功里。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在院子里练五禽戏。
先是虎式起手,鹿式紧随,熊式压沉,猿式走灵,鸟式收尾,五式连成一套,气血在体内奔涌流转,像一条完整的河流通向四肢百骸。
五式齐练带来的效果,比单独练一式强了不止一倍。
虎式的刚猛被鹿式的柔韧牵了一下,变得更有余力。
熊式的沉稳又被猿式的灵动带起来,不再那么死板。
鸟式的轻盈收尾,让前面的四式都带上了几分余劲。
此时气血在体内循环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从丹田到四肢,再从四肢回到丹田,像一条越来越宽的河,冲刷着经脉里的每一处角落。
虎式圆满之后,有了雄厚的基础,沈舟的五禽戏进度飞速上涨。
先是十二天后,鹿式成功突破入门了。
第十五天,熊式也过了那道门槛。
第十八天,猿式和鸟式在同一天先后入门,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两次,五禽戏一栏从“入门”变成了“小成”。
沈舟站在院子里,把五式从头到尾又走了一遍。
这一次他加了速度,五式之间的衔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一招接一招,像是一个完整的圆在转动。
掌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院子里旋了一圈,又落回地上。
五禽戏绝对不是养生武学,经过长生殿几代高手完善,如今已经是顶级的中乘武学。
甚至五式圆满堪比一般的上乘武学!
要知道上乘武学的学习难度系数特别大。
而五禽戏则是将一门上乘武学拆开分为五式,学习难度系数直线下降。
沈舟喘了几口气,又回屋从枕头底下翻出那两本武学册子。
断岳碎心掌和逐风裂空步,他已经等了够久了,现在五禽戏已经小成,经脉也通到了七条,是时候把这两门中乘武学也提上来。
他翻开断岳碎心掌的册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合上。
掌法的发力方式跟红线掌不一样,H加更集中,像是一把锤子砸在一点上,不像红线掌那样铺开。
他又翻开逐风裂空步,步法的节奏比追风腿复杂得多,不是一味求快,而是在快的同时保持随时变向的余地。
接下来的几天,他上午练逐风裂空步,下午练断岳碎心掌。
步法先从慢开始,把每一步的落点都踩准了,再慢慢提速;
掌法则从空练开始,等架子熟悉了,再往木桩上打。
毕竟有基础在。
终于在第十天,逐风裂空步跨过了那道门槛,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进入了入门阶段。
又过了两天,断岳碎心掌也入了门。
院墙外的巷子里,积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板路。
风吹过来也没有那么刺骨了,带着一点潮湿的泥土气。
街上的行人也比冬天时多了一些,偶尔有几个小孩从巷口跑过去,手里举着纸鸢,一边跑一边喊,像是春天快要来了。
这天下午,沈舟刚练完一套逐风裂空步,院门被敲响了。
他收了步法走过去拉开门。
原来是长风镖局的林远。
林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新袍子,腰间挂着那块长风镖局的铜牌,脸上带着笑。
“沈药师,晚上有空没?”
“今天我做东,请你去一趟春风楼。”
沈舟也有些惊讶,这林远自从那次回来之后,对自己格外的热情。
但每次都十分有分寸,这次竟然邀请自己去吃饭,肯定有些事。
沈舟看着他不禁询问道:
“什么事?”
林远笑着解释道:
“府城有个大宗门的人回来了,是咱们宝山县出去的,在那边混了好几年。”
“难得回来一趟,我爹让我请几个同辈的一起聚聚,也好认识认识。”
他笑了笑。
“不是正经宴席,就是喝酒聊天的局,都是熟人。”
沈舟想了想,便点头应下了。
.....
傍晚时分,春风楼二楼的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
临街的几个窗户都敞着,晚风从外面吹进来,颇有几分意境。
屋里摆着一张圆桌,桌面上已经上了各类佳肴和几壶酒,碗碟整齐,显然主人是用了心思的。
桌边坐着七八个人有长风镖局的几个年轻镖师,铁手帮的两位小头目,还有几个宝山县本地商户家的子弟。
他们围坐在一起,目光都落在那三个从府城来的人身上,脸上带着笑,酒杯端在手里,像是随时准备起身敬一杯。
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年纪最长的那位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身量偏瘦,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袍角绣着一道云纹,腰间挂着一块玉牌,正面刻着“玄风宗”三个字。
他面容清瘦,眉骨较高,看人的时候目光不太停留,只在说话间偶尔扫过一眼。
话也不多,大部分时间则是高高在上。
他姓周,是玄风宗的内门弟子,在宗门里待了六年。
他旁边坐着一位女子,大约二十二三岁,穿着一件藕荷色的长裙,袖口也绣着云纹。
她面容白净,眉目间带着几分疏离,手指细长,像是一个早已习惯了这种场合的人。
她是那位师兄的同门师姐,姓柳,在玄风宗内门待了五年,修为比那位师兄还高出一些。
两人中间坐着第三个人,是个年纪更轻的女子,大约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
只是袖口的云纹比师兄师姐的稍浅一些,像是刚晋升内门不久。
她的面容清秀,肤色比本地人白一些,像是已经在府城住了一段时间。
她端着一只小酒杯,大部分时间端在手里,偶尔低头抿一口,目光在对面那些人脸上轻轻扫过,没有停留太久。
她姓苏,就是林远说的那个从宝山县出去的弟子,今年刚升入玄风宗内门。
“三位从玄风宗回来,一路辛苦了。”
一个铁手帮的小头目端着酒杯站起来,笑得有些拘谨。
“我们宝山县这地方,能出一个玄风宗的内门弟子不容易,今天是咱们宝山县的面子。”
周师兄没有举杯,只是点了点头:
“客气了。”
场面安静了一瞬,杯子端在空中的手悬了一息,缓缓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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