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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扈家庄走了一段距离,来福将大黑卸下来,换成两匹普通马拉车。韩潇骑着大黑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大黑已经被韩潇收入空间之内。
自从史进带着一群小弟加入他们的队伍后,韩潇便没有再展现出空间的能力。
回来后,韩潇没有说,史进也没有问大黑去哪里了。
回到梁山脚下已是傍晚。
酒馆里没有客人,朱贵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鲁智深一嗓子“朱贵兄弟,出来接客了!哈哈哈!”
把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朱贵撩开门帘一看,眼睛瞪得溜圆:“韩兄弟?提辖哥哥?前几天听张三说你们去拜访下朋友便要回来,兄弟们都已经盼着了!”
“盼着我们?我看是馋我的酒了!”韩潇调侃道。
朱贵嘿嘿一笑,“嘿嘿嘿!那能啊!当然是盼着兄弟们回来了。”
看到后面的史进和时迁等人,赶忙招呼道,“哟!这是又带回来几个兄弟啊!哎呀!咱们这梁山是越来越壮大了。”
几人相互认识了下。
朱贵搬了条凳子坐在他们身边,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你们是不知道,你们走了这几个月,林头领和卞祥兄弟经常念叨你们。
卞祥兄弟最夸张,隔三差五就到我这酒馆来转一圈,说是喝酒,其实就是打听消息。
特别是这几天听说你们就要回来了,那来的更勤了,我这耳朵啊,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他说着,还夸张地揉了揉耳朵,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韩潇也笑了,放下碗问道:“山上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有事,还是大事。”
朱贵一拍大腿,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像是生怕隔墙有耳,
“前段时间,东溪村的保正——晁盖晁天王,截了那蔡京的生辰纲,事发后带着几个好汉上了山。
那晁天王,江湖上有名的仗义疏财,出手阔绰,但凡有人投奔,不论贫富贵贱,一概好酒好肉招待,临走还送盘缠。
山东、河北一带的好汉,提起‘托塔天王’晁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韩潇端着茶杯,没有说话,心里却想起了前世的那些记忆——晁盖,东溪村保正,力能扛鼎,曾将青石宝塔从西溪村扛回东溪村,因此得了个“托塔天王”的名号。
此人倒是重义轻利,胸襟开阔,最是豪爽不过,在江湖上的名头颇为响亮。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上了梁山对自己的咸鱼生活有没有影响,没有的话他也懒得去管,但如果影响到他咸鱼的生活,管你是托塔天王——晁盖,还是托塔天王——李靖,通通给老子滚蛋。
朱贵见韩潇听得认真,又接着道:
“跟晁天王一起上山的,还有几位好汉。
一个是智多星吴用,教书先生出身,满肚子计谋,人称‘赛诸葛’。
一个是入云龙公孙胜,一袭道袍,会呼风唤雨的本事,看着仙风道骨的,可不怎么说话,一开口便是大事。
还有一个是赤发鬼刘唐,紫黑阔脸,鬓边一搭朱砂记,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拼命三郎。
再有就是阮氏三雄——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立地太岁、短命二郎、活阎罗,这三个是石碣村的渔民,水上功夫了得,在这八百里水泊里,那就是蛟龙入海。”
这些人在这片都是个顶个的好汉。
来福听了,咂了咂嘴:“好家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朱贵点了点头:“可不嘛!山上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哦!对了!还有张三、李四他们。”
“嗯!”鲁智深接话道,“这几个家伙,以前是在东京混的泼皮,不过都非常仗义。”
鲁智深将如何和张三他们认识,后来他们做的事情跟朱贵简单的说了下。
朱贵也不由的对这几个泼皮刮目相看。
韩潇问道:“林教头呢?”
朱贵叹了口气:“林头领那人你们也知道,不喜欢操心,只想带兵练兵。他说‘管人不如管兵来得痛快’,寨主这位子他坐不惯,也早闻晁天王的大名,便主动让了出来,让晁天王坐了头把交椅,他自己坐了第三把。”
鲁智深一愣:“晁盖当了寨主?”
朱贵点点头:“对,现在寨主是晁天王。第二把交椅——”他特意顿了顿,看了鲁智深一眼,“还是给提辖哥哥留着的。”
鲁智深挠了挠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嘟囔了一句:“洒家倒不在乎坐第几把,有个地方喝酒就行。”
韩潇端着茶杯,没接话。
他在想,原来历史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走了——生辰纲被劫,晁盖上梁山,林冲让位。
只不过,这一世,林冲是从寨主的位置上让的,上一世是一起火并的王伦。
一切都不太一样了,又好像没有怎么变。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梁山多了个自己。
他不知道梁山的发展会是依旧按着前世电视里的大方向走,还是有所不同。
他不想去管,也懒得去管。
只要不影响他的咸鱼生活,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朱贵站起身来,朝后堂喊了一嗓子,“来人,备船!”
又转身对一个小喽啰吩咐道:“你先上山,去禀报各位头领,就说韩兄弟和提辖哥哥回来了,让山上准备准备。”
那小喽啰应了一声,撒腿就跑,一溜烟消失在暮色中。
这边,扈三娘给来福使了个眼色。
来福会意,从马车上拿出那件皮草大氅,双手捧着走到朱贵面前。
“朱大哥,这是潇哥和嫂子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朱贵一愣,连忙摆手:“这……这怎么好意思?兄弟们回来就已经是喜事了,还带什么东西……”
扈三娘笑道:“朱大哥,您别推辞了,山上的兄弟都有。”
韩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老朱,都是自家兄弟,别整得那么生分。”
朱贵看看扈三娘,又看看韩潇,心里头一热,也不再推辞,笑着接过:“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氅入手,沉甸甸的。
皮毛顺滑得像缎子,厚实而柔软,在暮色中泛着润泽的光。
朱贵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笑意从嘴角一直漫到眼底。
他活了大半辈子,迎来送往,替兄弟们接过风、送过行,却从未收到过这般贴心的礼物。
手里捧着的不只是一件衣裳,更是一份热乎乎的情谊。
他将大氅小心翼翼地叠好,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走吧,我送你们上船。”
韩潇的四轮马车就留在酒店的后院了,马匹也全部留下,等日后再说,只带着大黑离开。
暮色四合,湖面上泛着暗沉的光。
朱贵大步走在前面,领着众人往湖边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湖边已备好几艘小船,船头上插着几个火把,在晚风中轻轻摇晃,火光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黄。
“老朱,回吧,改天回山请你吃烤串。”韩潇站在船头,冲他抱了抱拳。
“朱贵兄弟,回吧!”鲁智深也抱抱拳。
朱贵重重点头,“好的,我可是记下了!”抱拳环视一圈。
其他人也纷纷抱拳。
小船缓缓离岸,船桨荡起一圈圈涟漪向四周荡开。
朱贵抱着那件大氅,站在暮色里,直到船灯彻底消失在湖面尽头,才转身往回走。
韩潇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梁山,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出来才三个多月,却像是走了很久很久,久到看见山影都觉得亲切。
扈三娘挽着他的胳膊,见他一直注视着前方,一言不发,不由得轻声问道:“相公,怎么了?”
韩潇回过神来,转头冲她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出来才三个多月,却像是走了很久很久。”
“嗯。”扈三娘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有点儿近乡情怯。”
鲁智深站在他俩身后,插嘴道:“俺也一样。”
“哈哈哈!”众人哄笑起来,笑声在暮色中传得很远,惊起芦苇荡里一群野鸭,“扑棱棱”地飞上半空,黑压压一片,遮住了半边天。
韩潇抬头看了一眼,喷子瞬间出现在手中,抬枪便射。
“嘭!嘭!嘭!”
几声沉闷的巨响如同炸雷,在空旷的水泊上传出老远。
天上接二连三的野鸭打着旋儿,一头扎进水里。
有的直接在空中解体,化作碎肉哗啦啦的撒向水面。
水花四溅,羽毛乱飞。
史进和他那几个喽啰没见过这阵仗,被那巨响震得耳朵嗡嗡的,又见野鸭应声而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们偷偷看了一眼韩潇手里的家伙,又看了看周围——来福、时迁、鲁智深,甚至连两个摇橹的船夫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便也不好意思多问,只把好奇咽回了肚子里。
“划过去,晚上加餐!”韩潇吩咐道。
船夫应了一声,调转船头,很快便从水里,挑完整的捞出十几只野鸭。
韩潇抓起两只扔给两个船夫:“回去加餐!”
船夫接过野鸭,也不推辞,咧嘴笑道:“谢韩公子!”
韩潇摆了摆手:“甭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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